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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主子,言正軒說有辦法對付秦熠知

影衛面對皇帝不敢置信的咆哮怒吼,低垂着頭,喉嚨有些發緊的顫聲道:“回禀皇上,是的。”

聽聞此言。

皇帝頓時一個趔趄,胸口氣血翻湧,撐住書案這才沒倒下去。

蘭漠城居然被那煞星從蠻夷的手中給奪回來了?

蘭漠城的蠻夷至少也有三四十萬人,而且,蠻夷還是守城的那一方,秦熠知作為攻城的那一方,就憑借秦熠知手裏那點人加上麗城的二十多萬守軍,居然就把蘭漠城給奪回來了?

究竟是那煞星帶兵太厲害了?

還是蠻夷奪得蘭漠城後太過于夜郎自大,疏于防備,然後只知曉享樂,把力氣全都施展在女人的肚皮上了?最後渾身發軟拿不起刀變得不堪一擊了?

守在禦書房門外的來順公公,聽到被皇帝放棄的蘭漠城,被皇帝放棄的邊關要塞,居然被秦熠知帶人奪回來後,驚得一雙眸子瞬間就瞪得老大老大。

“給朕細細說來。”皇帝咬牙切齒厲聲道。

“是,皇上。”影衛點點頭,緊張的咽了咽唾沫,随後顫聲緩緩道:“逆臣賊子秦熠知帶着十三萬人從西川出發,途徑趙李姚的地盤時,曾和趙李姚的三大家族勢力發生過激戰……。由于沿途各個地方勢力的阻擾,所以屬下等人這才回來晚了。”

伴随着影衛每多說一句,皇帝的心便越發的揪緊了。

聽完影衛的禀報。

皇帝身子僵直的坐在龍椅之上,置于龍椅扶手之上的雙手緊攥成拳,渾身青筋暴起。

屋子裏寂靜得很是壓抑。

影衛低頭垂眸跪在下方,渾身就繃得緊緊的,生怕皇帝一怒之下,就遷怒到他身上,亦或者是治他個辦事不利之罪。

可他們真的已經拼盡全力了,途中還折損了好些同伴,這才經過重重困難,這才把邊疆的消息給帶了回來。

若是皇上真要治罪。

那可是真是……

影衛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紅,鼻腔酸澀,喉嚨梗梗的很是難受。

此時。

門外的來順,被這接二連三的消息驚得整個人都有些呆滞了,目光有些空洞的看向北方。

戰神大人所帶的秦家軍如此勇猛,不僅從蠻夷手中奪回了蘭漠城,更是以少勝多,殺死了蠻夷攻擊三十萬人。

三十萬?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概念啊!

要知道。

蠻夷從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善于騎射,打仗最是勇猛了,居然被秦熠知的秦家軍殺死了那麽多人。

難不成……

難不成秦熠知真的是天命之子?

擁有上蒼的庇佑,所以每次都能逢兇化吉?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皇帝死死緊抿的唇瓣微微開啓,顫抖得很是厲害,開開合合好一陣後,喉嚨裏這才發出聲音來。

“滾。”

這一個“滾”字,對影衛來說就好似天籁之音一般,揪起緊擰的心頓時好受了一些,急忙道:“屬下告退。”

當影衛離開禦書房後。

龍椅之上的皇帝,緊繃的身子就好似瞬間放掉了很多氣的氣球一般——蔫了。

神色頹然的癱坐在龍椅上。

現如今。

秦熠知成了拯救中原千萬百姓的英雄,他這個下令讓邊疆撤軍的皇帝,卻成了人人喊打的昏君,暴君,不占而逃的窩囊廢皇帝。

秦熠知現在的勢力再次得到了擴充,已經有了六個縣城,兩個城池,秦熠知帶着秦家軍奪回蘭漠城,誅殺那麽多蠻夷的消息再過些天一經傳出去了,那些有奶便是娘的賤民,就都會去投奔,一旦秦熠知所掌控的縣城有了大量災民的加入,一旦秦熠知所掌控的地盤上都種上了高産的農作物。

不出一兩年。

秦熠知的實力就會變得更加的強大。

到了那個時候,誰還能與秦家軍與之匹敵?

