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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雲杉被抓回部落 (1)

翌日。

天剛蒙蒙亮。

秦熠知便醒來了,看着懷裏睡得香甜的妻子,唇角揚起一抹柔和的淺笑,湊過去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一瞬不瞬的直直盯着懷裏的媳婦好一陣後,這才輕手輕腳的起床穿衣走了出去。

這一個多月來,她都沒好好睡個好覺了。

昨兒白天索要了一次,夜裏又接連要了兩次,她的身體肯定累得撐不住了,而且昨晚因着關外的事兒,又和他又争論到下半夜才睡下。

得讓她今兒好好休息,睡個夠才行。

輕手輕腳的走出屋子,去到隔壁屋子洗漱後。

秦熠知這才走出了院子,前去花園裏孩子們平時練功的地兒。

小川和晴空見到父親過來了,立即迎了上去。

“爹。”

“爹爹,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秦熠知好笑的看着閨女,眉頭一挑,笑眯眯的看向閨女:“喲~嘴巴這麽甜,怎麽?想等會兒和爹過招的時候,讓爹手下留情?給你放水?”

小心思被戳穿的晴空頓時小臉一紅,讪讪一笑的立即否認,搖晃着腦袋:“我才不會呢,我要憑真本事打敗爹爹。”

“小丫頭還挺有骨氣的。”秦熠知走過兩手分別摁在兩孩子的腦袋上揉了揉。

小川:“……”等會兒回去又得重新梳頭了。

晴空小身板挺得直直,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梗着脖子道:“就算我現在打不過爹爹,等我再練幾年,肯定能打贏爹爹的。”

秦熠知雙手交叉抱于胸前:“在打贏爹爹前,你們兩個先拿出真本事好好切磋切磋,讓爹看看你們進步如何?”

“是。”小川握住木劍的刀柄朝父親抱拳。

“我一定會打敗哥哥的。”晴空一臉的自信滿滿。

一刻鐘後。

小川和晴空兄妹兩人還是沒有分出勝負來。

秦熠知坐在花壇邊,看着兩孩子的對戰,覺得孩子們的進步還是很大的,只要兩孩子再堅持下去,将來也能是個中高手。

又過了一刻鐘。

小川手中的木劍抵住了晴空的脖子。

小川憑借微弱的優勢險勝。

輸了的晴空小嘴緊緊的抿着,神情蔫蔫的,委屈的看着哥哥:“哥哥真狡猾。”

“承讓承認,爹爹說過,兵不厭詐。”小川朝妹妹拱拱手,随後疾步走到涼亭出,倒了一杯水給妹妹端過來。

“別氣了,你以前贏哥哥那麽多次,哥哥也沒生氣對不對?”

“……”晴空一想,覺得也是。喝着哥哥端過來的水,晴空臉色這才好轉了些:“明天我一定贏你。”

“能不能贏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小川笑眯眯的四兩撥千斤說道。

晴空被哥哥這麽一激,越發的下定決心要更加努力的練功了,下次一定要贏回來。

秦熠知朝兩孩子招招手:“這段時間你們的進步很大,晴空也越來越能靈活運用劍招了,小川的體力也得到了提升,都很不錯,來,你們一起上,看看能在我手上撐過多少招。”

“是,爹。”

……

雲杉醒來之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身邊的位置空空的,伸手一摸,涼席上并沒有殘留的熱度,這說明自家男人早就已經起床了。

昨晚完事兒後,她渾身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了一般,渾身輕飄飄的,然而睡了一晚後,這會兒一動,便感覺四肢和腰酸軟的不行。

“呼~”雲杉呼出一口氣。

男人和女人的體力果然有着本質上的區別,那事兒明明是男人出力最多,女人出力最少,結果事後男人精神百倍,女人卻渾身酸疼。

從空間裏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早上八點了,立刻對門外道:“鄧嬷嬷,打些水進來。”

“是,夫人。”候在門外的鄧婆子急忙應聲。

雲杉洗漱後,讓鄧婆子弄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插上不會傷到孩子的簡單發飾後,便急忙忙趕往飯廳。

此時。

飯廳裏就只有陳氏,三個小家夥和三個奶娘在。

“娘,早上好。”雲杉一邁進門檻,便朝婆婆問安。

玉蘭,卞婆子,還有三個奶娘急忙俯身行禮。

“奴婢給夫人請安。”

