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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大結局【一萬四千字大肥章】 (1)

“順子,趕緊給雲相脫去衣服,安慶趕緊準備針線縫合,我先給他施針止血。”樂源眉頭緊鎖,氣息有些不穩,不過還是理智尚存的命令着他的徒弟們分工協作。

安寧身子搖搖欲墜,踉跄着走了走到床邊,曾經那故意僞裝起來的冰冷疏離的冷眸,此時滾燙的熱淚不住的滾落,顫抖得很是厲害的唇瓣開開合合好幾次,這才發出聲音來:“你……你怎麽傷的這麽嚴重?”

三刻鐘前,他都還好好的,他有那麽多護衛在身邊,為什麽還會傷的這麽嚴重?

“沒,沒事,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傷口縫合上……過幾天很快就能好了。”雲祁勾起一抹牽強的笑,臉上的肌肉不住的劇烈顫抖,很顯然,此時此刻,他這情況很是“不好”的。

其實。

他是被傷口劇烈的疼痛,痛得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

話剛說完。

唇角又再次溢出刺目的絲絲鮮血。

樂源飛快的下針“止血”後,伸手給雲祁診脈,片刻後,樂源臉色黑得不行,餘光瞥了一眼安寧,随後又看向雲祁,神色悲恸的沉聲道:“你這外傷看似不重,可你的五髒六腑已經嚴重受到了重創,心脈破裂導致內髒大出血,目前的醫術,還沒有辦法為你開膛破肚來進行心脈的縫合……我……無能為力,你的時間不多了,最多只能再撐兩刻鐘,有什麽需要交代的,趕緊的吧……”

“主子,都怪屬下無能,沒有保護好您,屬下這就先下去為主子你探探路……”一個護衛哭紅了眼,自責愧疚懊悔不已,拔刀就要自刎殉葬而去。

“……雲相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若死了,末将該怎麽向二聖交代啊……”另一個将軍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樂神醫,你是世人稱頌的神醫,求求你再想想辦法把?你一定能想到更好的辦法來救治雲相的,你肯定能的。”

“都什麽時候還在這兒鬼哭狼嚎,要死出去死。”樂源脾氣很是暴躁的怒罵,随後手中的銀針脫手而出,很快就把幾個要“尋死”的随從給刺中了手臂上的麻xue,哐啷一聲,夾在脖子上的刀劍掉落在地。

最後這些人被那個将軍給一個個點了xue道。

帳篷裏。

哀求聲,磕頭聲,哭嚎聲,聲聲一片。

安寧看着眼前的這一幕,聽着師傅給出的診斷,腦子空白一片,整個人瞬間如堕冰窟,宛如魔怔了一般,臉色煞白的不住劇烈搖晃着腦袋,淚眼模糊的看向雲祁,嘴裏不停的喃喃自語着:“這是幻覺,這都是幻覺,我一定是在做夢,對,肯定是在做夢……夢都是反的,雲祁現在肯定好好的,一定沒事的……”

就在安寧承受不住這個打擊自欺欺人之際。

肩膀突的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一陣鈍痛襲來,身子一僵,機械般的轉動脖子看向右邊。

樂源神色凝重的看向徒弟,眼眶泛紅,哽咽嘶啞道:“安寧,雲相快撐不住了,他一直癡癡的看着你,應當是臨終前有什麽話想對你說,你……抓緊時間吧。”

語畢。

樂源移開了身子,讓安寧的視線能夠再次看到手術臺上的雲祁。

“噗~安,安寧……”雲祁一開口,一大口鮮血便再次噴了出來。

“雲祁,不要死,不要死……”安寧泛軟的雙腿,一個健步沖了過去,顫抖的雙手懸空在雲祁的身體上方,無措的不知該作何是好,猶如即将溺斃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看向師傅:“師傅,你想想辦法,救救他,他不能死,不能死……”

樂源搖了搖頭:“安寧,為師……為師是人,不是神,雲相的傷,為師真的無能為力。”

安寧從醫也不過才一年的時間而已。

而且。

她目前只會醫治皮外傷,摸骨接骨,診脈針灸開藥方什麽的全都還未學習,所以,此時看到雲祁大口大口的吐血,再聽到師傅這一番話,以及雲祁護衛們的要殉葬的反應,自然而然的就掉進了圈套之中。