他這個皇帝,如今能掌控的地方就只有東偏西的八個縣城和京城。

他這個皇帝,如今只能偏安一偶,連半壁江山的掌控權都沒了。

蘭漠城被秦熠知帶兵從蠻夷手中奪了回來,這個消息是瞞不住的。

那些有奶便是娘的賤骨頭百姓們,必定會去投靠,究竟該怎麽辦?是放百姓離開?還是……

還有那些朝中牆頭草官員們,想必也會坐不住了吧。

禁衛軍統領郭然,是他最最信任的人,沒想到連郭然都背叛了他。

想起前些天。

郭然居然假傳他的口谕,偷偷去天牢把麗城那些守将的家屬給弄了出來,不僅帶着那些逆臣家的家眷偷偷離開京城前去西川,甚至還帶走了一半的禁衛軍,一想起這事兒皇帝就氣得肝疼。

此時。

皇帝壓根就還不知道有關秦家軍的最新消息——趙李姚的三方勢力已經被秦熠知剿滅,并讓秦家軍再次多了四個縣城的地盤。

現在。

秦熠知已經把快把整個西北地區都給掌控在手裏了,已經徹底掌控了西川至麗城這條路線,西北地區就只有張王兩派的勢力存在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

皇帝眸光一淩,看向禦書房門外,吩咐道:“來順。”

“奴才在。”門外的來順急忙忙推門低垂着走了進來,走到皇帝書案下方跪下:“皇上。”

“立刻派人去把禁衛軍統領楊禮叫來。”

“是,皇上。”

……

如皇帝所料的那般。

四天後。

秦家軍奪回蘭漠城,殺死蘭漠城三十萬蠻夷的消息一經曝出,百姓們頓時就歡喜得喜極而泣,開心得都要瘋了。

朝中大臣們一個個惶恐不已。

尤其是曾經把鎮國公和戰神大人往死裏得罪的官員們,有些人想着該如何向秦熠知投誠,也有人知曉那梁子結大了,投誠也不一定有好下場,便死死抱住皇帝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又是給皇帝送錢,送糧表忠心,又是向皇帝各種出主意該如何滅了秦熠知。

那些暗地裏想向秦熠知投誠的官員,有些辦事兒不夠謹慎,被皇帝的禁衛軍和影衛發現,當即就被皇帝抄家,并把那些官員的全家拉到菜市口千刀萬剮滅了滿門。

皇帝如此血腥手腕,雖然震懾住了一部分官員,但與此同時,也讓一部分官員越發的覺得跟着這樣的皇帝不是明智之舉。

皇帝所掌控的八個縣城——人心浮動。

這八個縣城的百姓們,很多都拖家帶口的拿上僅有的家當,結隊朝着西川前去。

皇帝即便是想阻攔,可單憑幾萬或者是十多萬士兵,是沒法徹底阻攔得住的。

畢竟。

逃去西川的百姓可有好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人。

殺也殺不過來。

若是關閉城門,城內的反而會暴起來對付朝廷。

所以。

這一次皇帝不僅沒有阻攔,反而還派了一些死士去那些爆發瘟疫的縣城,把那些得了瘟疫而死的死者衣服,亦或者是割掉那些死者屍體上的一些皮肉,然後帶着并混跡在災民中,然後朝着西川而去。

鳳栖宮。

皇後所出的三公主前幾天中暑生病了,這幾天反反複複的很是遭罪,皇後便把女兒抱來了她的寝宮親自照顧。

夜深人靜之時。

三公主齊珍喝了藥,被皇後抱着哄睡了剛剛才放在床上,皇後看着女兒紅撲撲,白嫩嫩的小臉,伸手輕輕摸了摸,随後替女兒蓋好薄被,看向一旁神色隐約有些焦躁的大兒子,随後拉住兒子的手,母子兩人走到了圓桌邊的凳子坐下。

皇後側頭看向屋內的大宮女,壓低了音量悄聲道:“小竹,你去房門口外守着,若是看到皇上過來,立刻給我暗示提醒。”