“都起來吧。”雲杉擡手示意衆人起來,随後疾步朝着婆婆走去。

正在給孫女喂飯的陳氏一聽兒媳婦的聲音,立即擡頭看去,并趕緊對丫鬟吩咐:“玉蘭,快去傳膳。”

“是,老夫人。”

三孩子一看“人販子”又來了,一個個目光就警惕的看向雲杉,小身子朝他們的奶娘和奶奶懷裏縮,小手把大人的衣服抓得緊緊的,生怕被人販子又給抱過去了。

孩子們的反應,讓陳氏和雲杉看的又好氣又好笑,同時也心酸不已。

雲杉離開後。

府中暗衛假扮的“雲杉”陳氏并未讓對方過多接觸孩子,雲杉離開後,孩子們一直都在陳氏的院子裏養着,平時假的雲杉進了院子後,陳氏都沒有讓對方接觸孩子們,所以孩子們對娘親的臉還是很陌生的。

奶娘們雖然心底疑惑為什麽三個小主子對夫人不親近?但她們也是懂規矩的人,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孩子們正在吃飯。

雲杉沒去逗弄孩子們,以免把孩子給吓哭了,讓孩子吃了“氣食”對身體不好,于是坐在一旁,同婆婆道:“娘,今兒天陰,不那麽熱,吃完飯我們帶孩子們去池塘那邊散散步如何?”

陳氏點點頭:“嗯,你這個提議不錯,等會兒再帶上泡沫墊子和蚊帳,孩子們還可以在墊子上爬着玩兒,有蚊帳遮擋也不怕有蚊蟲鑽進去叮咬到孩子們。”

“娘,熠知和爹呢?”

“今兒他們和晴空以及小川早早吃完飯後,他們父子兩個便出府去了,孩子們也去上課了。”

出府去了?

雲杉眉頭微蹙。

很快。

雲杉和陳氏的吃食端了上來。

香甜的南瓜粥。

蒜蓉拍黃瓜。

玉米面饅頭。

還有一小碟麻辣的肉幹。

陳氏和雲杉以及三孩子吃完飯後,三個奶娘便推着嬰兒車,玉蘭和卞婆子,鄧婆子拿着墊子蚊子還有孩子要吃的小餅幹,還有要喝的水便去了池塘邊。

泡沫墊子鋪在大樹下,再把一米八寬的拉鏈蚊帳搭建好,三孩子還有雲杉以及陳氏便進了蚊帳。

“你們都去亭子那邊候着。”陳氏對三個奶娘,還有卞婆子,鄧婆子,玉蘭吩咐道。

“是,老夫人。”

雲杉也讓秦勇,秦和去了十五丈開外等候。

打發了下人。

婆媳兩人總算是能說會兒話了。

陳氏拉着雲杉的手,眼淚汪汪的嗔怪責備道:“你這丫頭,怎麽不多睡兒呢?娘又不是那種磋磨兒媳婦的人,難不成你還怕娘責罵你呀?”

為了去幫兒子,長途跋涉,風餐露宿,連手指頭都沒了一截。

看着兒媳婦這斷了的食指,鼻腔就酸澀,喉嚨就梗梗的,胸口也憋悶的難受。

十指連心。

當時這丫頭斷指之時該有多疼啊。

雲杉拍拍婆婆的手背,笑說安撫道:“娘,瞧你說的,你拿我當親閨女似的,我哪裏是不想睡啊,而是到了那個時候,就自動驚醒了,醒來後再睡也睡不着了,繼續躺着也渾身難受,索性便起來了。”

說到這兒。

雲杉頓了一瞬。

看向三個坐在點子上,手裏各自拿着玩具正專心致志玩兒的三個孩子,随後收回視線看向婆婆:“娘,我這次回來,只能在府中待四天,四天後,我還得出去一趟,大概要兩個月之後才能回來,所以想趁着在家的這幾天,和孩子們培養培養感情。”

一聽這話。

陳氏瞬間就驚呼出聲:“什麽?你,你還要出去?去哪兒?”

聽到奶奶突然間拔高的嗓門兒,三個孩子被驚得小身子一顫,齊齊扭頭看向奶奶。

陳氏怕吓着孩子,趕緊調整了面部表情,朝三個孫孫有些僵硬的一笑,待三個孫孫再次低頭去玩兒手裏的玩具後,這才看向兒媳婦:“你這才回來,你又要去哪兒呀?”