墜入絕望深淵的安寧,差點就癱倒在地,死死抓住手術木床的邊沿,使勁兒咬了一下舌尖,在一陣劇痛中,這才略微穩住了心神,顫抖的手掏出手帕,抖動着為雲祁擦拭唇邊的血漬,似乎只要把那些血漬擦拭了,他就能恢複到從未受傷的狀态。

雲祁此時胸前的刀傷,已經被利索的縫合好并上藥包紮好了。

他虛弱的緩緩伸出手,沒什麽力氣的輕輕握住安寧的手,看向屋子裏的衆人:“你們都……都退出去吧。”

樂源只得點點頭,然後帶着徒弟們,以及雲祁那些要殉葬但卻被點xue的護衛們離開了帳篷。

帳篷裏。

此時就只剩下手術臺上的雲祁和手術臺邊上的安寧。

滿是血漬的手握住安寧不住顫抖手,艱難的勾起一抹笑:“安,安寧……”

“我在,我在。”安寧緊緊回握住他的手,豆大的淚珠不停的砸落在他的手背之上,急忙回複道。

“嘶嘶~噗……”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別說話,求你別說話……”

“再不說,我怕,怕再也沒法對你說了。”

“……”安寧哭得死去活來,看着深埋在心底的心愛之人即将死去,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折磨得安寧快要徹底的崩潰了。

“對不起……當初我其實是很喜歡,很愛你的,可我的猶豫,卻害了你,你為了救我……臨死之前被傷的那麽重……我對不起上輩子的你,你臨死前,曾和我約定了你的下輩子,你雖然有了下輩子,雖然和我再次相遇,可我傷你太深,終究是……終究是沒有那個福分再擁有你,安寧……我,噗……。”

“雲祁?”

“安寧……我,我先走一步,來世……我們重新開始好嗎?”雲祁低聲的哀求,懇求着。

“不,不能等來世,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能活下來,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嫁給你的,我再也不會懦弱的去逃避了,雲祁,你不能死,死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死了下了地獄喝了孟婆湯,我們的來世就由不得你我做主了,你不能死,只要你活着,我就當你新娘子好不好?我們一起生兒育女,一起看着兒孫滿堂,一起白頭到老好不好?”

挨了這麽長的一刀。

設計了這麽一出苦肉計。

可算是擊破了她豎立起來的厚實冰牆,可算是等來了她對他的一番真心之言。

此時。

雲祁胸前縫合的刀傷雖然一跳一跳的巨疼,疼得渾身抑制不住的輕顫,疼得滿臉的冷汗直冒,可心裏卻暖融融的,卻歡喜激動不已,看着她的眼淚,聽着她對他傾訴衷腸,又心疼,又激動,又恨不能立刻就把她擁入懷中。

作為一個運籌帷幄善謀略的謀士,最是擅長做戲和僞裝了。

雖然心裏樂翻了天,可面上卻絲毫不顯,生怕會因為露出一絲的破綻,就會功虧于潰。

雖然手段有點……

有那麽點不正大光明,但他和她的內心,彼此都是愛着對方的,面對他的感情,她總是一味的退縮和回避,他這才不得不施展苦肉計。

“只要,只要我不死,你就答應我的話,是真的嗎?還是……還是只僅僅是說來哄我這個将死之人的謊言?”

“真的,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雲祁,我喜歡,我确定我是愛你的,真的……不管是當初的田圓圓,還是如今的安寧,裏面那個靈魂是我,只是我,我想嫁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

“……我答應你,我會拼盡一切也會和黑白無常的勾魂使者搏鬥到最後一刻的,我要活着,我想陪在你身邊……咳咳……”雲祁眸光異常明亮且情緒激動的看向安寧。

最後的最後。

雲祁被一個掐指一算的“神秘道人”給用獨門“內功”修複好了五髒六腑“救”下了他一命。

最後一個城池被朝廷的大軍攻下後。

中原這一片土地,終于被秦朝統一了,天下的百姓們無一不激動的為之歡呼。

朝廷上下也是一片喜樂融融。

重傷的雲祁便在安寧的照顧下,在縣城裏養了半個月的傷後,協助這個剛剛被攻打下來的新縣城縣令處理了大部分公事後,在傷口也拆線并恢複的差不多時,這才在安寧的陪同下,一起啓程返回京城。