“是,皇後娘娘。”小竹俯身行禮後,便退出了屋子并關上了房門。

母子二人見小竹退出去後。

太子壓低了音量,惶恐不安道:“母後,現在我們該怎麽辦?秦熠知奪回蘭漠城,守住了中原那一道大門,阻擋了蠻夷的入侵,天下百姓的心都向着秦熠知了,而且,一旦各方的災民湧入了秦熠知的地盤後,不管是秦熠知的軍隊擴充也好,還是糧食的産出也好,都将比其他地方勢力發展迅速,照這麽個趨勢下去,不出一兩年,大乾偏安一偶的半壁江山都要保不住了。”

他一直都知道秦熠知擅長帶兵打仗,可卻從未想過,秦熠知帶兵的本事,居然會那麽的厲害。

皇後臉色此時也陰沉的不行。

今日聽到京城的這個傳聞後,她也是驚得不輕。

民心所向,衆望所歸。

秦熠知便是天下百姓心目中取代齊乾的下一任英主。

齊乾已經徹底失去民心了。

而且根據神秘道人所預測的,今年水澇淹沒了無數的縣城,也淹死了無數的災民,明年還有蝗災,齊乾目前所掌管的這些縣城災民都在苦苦掙紮,聽天由命的等死,朝廷拿不出糧食來讓災民恢複耕種,再這麽耗下去,百姓只會逃離,留下一個空殼,齊乾的幾十萬大軍來拿什麽養?

反觀秦熠知管轄的地盤,百姓們恢複耕種,秦家軍自然就會有糧食來養活軍隊。

思及此。

皇後臉色煞白,眼神晦暗不明。

若想保得幾個兒女一命。

最為靠譜的辦法,就只有向秦熠知投誠。

可目前。

即便是她有心投誠,如今也不是最佳的時機,畢竟齊泰現在正在大力清除企圖投靠秦熠知的文武百官,一旦她想要投靠秦熠知的消息敗露了,齊泰那瘋子指不定壓根就不會顧念骨肉至親,幾個兒女可就要遭罪,甚至是小命難保了,而她,肯定會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想起齊泰那變态的嗜好,她就心有餘悸的狠狠打了個寒顫。

等等吧。

再等等吧。

也許齊乾會引來轉機呢?

正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聲小竹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的咳嗽聲。

母子兩人臉色微變的對視一眼,随即急忙忙沖到了床邊,并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臉上的表情。

“吱嘎~”來順推開房門,随後便規矩的站在房門口候着。

這皇後娘娘也不知道在裏面幹嘛?

居然還讓這門外的宮女守着,看到皇上來了,還給咳嗽提醒給暗號。

也不想想皇上是多機警的人?

皇上不起疑心才怪。

不過……

如今京城因為秦家軍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指不定皇後娘娘就在暗地裏謀劃着什麽呢?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而且。

皇後娘娘畢竟還是幾個皇子和公主的母親,為母則剛,皇後娘娘今後還不一定會做出什麽事兒來呢?

皇帝沒讓來順通傳,便疾步走了進去。

當看到床邊皇後和太子母子二人坐在床邊,滿臉擔憂看着床上的三公主時,眼神微閃。

聽到腳步聲後。

滿眼含淚的母子齊齊回頭看去,當看到來人是皇帝時,滿眼的意外和詫異,急忙忙跪了下去行禮。

“臣妾給皇上請安。”

“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帝一邊朝着桌椅邊走去,一邊冷冷瞥了一樣低頭垂眸跪着的母子二人,随後走到桌邊的凳子出坐下了下來,在屁股即将坐上凳子時,手迅速的摸了一下凳子,又故作不經意的摸了一旁的另外一個圓凳,當摸到兩個凳子上還殘留的熱度後,眼神一寒。

合着這是聽到那宮女的咳嗽提醒,這才急忙忙又去了床邊裝模作樣啊。

就是不是知道。

他的接發妻子和他的長子,究竟在暗地裏商談些什麽?