雲杉沉默了一瞬,随後沒有隐瞞的把前幾天雅西縣發生的中蠱事件說給婆婆聽,不過,卻并未洩露她要和丈夫将計就計冒險前去關外的事兒,以免婆婆擔心。

只是說她要利用空間隐身,然後幫丈夫在雅西縣找出背後真兇。

陳氏并非沒有見識的內宅夫人。

從兒媳婦所說的這些消息中,她很快就能分析出秦家軍目前所面臨的險境。

畢竟。

那施蠱之人的手段,可是令人防不勝防的。

這一次得虧了雲杉把那施蠱人及時找了出來,要不然……

想到兒子會有個好歹,陳氏心揪得生痛,背脊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是得想辦法盡快除掉才行。

要不然。

在朝廷或者地方勢力聯合攻打過來之時,公公和兒子被下蠱,那秦家軍不僅面臨內憂外患之困境,而且搞不好性命都難保。

“……雲杉啊,你,你可得萬分小心才是啊,若是發現了那下蠱以及背後之人,你切莫擅自輕舉妄動去冒險。”陳氏擔心不已的叮囑着兒媳婦。

“娘放心,我會的。”雲杉乖巧的點點頭答應了。

“哎~”陳氏深深一嘆:“真真是沒想到,雲祁那小子的姻緣居然這麽坎坷。”

簡直比她兒子熠知都還要坎坷。

剛開始聽說那個叫田圓圓的丫頭居然被人利用,還差點害死她兒子,她氣得恨不能撕了對方,可當說那丫頭為了救熠知,還被砍斷了腳,還為了保護雲祁被捅了那麽多刀,心底所有的怨憤和怒火,頓時也就沒了。

兩個大人沉默之時。

一旁三個孩子玩了好一陣玩具後,便覺得沒勁兒了,晨萱最先朝着奶奶爬了過去,灏灏和雲瑾看到妹妹爬過去了,見四周沒有他們認識的奶娘再,唯一認識的只有奶奶,也争先恐後的爬了過去,生怕慢一步,他們抱不到奶奶,就會被“人販子”給抱走了。

而且。

三孩子爬的時候,還一臉警惕的看着“人販子”

雲杉心塞塞:“……”

“萱萱,小瑾,灏灏,這是你們的娘,不是壞人。”陳氏摟着三個孫孫,含笑指向雲杉,教着三個孫孫。

三孩子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

只會鹦鹉學舌,并不是很懂意思。

“壞,壞……”灏灏模仿着奶奶說的這個“壞”字,一個勁兒的重複。

“釀,釀……”晨萱也跟着開口了,膩歪在奶奶的懷裏,小臉警惕的看向“人販子”喊出了平時奶奶最喜歡教他們說的那個字。

“……”雲瑾則咬着手指頭,歪着腦袋瞅着“人販子”看。

雲杉試着朝孩子們靠近一點,三孩子立即死死抱住陳氏。

沒辦法。

雲杉只能使出絕招了。

從空間裏摸出手機,把一部有關各種動物的搞笑動畫電影點開給孩子們看。

看到手機裏各種小豬,小狗,小貓還有許多動物一一出現,聽着各種動物的叫聲,還有節奏輕快的歌聲,孩子們頓時就被手機吸引了,脖子伸得長長的,小腦袋一個勁兒的朝前湊過去,不知不覺看了約五分鐘後。

雲杉便慢慢轉動手機,孩子們的視線随着手機移動,當最後徹底看不到裏面的畫面後,孩子們急了,一個個從奶奶懷裏爬了下去,飛快的朝着雲杉身邊爬過去。

最後的最後。

雲杉用手機終于同孩子們拉近了距離。

……

傍晚秦熠知和秦書墨歸來之時。

一走進飯廳。

秦熠知便看到三孩子居然圍繞在媳婦的身邊,三孩子嘴裏還發出各種類似狗,貓,公雞等叫聲,而且媳婦還在一旁笑眯眯的同孩子一起吼叫。

“你們回來啦。”陳氏笑眯眯的看着丈夫和兒子,随後急忙招呼貼身丫鬟去吩咐管家傳膳。

晴空和小川見爺爺和爹爹回來了,急忙起身過去問安。

秦熠知同自家老娘以及兩孩子招呼後,看着妻子和三個小家夥相處得這麽融洽,驚得瞠目結舌了:“?”