……

京城郊外的皇莊實驗基地。

一身便服的帝後二人,正攜手在莊子上查看家大規模的家畜養殖情況。

皇宮之中。

前朝遺留下來的好幾萬太監宮女,其中大部分都被遣返出宮,可那些大齡宮女以及身體有所缺陷的太監們出了皇宮,家人們也甚少會真心接納,所以,雲杉便根據那些太監宮女所擅長的特長,以及這些人的興趣愛好,然後進行了不同安置。

有的被安置進了紡織作坊,或者布莊,秀坊。

有的被安置進了皇莊裏來學習養殖和種植。

有的斷文識字,被安排去了一些縣城的鎮上當教書先生。

有的對醫術感興趣,便送去了皇家開辦的醫學院學醫。

遣返出宮的太監宮女,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對此。

這些宮女太監們對二聖很是感恩戴德。

“兔子的繁殖能力可真是強悍啊!”秦熠知拉着媳婦的手,看着隔間裏的青石板上那些或白白的,或灰灰的大大小小兔子們,忍不住出聲感嘆。

雲杉看那些毛茸茸的兔子,也是樂得笑眯了眼:“是啊,兔子一次就能産仔五至十只,而且孕期也只僅僅只有三十天左右,兔子不吃細糧,只要百姓們勤奮一些,每天多弄些嫩草和蔬菜就能喂養,兔子長的也快,兔肉鮮嫩,兔皮也是冬天百姓們,諸多将士們制作衣物的取暖好東西,價格也相對很低廉。”

秦熠知點了點頭,看着這些兔子,腦子裏頓時就浮現出了臘味兔,麻辣幹鍋兔,鹵兔等,同時,想到兔皮制作的褂子,兔皮既保暖而且還能防水,可比棉花做的棉襖,還要适合軍中将士所需。

看完了兔子養殖的這一出實驗地。

夫妻兩人又去了養殖牛羊馬的地方看了看。

帝後二人的身後,除了帶刀侍衛,宮女,太監,還有從民間尋來的獸醫,以及從太醫院主動自發調過來協助養殖業實驗的好些太醫。

“天一天天回暖了,天氣越是炎熱,大規模擊中養殖的牲畜就更容易得病,所以,養着牲畜的屋子,必須早晚兩次做好糞便的清理,以及地面的沖洗,沖洗完後還要撒上生石灰消毒,再弄些草木灰或者是幹燥的泥土,要保持地面幹燥,動物們吃的草料也要注意衛生,盡量減少草料中的夾帶的泥沙,對了,再過不久,炙熱的夏季到來前,這天兒會越發的炎熱,屋子裏太悶熱了,動物們也容易生病,所以,那個佛手瓜架子,一定得趕緊在屋頂上搭建好,到時候佛手瓜的藤蔓也能讓屋內降低一些溫度。”雲杉拉着丈夫的手,時不時的側頭看向落後她身後三步之外的獸醫們。

“是,皇後娘娘。”獸醫們一個個在筆記本上飛快的記錄着。

休沐的這一天。

夫妻兩人在滿是各種動物排洩物的皇莊之內待了一整天。

夕陽逐漸西沉之時。

帝後二人這才坐上馬車,京城趕回皇宮。

皇莊上的太醫們,獸醫們,宮女太監們,看着皇帝和皇後逐漸遠去的馬車,一個個皆是眼中含淚,臉上帶着無以言表的激動笑意。

“帝後二聖這才是真正是古往今來,千百年來都稀世罕有的明君!”一個太醫院沉默寡言,一貫不善言詞的老者,一邊捋了捋胡須,一邊淚眼婆娑的發自內心感嘆着。

“是啊,在這滿是污穢,這麽臭的莊子裏,帝後二聖每次休沐之時,都面不改色的待上一整天來查看這些牲畜的生長情況,歸根究底,還不是因為帝後二人想要研究出如何大規模的養殖牲畜,改善百姓們的生活水平!”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太監,尖細得有些刺耳的聲音,哽咽的響起。

“接下來,我等可一定要多加努力,萬萬不可辜負帝後二聖對我們的信任可看重,天下諸多百姓們,保家衛國的軍中将士們能不能改善夥食,就要看我們的研究成果了。”另一個約三十多歲,長得黑黑裝裝的矮小民間獸醫,攥緊了拳頭,神色無比凝重的述說着。