母子兩人見皇帝還未叫她們起身,心裏越來越忐忑了。

皇帝轉動着左手上的板子。

片刻後。

這才起身走到母子身前,雙手一左一右的攙扶起皇後和太子,神色疲憊且歉意道:“都起來吧,這幾天朕忙于國事,是在脫不開身過來,你們母子辛苦了,三公主那丫頭身體如何了?”

“回禀皇上,三公主喝了藥,這兩天比前些天好了很多了,喉嚨也沒前幾天那麽疼了,就是鼻塞的症狀還未好完,時而通氣,時而不通氣,睡着後有時候翻身姿勢不對,鼻子不通氣就給憋醒了,會夜哭,不過太醫說了,再喝兩天藥應該就能痊愈了。”皇後忍着惡心,任由皇帝拉着她的手,一邊朝皇帝彙報,一邊時不時的回頭滿眼憐愛的看着床上的女兒。

皇帝聽着皇後的話,像個愛女心切的慈父一般,聽聞此言後長長松了一口氣。

抽出一只手拍拍太子肩膀,似感嘆,似欣慰道:“時間過得真快啊,不知不覺,太子今年也即将滿十四歲了,這個年齡也不小了。”

皇後和太子心裏頓時一緊。

皇帝側頭看向皇後:“皇後,等三公主的病痊愈了,你也該着手給太子物色太子妃人了,距離太子成年成婚還有好幾年,也不能讓太子一直憋到成婚之日,所以,你先給他挑選幾個懂規矩的丫頭。”

“是,皇上。”皇後立即俯身行禮并點頭。

“兒臣多謝父皇。”太子耳根有些泛紅,神态有些比變扭,有些羞澀的行禮道謝。

皇家的規矩就是這樣。

一旦皇子們接近十四歲左右了,就會安排宮女進屋裏交代皇子們人事,所以,太子雖然有些羞臊,但也并未拒絕。

皇帝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倦,随後看向太子:“治兒,明兒随朕一起上朝,你這年齡,也該慢慢插手朝政了。”

一聽這話。

太子和皇後瞬間心中警鈴大作:皇上是發現什麽了嗎?所以才會出言試探?

太子急忙跪下:“父皇,兒臣如今年紀尚小,而且還有很多書本上的知識沒有吃透,要學的還有很多,兒臣有自知之明,暫時還不能為父皇分憂,還請父皇恕罪。”

“……皇上,治兒說的是啊。”皇後也急忙站出來推辭。

最後的最後。

皇帝在皇後和兒子再三的推辭之下,便無奈的收回成命,應允了母子的要求。

不過。

皇帝并未立刻離開。

而是拉着皇後和太子坐在了桌子旁,面色凝重的深深一嘆:“皇後,治兒,這幾天京城所傳的事兒,想必你們也都聽說了吧,你們心裏是怎麽想的?”

說完後。

皇帝便一瞬不瞬的盯着皇後和太子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母子兩心中大駭。

該怎麽回答?

裝傻說不知道,沒聽過,這話別說是皇帝,就連她們自己都騙不過去了。

太子胸口狂跳不已,咚一聲跪在了皇帝身前,強撐着鼓起勇氣看向父皇:“父皇,兒臣認為,那秦熠知早就有了謀逆之心,估計在很早以前就招兵買馬了,不過,秦熠知和蠻夷一戰,雖然奪回了蘭漠城,肯定也損失慘重,目前麗城和蘭漠城以及西川,肯定沒有了多少秦家軍防守了,那些地方勢力肯定會趁此機會攻打秦熠知的,大乾目前還有轉機。”

皇帝欣慰點點頭,伸手拍拍兒子的肩頭。

“治兒說的不錯,小小年紀能有如此見解,不錯,不虧是朕的種。”

“……”太子衣袖下手頓時緊握成拳:若是可以,寧願不是你的種。

“起來吧,你我父子,別動不動就跪。”

“謝父皇。”

皇帝問完了太子,又看向皇後:“皇後,你怎麽看?”