愣了一瞬後。

秦熠知心裏那叫一個醋啊。

疾步走了過去,蹲在三孩子跟前。

“來來來,灏灏,小瑾,萱萱,來爹爹抱抱,爹給你們抛高高玩兒。”

“哇嗚~”

“釀,釀……”

“壞,壞,壞……”

三孩子一點都不給自家老爹的面子,哇一聲就哭了,死死抱住雲杉的腿,手,或者揪住雲杉的衣服,驚恐且哭得撕心裂肺。

張開雙臂的秦熠知一臉的尴尬,一臉的委屈。

雲杉哭笑不得的看了丈夫一眼,安撫他受傷的心靈:“你別吓着他們了,等吃完飯後,我想辦法保證讓他們很快就能和你親近了。”

秦熠知只得點點頭。

晚飯後。

秦熠知終于知曉妻子是怎麽收複三個小家夥的了。

他們去了孩子們專門玩耍的屋子裏。

雲杉拿出手電筒打開,把手電筒吊在蚊帳上垂掉下來。

小川,晴空,雲杉兩口子和三個小家夥在兩米寬的大炕上,也不是很擁擠,三個小家夥在手機的巨大吸引下,在今兒剛剛玩熟的娘親身邊,以及哥哥和姐姐的陪伴下,安全倍增,也就不怎麽怕秦熠知了。

一家七口背靠牆壁坐在一起,看着手機裏逗趣的歡快畫面,屋子裏不時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

在院子裏乘涼的秦書墨和陳氏,聽到屋內的歡笑聲,兩口子臉上也挂起了笑。

小孩子視力還未發育好。

所以看一刻鐘後。

雲杉就會把手機收起來,然後不讓三孩子看,孩子們剛剛迷上手機,突然不給看了,頓時就哭鬧了。

雲杉把孩子們從炕上抱下來放在鋪墊了泡沫墊子的地上。

從空間拿出逗孩子玩兒的熒光棒,把屋內的手電筒燈光調暗,然後揮動着熒光棒,三孩子的注意力頓時就被轉移了。

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兒爬得那叫一個飛快,時不時的還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五顏六色的發光棒棒。

秦熠知揮舞了一陣後,便停下蹲在三孩子不遠處。

雲杉,小川和晴空都站在距離秦熠知很遠的身後。

三孩子面對秦熠知伸過去的熒光棒,最終還是忍不住的伸手去拿了。

秦熠知見三個小崽子終于肯和他親近了,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又陪伴着孩子們玩兒了兩刻鐘後。

夫妻兩個和陳氏一起,給三孩子洗了澡後,看着孩子們各自躺在小床上後,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

夜裏。

秦熠知和雲杉夫妻兩人為愛鼓掌一番後,秦熠知抱着媳婦再次去泡了個澡,看着媳婦入睡之後,這才起身離開了房間,前去父親的書房。

父子兩人商議了約一個時辰,秦熠知這才回房。

翌日。

天際剛剛放亮。

秦熠知便醒來了。

“媳婦,媳婦醒醒。”

“……嗯?”雲杉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向丈夫,腦子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為什麽丈夫要叫醒她?

看着媳婦這迷迷瞪瞪萌萌噠的模樣,忍不住猛一下低頭,吧唧一口響亮的親在了她的唇上,随即提醒道:“你昨晚不是說,今兒要随同我一起出府去巡查秋收情況嗎?快起來吧,我們吃完飯後早些出發。”

一聽這話。

雲杉的瞌睡蟲頓時就跑光了。

“我都給睡迷糊了,你不說我都差點給忘了,我這就起來。”