平日裏。

皇後和皇帝扮演着恩愛夫妻,皇帝也“寵”着皇後,皇後也偶爾放肆一下,驕縱一下,大膽一下,所以,對于這個話題,皇後若是不說,反而會惹得皇帝的懷疑。

在心裏衡量一番後。

皇後淚眼汪汪的看向皇帝,雙手緊握住皇帝的手:“皇上,臣妾相信大乾會熬過這一難怪的,說句大不敬的話,即便是……即便是真的熬不過去,臣妾也定然會随同皇上同生共死,至死不離。”

一聽這話。

皇帝一臉的感動,也紅了眼眶,拍拍皇後的手,随後勾起一抹牽強的笑,捏捏皇後滑嫩的臉頰:“傻瓜,你能有這一份心,朕已經很開心了,你可是朕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朕怎麽舍得讓你去随我赴死,你放心,真到了那一天,朕定然會妥善安置你們母子幾人的。”

呵~

即便是朕再厭惡你。

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

朕只會讓你們母子走在朕的前頭,絕不會容許你們被判朕,然後茍活于世。

以及三口心懷各異的飙着演技,上演着夫妻恩愛,父慈子孝的戲碼。

皇帝在皇宮的鳳栖宮待了約三刻鐘後,便又急忙忙離開去了禦書房。

在皇帝離開後。

皇後和太子母子兩人背脊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帝回到寝宮後,立即便招來了影衛首領。

“如風。”

“屬下在。”

“派幾個高手密切監視太子和皇後的一舉一動,尤其是要密切注意皇後和太子和宮外之人的接觸,所聽所看,有任何異樣立刻來向我禀報。”

“是,皇上。”

……。

巫啓翔帶着八千多部下,繞道并避開義縣,臨縣,龍拳陷,沿縣,然後繞遠路朝着關外而去。

二十個擅長種新型農作物的老農,最開始被擄走後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可當看到那馬背上托運的高産農作物,可當抵達關外後,老農們明白了。

就在剛剛抵達草原的那一夜。

被關押在一起的二十個老農,不願為蠻夷效力,不願助纣為虐幫助蠻夷種子高産農作物,不願讓蠻夷壯大勢力後去攻打中原,便在下半夜的時候,用匕首依次割破了頸間的動脈集體自殺了。

翌日清晨。

巫啓翔跑馬回來,還未下馬,鄭秋和馮文修兩人就皆是臉色難看至極的咚一聲齊齊跪在了地上。

巫啓翔臉色一變,忙問:“發生何事了?”

“主子,那些老農昨兒下半夜全體……全體抹脖子自殺了。”馮文修顫聲禀報,又羞愧,又緊張,又害怕不已。

巫啓翔捏住缰繩的手頓時青筋暴起,目赤欲裂,雙目猩紅的瞪着跪在地上的馮文修和鄭秋。

煞氣騰騰的翻身下馬。

怒不可遏的疾步走到兩人身前,揚起鞭子便狠狠的朝兩人抽了過去。

“廢物,廢物,你們究竟是怎麽辦事兒的?幾個種地的老東西都看守不好,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馮文修和鄭秋直挺挺的跪着,沒有閃躲生生的受着。

馮文修:“主子,都是屬下的錯,屬下這就立刻返回西川,再去抓一些人過來。”

“主子,屬下也願意重返西川。”鄭秋也急忙道。

巫啓翔聽到兩人的話,又是一鞭子狠狠的甩了過去。

“現在回去?你們腦子裏裝的都是屎嗎?現在我們什麽處境你們不知道嗎?”

鄭秋:“……”

馮文修:“……”真是急糊塗了,現在主子最為要緊的事,便是趕緊回去部落,趁機奪得部落的控制權,然後成為新的部落首領,哪能分散兵力重返西川去抓老農。

巫啓翔真真是沒想到,那些貪生怕死,只會種地的老農,居然對秦熠知那麽忠誠。

其實。

巫啓翔只猜中了一點,卻未猜中另外一點。

那就是中原的人對蠻夷恨之入骨,稍微有些血性的人,都不會去當蠻夷的走狗,怎麽可能回去為蠻夷效力?