“我幫你穿。”秦熠知從床邊的凳子上拿起妻子今兒要穿的衣服,動作利索且輕柔的給妻子穿好,随後又給妻子绾好發髻,夫妻兩人洗漱後,便急忙忙出了房間。

此時。

飯廳裏出了還在補眠的陳氏和三個還在睡的小家夥,秦書墨,小川,晴空都起來了,加上秦熠知兩口子,五人一起匆匆用了早飯後,便各自去忙去了。

昨日便從天氣預報系統處得知,今日,明日,後日會接連三天大太陽,大後日會下一天雨,後面便又是烈日天氣和陰天居多,只有每天夜裏會下一兩個時辰的小雨或中雨。

不過。

在半個月後,便會持續五天的小雨天。

所以。

在這半個月內,得讓百姓們趕緊把地裏的糧食收回來不說,還得趁着這有太陽的天兒趕緊曬幹入倉了才行。

秦書墨在最前面,秦熠知和雲杉共乘一騎,秦濤等人跟随在後面。

最先去的是秦誠等人負責的那三個山頭。

試驗田裏的改良稻谷全都已經收獲了。

這近幾天虹口縣的駐軍們都在忙着翻耕放了水的梯田,為即将播種的油菜,菘菜,卷心菜,蘿蔔,以及後面要播種小麥和土豆做準備。

此時。

太陽已經很曬了。

雲杉頭上戴着草帽,被秦熠知手拉着手跟随在秦書墨的身後。

穿着汗衫的秦誠和秦忠站在田埂上,頭戴草帽,兩人手裏分別拿着筆記本正一邊商量着什麽?不時還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

做完筆跡,兩人剛剛擡頭,便看到五丈開外正朝他們這邊走來的三人,這一看,兩人頓時眸子一亮,不敢置信的激動沖了過去,在三人三步開外抱拳咚一聲半跪在地。

“屬下參見老太爺,老爺,夫人。”

“參見老太爺,老爺,夫人。”

秦書墨和秦熠知,還有齊齊出聲:“快起來吧。”

兩人起來後。

皆是雙眼铮亮,一臉激動的看向雲杉。

夫人可真是厲害。

當初在三河縣言家村的時候,他們被主子分派過去種地,他們內心還百般拒絕,但當在三河縣收獲了那高産的紅薯,土豆,花生,還有那些高産的蔬菜等瓜類後,心裏只有深深的震撼和喜悅,再也沒有一絲不悅了。

沒想到今年年初來了西川後。

這高産的水稻和玉米,更是他們看到了驚人的産量。

“三位主子趕了這麽久的路,不若到前面的樹陰下去乘會兒涼,吃點西瓜解解暑如何?這後面種的那一批晚西瓜,雖然個頭沒有前兩批的西瓜個頭大,但味道也是極好的。”秦誠笑得見牙不見眼,恭敬的提議道。

秦熠知看着兩個下屬看向自家媳婦這铮亮的目光,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

秦誠:“……”好吧,許久不見主子了,沒想到主子醋勁兒還是這麽大,他只不過是太崇拜夫人了,哪敢有別的半點不軌之心和歪心思啊!

秦忠:“……”

秦熠知随後掏出帕子給熱得一腦門兒汗的妻子擦了擦,随後看向兩人:“前面帶路。”

“是。”

三人走到陰涼處後。

坐在簡易的長凳上,吃着從溪溝裏撈起來的冰爽西瓜,剛剛爬山上來熱得口幹舌燥的三人,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雲杉看着幹活的那些士兵們:“天兒這麽熱,士兵們中暑的人和多?”

“回禀夫人,正午太陽太大的時候,我們都沒讓士兵們幹活兒,平時幹三刻鐘,就有一刻鐘吃西瓜和休息的時候,西瓜果真如夫人說的那邊,解暑止渴且還能補充體力,西瓜種了很多,士兵們中暑的人數并不是很多。”秦忠立即回答。

雲杉和秦熠知點點頭

接連吃了三塊西瓜後,雲杉便沒吃了。

這古代沒有化肥,農家肥也有限,這地若是不養一養,不歇息一下,這一茬收獲了就立刻又種下一茬,地裏的肥效就不容易跟上,肥效更不上,莊稼收成就會一年比一年減産。

正啃西瓜的秦熠知見妻子看着前方的梯田走神,忙問:“怎麽了?”

雲杉拿起草帽戴上,看向丈夫和秦忠秦誠:“你們随我一起去田裏看看。”

衆人皆是一臉的莫名。

不過還是起身跟了過去,就連秦書墨也急忙三兩口的吃完手裏的西瓜,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跟了過去。

雲杉蹲在田埂上,伸手從翻耕過的梯田裏,雙手捧起一捧濕噠噠的泥土,拇指和食指中指捏了捏,看着這土質,随後側頭看向秦忠秦誠道:“若想這一季種下的農作物能高産,這梯田還得想辦法增加底肥才行。”