“他們的匕首是哪裏來的?”巫啓翔問。

“……回禀主子,那個匕首并不是我們這邊的匕首,應該是在路途中被那些老農撿到的。”

也是。

從山泰縣到關外草原這一路上,到處都能看到死屍,有兵器一落在那些路邊的草叢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

千算萬算。

好不容易把那些老東西從西川這麽大老遠的帶來草原,浪費了那麽食物,結果這些腦子一根筋的老東西卻來了個集體自殺,這可真是氣得巫啓翔夠嗆。

丢掉馬鞭。

巫啓翔怒氣沖沖的回到了帳篷。

不遠處的小湖泊邊。

正牽着馬兒喂水的言正軒緊抿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一旁的邱如雪看到丈夫這神色,心裏頓時一緊,壓低了音量悄聲道:“夫君,你,你可別胡……”

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言正軒神色兇狠的厲聲警告:“閉嘴。”

邱如雪吓得脖子一縮,當即就乖乖閉嘴了。

現如今。

她和丈夫雖然都是那個巫啓翔的階下之囚,可她一個婦道人家,可在那巫啓翔面前沒有任何價值,如今,她和兒子能倚靠的人,就只有他這個貪生怕死的逃兵丈夫了。

幸好……

幸好災難年爆發之時,這個逃兵丈夫回去找她了,也幸虧她生的是個兒子,而且,兒子也太小,不能吃糧食,得要她喂奶,丈夫這次沒有舍棄她。

要不然。

她就會和女兒一樣,被丈夫活生生給餓死,然後還給吃掉了。

想起她那個曾經被她和丈夫捧在手心疼愛過的女兒,想起那時餓極之時,為了填飽肚子,為了能有奶水喂兒子,她也和丈夫一起分吃了女兒,事後每每想起來,她就又犯惡心,又對女兒愧疚不已。

就在邱如雪發愣走神之時。

“哇啊~哇啊~”邱如雪背上背着的瘦巴巴沉睡男嬰,頓時就被這聲音吓到了,張嘴哇哇大哭,邱如雪趕緊搖晃着身子開始哄。

看着面黃肌瘦的兒子,言正軒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兒子,再等等,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翌日。

巫啓翔帶着人回到了部落。

雖說巫啓翔身上流着一半中原人的血,但巫啓翔身上也同樣流着逐狼單于身上一半的高貴血脈。

巫啓翔這一次帶回來了八千多精銳,而且,部落現在只餘下兩萬多勇士了,雖然這些部落的勇士不贊同巫啓翔勝任新的首領這個位置,但無奈巫啓翔帶回來的精銳也不少,同時,巫啓翔和兩個兄弟單打獨鬥較量之時,毫不手軟的用血腥手段依次斬殺了兩名廢物兄弟。

逐狼單于就只剩下巫啓翔這唯一的一根血脈了,而且手裏還有這麽多兵。

草原上人,極其尊重并崇拜和服從強者。

巫啓翔沒廢多大的功夫,就成了部落新的首領,成了新的單于。

幾天過後。

巫啓翔從探子的嘴裏得知,秦熠知居然從麗城返回西川的途中,趁趙李姚和張王對戰打得兩敗俱傷之時,又拿異世之魂給的神器裝神弄鬼造勢,亂了兩軍的軍心後,打得兩方的勢力歸降秦家軍。

如今。

秦熠知的地盤又擴大了四個縣城,整個西北地區的地盤,幾乎都全在秦熠知的手中。

聽到這個消息。

巫啓翔有些坐不住了。

這一天。

巫啓翔坐在那些新型農作物的面前,愁得眉頭緊鎖,手裏拿着土豆翻來覆去的看,嘴裏納悶不已的嘀咕着。

“這些玩意兒究竟該種?怎麽吃才不會中毒?”

這個叫土豆的東西,前幾天他讓人煮熟了,拿給他抓來別的部落的探子吃了後,對方居然中毒了,輕者喉嚨瘙癢,灼燒般的難受,惡心,嘔吐,腹痛;吃得最多的人,中毒症狀也是最重的,發熱,抽搐,昏迷,呼吸困難,最後沒熬多久就死了。

看着這些高産的新型農作物,巫啓翔很是犯愁。

就在巫啓翔愁得直抓腦袋之時。

鄭秋前來通傳:“主子,言正軒說有要事要見您,他說他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一個能對付秦熠知的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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