秦忠秦誠一臉的難色。

他們其實已經想盡辦法去弄肥料了,那些人沒法吃的野菜,戰士們收割回來都丢進了地邊挖的水塘裏漚肥,山上的枯枝爛葉都弄光了,人畜糞便也堆積着,可這麽多地,還是不夠啊。

而且。

那些水塘裏才丢進去沒多久的雜草野菜,還沒漚爛,等漚爛了,還得給長出來的秧苗追肥用呢。

雲杉一看兩人這臉色便知道兩人的難處,起身轉身看向兩人:“我知道你們的難處,其實要肥地,有很多種辦法,人畜的糞便,漚爛的枯枝爛葉,還有那些溝渠和堰塘裏的淤泥,除了這些,你們難道忘記了?其實草木灰也是肥地的好東西,收獲了這麽多稻谷,那些稻草可以拿出來大部分燒成灰,然後撒在田地裏不僅肥地,而且還能滅一些蟲子,剩下的一部分稻草和玉米杆子,留着可以冬天的大雪天,亦或者是有大霜的日子來遮擋農作物。”

聽聞此言。

秦忠秦誠頓時眸光一亮。

怎麽就忘記了這事兒了呢。

以前在三河縣的時候,夫人不久放火燒過荒地嘛。

“謝夫人提醒。”

雲杉和秦熠知和秦書墨,又去查看了一下佛手瓜,第一年的佛手瓜産量相對說較少,但看着木架上垂掉下來的佛手瓜,今年一族佛手瓜藤,還是能收獲好幾十上白斤呢。

在三個實驗山頭待了兩個時辰,秦誠和秦忠,秦禮以及秦孝四人,把種植農作物上不懂的問題全部詢問了雲杉後,雲杉和秦熠知以及秦書墨這才離開。

随後又去了百姓們種植的幾個山頭查看。

百姓們忙碌且快樂着。

這些天老百姓們雖然忙搶收,百姓們頓頓都能吃上肉,吃不完的魚兒用竹條串起來曬成了魚幹存,夏天的時候,那些四季豆,豇豆,結出了許多許多,吃都吃不完,根據戰神夫人說的辦法,衆人在鍋中煮熟後,然後晾曬幹了存放着,冬天又能拿出來吃。

百姓們見戰神大人和戰神夫人來了,皆是激動的跪地,喜極而泣的痛哭流涕,嘴裏一個勁兒的說着感激的話。

“草民叩見戰神大人,戰神夫人。”

“真的是戰神大人和戰神夫人!”

秦熠知和雲杉趕緊讓衆人起來。

可激動無比的百姓們,即便是秦熠知和雲杉多次讓他們起來,他們也不起來,争先恐後的述說着感恩的話。

還有一些人帶頭站出來,表示願意等稻谷曬幹了,他們要多繳納糧稅,還會把魚幹也繳納上去一部分,說要給秦家軍的将士們吃肉,吃了肉才有力氣打蠻夷,打那昏君。

百姓們雖然有着小自私,但大義還是懂的的。

仗義每多屠狗輩。

老百姓知道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一個個心裏都敞亮着呢!

有了齊乾這不顧百姓死活,不把百姓的命當命的殘暴昏君在前,後有秦熠知這個保家衛國,心懷大義,愛民如子,而且還想方設法為百姓們弄出了梯田以及那麽多高産的農作物,讓西川的百姓們,讓無數的家庭免于死于饑餓。

百姓們對戰神和戰神夫人內心皆是感激不已,簡直視為再生父母。

他們也是懂的。

若是秦家軍吃不飽,沒有戰鬥力護住西川,即便是他們有這高産農作物,他們也別想能吃飽,也別想能有安穩日子過。

夕陽西沉之時。

三人這才回府。

接下來的三天。

秦熠知把西川重新部署了一番,除了郿縣,義縣那邊特定的地方讓災民進入,其餘地方全都不準出,也不準進,防止有人把西川農作物夾帶出去,同時,也防止有不軌之人進入西川。

雲杉陪着孩子們玩兒,然後給孩子做好吃的,三個孩子越來越黏她了。

夫妻兩個親自給孩子三孩子洗完澡,哄着孩子們入睡後,眼眶泛熱,鼻頭泛酸,站在小川便看了三孩子許久後,這才不舍的離開。

“我們去看看小川和清空吧。”

“嗯。”

晴空只知道爹又要離開,并不知道娘也要離開,眼淚汪汪的看着秦熠知滿眼的不舍。

小川雖然前兩天就知曉娘又要離開了,可此時心裏還是難受的不行。

安撫了兩孩子後。

夫妻兩個這才回房。

下半夜的時候。

秦熠知易容成了巫啓翔俘虜中的一員,雲杉假裝被夾持,然後在夜色的掩護下,離開了虹口縣,踏上了前往關外的路途……

……

烈日當頭。

雲杉為了不暴露空間,只得和秦熠知共乘一騎趕路,熱得一張臉通紅。

“停,我們在樹蔭下稍作休息,喝點水,吃點幹糧,一刻鐘後繼續趕路。”秦熠知勒住缰繩,高聲下令道。

“是。”

秦熠知翻山下馬,攙扶着雲杉下馬後,走到距離人群稍遠的陰涼處,手握草帽不停的給坐在石頭上不住喘氣的妻子扇風。

還有會說蠻夷話,并易容成蠻夷的秦忠和秦孝站在兩位主子身後五仗開外。

而秦濤,秦勇,秦和則易容成巫啓翔中原招攬的随從,也站在另外一邊時刻警戒。

雲杉利用身形作為遮擋,從空間裏拿出之前在府中就準備好的吃食——兩塊西瓜。

雲杉低頭咬了一口手中的西瓜,一邊把另外一塊遞給丈夫,含糊的催促:“快吃。”

“嗯。”秦熠知心疼的看了妻子一眼,三兩口就把手裏的一片西瓜給吃完了。

雲杉又拿出四個包子。

她吃一個,秦熠知吃三個。

吃完後。

雲杉這才緩過勁兒來。

巫啓翔派來的人,僅剩的二十七個俘虜,全都被秦熠知威逼利誘給勸降了過來,不僅如此,秦熠知還找了二十個身形相似的人,易容成巫啓翔的下屬。

不僅如此。

這一次跟随過去的人中,還有苗翠山的大師兄——樂源。

雲杉心裏有些不怎麽踏實,壓低了聲音,悄聲問:“那個樂源真的可靠嗎?可別我們到了關外後,他突然倒戈了轉頭對付我們怎麽辦?”

秦熠知搖搖頭:“不會的,我派人仔細查過樂源,他的确是樂岱城的樂源,而且,他也是那個讓樂岱城和富順縣的瘟疫能及時得到控制的神醫,他這人一生愛醫成癡,若不是他的師傅收留的小徒弟苗翠山心術不正被逐出師門,導致師門的制蠱之術無法傳承,他也不會為了傳承師傅的制蠱本領而去學蠱。”

“……”雲杉蹙眉沒說話。

秦熠知繼續道:“他只用了短短十年時間,就把他師傅一身制蠱的本事給全學會了,樂岱城的縣令曾經用莫須有的罪名打死了他的父親,他在這一次面臨樂岱城的瘟疫時,還是出手相救無數百姓,冤有頭,債有主,他只是下蠱讓那縣令和縣令的女兒每日承受蠱蟲噬心之疼,由此可見他的心中是有着大義的,也由此可見他的品性。”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雲杉嘀咕了一句。

樂源本是樂岱城的人,十二歲之前,父親是樂岱城有名的大夫,樂源生母生他之時難産而死,由父親一手帶大,從小跟随父親學醫,十二歲那年,他父親給樂岱城一個世家大族的人家戶接生,那個産婦的男人是家中唯一的嫡子,卻在那産婦懷孕八個月之時,在外面喝花酒,不知被誰給毒死了,于是那産婦肚中的孩子變成了繼承嫡系香火的獨苗和希望。

哪知道那産婦得知丈夫突然中毒死了,受了刺激,早産了,生了兩天兩夜都生不出來,最後樂源的父親被請過去了,讓務必要保住孩子。

結果。

孩子在肚子裏憋了那麽久,早就沒氣兒了,産婦也是失血過多,力竭怎麽都生不出來,最後母子俱亡,那世家嫡母先是失去了嫡子,後又沒了孫子,便遷怒的處置了所有的接生婆和大夫,仗着娘家父親是個縣令,讓人活生生打死了樂源的父親,安插了個罪名就是庸醫醫死人。

不僅如此。

樂源家的藥鋪也被砸了,年僅十二歲的樂源,若不是被他父親的好友,一個制蠱師給及時帶走,估計也得送命。

而那個制蠱師,就是苗翠山的師傅。

苗翠山心術不正,被逐出了師門,最後就去投奔了樂源師傅的死對頭那個寨子裏。

這樂源得到消息,聽聞被逐出師門的苗翠山被蠻夷收買,帶着其餘九個蠱師來對付秦熠知,便急忙忙趕來想要阻止。

當他自報姓名,以及爆出了苗翠山是他那被逐出師門的叛徒時,後才被人帶去見了秦熠知,秦熠知讓那兩師兄見面後,一個敢怒卻不敢言慫慫的跪地求饒,另一個要殺了苗翠山清理門戶。

當時還不确定确信這兩人是否是真的師兄弟關系?

也不敢确定苗翠山是否真的解了他身上的蠱?

所以秦熠知讓兩人匆匆見面後,便把兩人分開了。

苗翠山現在依舊關在偏僻的地方。

樂源則讓秦熠知帶回了虹口縣,但并未讓樂源進入虹口縣的縣城。

找暗衛查了樂源的底細後。

秦熠知抓住樂源愛醫成癡的心裏,威逼利誘,用雲杉的放大鏡,還有剖腹産的和側切的手術方法,讓樂源答應了跟随他們前往關外。

秦熠知借助身形的遮擋,拍拍妻子的手:“別擔心,樂源這個人沒事的,而且我們還讓樂源給那二十七個歸降的人也下了蠱,他們只要不聽話,樂源就能讓被下蠱的人承受蠱蟲的噬心之疼。”

這二十七個人,同樣被秦熠知威逼利誘。

下蠱威懾。

用他們的性命以及他們的家人性命來威脅,與此同時,并利誘之,只要他們這一趟能戴罪立功,過去幫助巫啓翔助纣為虐的事兒便可以既往不咎,或從輕發落,收他們入秦家軍,只要他們肯改過自新,只要他們敢拼搏,将來定然會有好前程的。

誰都知道秦家軍打仗的厲害,誰都知道這中原的天下,最終肯定要落入秦熠知之手。

如此這般。

這二十七個自然只能乖順的真心臣服。

同時。

一路上,他們還不斷的給易容的秦家軍講述,被秦家軍易容的人平時的說話風格,走路習慣,以及生活習慣,就連吃飯的習慣都給一一仔細說出來了。

因為秦家軍的易容的人一旦暴露,那巫啓翔也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們自然也得精心的指導才行。

雲杉側頭看向不遠處,正在樹蔭下尋找藥草的樂源,長呼一口氣,聳了聳肩:“好吧,也許只是我太過疑神疑鬼了。”

想起她這一路上,夜裏操控空間去暗中監視過樂源,也并未發現對方有什麽異動後,這才心中稍安。

一行人日夜兼程,用了二十五天,這才繞到抵達了關外。

所有人都很是狼狽。

面黃肌瘦,神色憔悴,倒真是像“擄走”了戰神夫人後,拼死倉皇而逃才逃回來的樣子。

……

鄭秋激動得一張臉通紅,渾身都在顫抖,興奮的沖進了巫啓翔的帳篷:“首領,葉旭從西川回來了,而且已經抓回了厲雲杉。”

一聽這話。

巫啓翔瞳孔猛的一縮,滿眼的不敢置信,猛的起身,連書案都給撞翻了,急不可耐忙問:“人呢?”

“回首領,就在外面。”

巫啓翔渾身緊繃,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攥着。

厲雲杉抓來了?

抓來的究竟是真的厲雲杉?

還是秦熠知又找人假冒的?

此時。

巫啓翔的心情,就跟在坐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

深深吸了一口氣。

平息了一下翻湧的思緒,板着臉,邁步走了出去。

此時。

雲杉雙手被捆在身後,雙手同雙腳捆在一起,頭發油膩淩亂不堪,衣服也髒得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神色蠟黃,嘴唇幹裂的狼狽倒在地上,擄她回來的兩個蠻夷用腳踩着她的後背,頭發被人揪起來,迫使她仰頭看向前方。

她的嘴裏塞着一根木棍,正極力的掙紮着。

衆人看到巫啓翔走來後,抓住雲杉的那兩個蠻夷急忙松開雲杉,并連同其他人齊齊把一只手放于胸前,彎腰并低頭行禮:“首領。”

“嗯,各位勇士辛苦了。”巫啓翔微微颔首,示意衆人起身。

趴在地上劇烈喘息的雲杉,一聽這熟悉的嗓音,猛的擡頭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當看到來人居然是巫啓翔時,瞳孔猛的一縮,滿臉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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