……

十天後。

雲祁帶着安寧回京了。

進宮後。

雲祁緊緊牽着安寧的手進了皇宮,請旨讓帝後二人為他們賜婚。

秦熠知夫妻兩人都是知曉雲祁是用了非常手段,用了苦肉計,這才終于拐到了安寧,雖然雲祁這手段不怎麽光明,但了解到安寧的心中其實也是愛着雲祁的,所以,秦熠知夫妻自然是應允了雲祁的要求。

安寧被冊封為縣主。

一年後。

雲祁和安寧舉行了簡約而不簡單的熱鬧婚禮。

這一年。

因為有雲杉天氣預報這個金手指在,但凡是要遇到特大暴雨,亦或者是暴風和有些地方相對幹旱的情況時,就會張貼皇榜緊急告知天下百姓們提前做好預防工作,同時,平日裏,皇榜也會提前一月,把這一個月內秦朝的各個縣城的天氣情況,通過皇榜的形式張貼出來告知百姓們。

這一年,百姓們種植下的高産新型農作,讓百姓們大豐收。

對于首次種植新型農作物的百姓們來說,看到地裏産出的高産農作物後,皆是激動的在田地裏喜極而泣,跪地朝着京城的方向感恩戴德的跪謝。

雲杉和秦熠知選擇把惡劣天氣情況所以這麽做的原因。

一方面是盡量減少百姓們的損失。

另一方面,則是雲杉和秦熠知商量後,為了今後告知天下百姓們,太祖皇帝以及當今皇帝當初舉旗起事時,那所謂的鬼神之說,其實都是迫不得已編造出來的。

畢竟。

若想要發展,若想要進步,就要打破傳承了幾百上千年來的固定思維,引導百姓們莫須有的鬼神之說摒棄,不破不立,之後就能大力發展科技。

同時。

也是為了避免将來又有其他人,效仿秦朝開國皇帝那般,用鬼神之說來作為由頭并起兵造反。

秦朝帝後二人在天下一統後。

用了短短兩年時間。

便讓百姓們過上了有地可種,有飯可吃,有衣服可穿,且很多人都有書可讀的好日子。

百姓們的日子越過越好。

小商販們也開始逐漸變多,各種作坊的開辦,學堂的開辦,秦朝國土內一片欣欣向榮。

只是。

天下安定了。

朝中一部分的朝臣們,小算盤也開始打得啪啪響了

這一日。

帝後二人一起攜手早朝。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站在下首的其中一個文臣,深吸了一口氣,硬着頭皮站了出來。

“啓禀皇上,臣有事起奏。”

“說。”

那大臣咚一聲跪下下去,一副為了皇室着想,為了皇帝着想的直臣表情和架勢,誠懇且凝重道:“皇上與皇後娘娘二聖,已經給天下百姓們建造了一個太平盛世,如今,皇上也……也應當為了皇家子嗣的繁盛而選秀了,後宮空虛,皇嗣單薄,于國不利啊~”

一聽這話。

上首的帝後二人,

皇帝面上帶着淡淡的笑,而皇後則神色陰鸷,帝後二人皆是沉默的看向那個站出來的劉禦史。

看着帝後二聖這神色各異的反應。

暗中結盟要一起來說服皇上廣納後宮的朝臣們,頓時心中一喜。

畢竟。

皇上也是個男人。

這世上,哪有男人不看重子嗣?哪有男人不愛環肥燕瘦的各色美人?

如今皇上跟前,就只有兩有血緣關系的皇子,以及一個有着血緣關系的公主,皇嗣着實有些單薄。

于是乎。

又有幾個朝臣站了出來。

“皇上,臣附議。”

“皇上,劉禦史所言甚是。”

雲祁以及那些當初跟随帝後二聖打天下的朝中大将們,一聽這話,頓時就炸毛了。

“放屁,你們這一個個冠冕堂皇的話說得倒是好聽,實際上,你們心裏那點龌龊的算計,就連老子這個大老粗都能一眼看穿,你們居然不知羞的也好意思站在朝堂之上,在二聖面前丢人現眼,真真是可恥,可恥之極……”關宗耀第一個就站出來了,氣憤不已的指着那些站出列讓皇上廣納後宮的大臣們破口大罵。

若說關宗耀說話粗俗,毫不留情的大罵對方。

而雲相的話。

呵呵呵~

可就是紮心了。

每一句話,都紮中了那些大臣們心底最為敏感的一個地方。

雲相輕蔑的掃了衆人一眼,含笑冷嘲道:“虧得你們一個個還讀了那麽多年聖賢書,本相看你們那些書,最後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你們的身上半點文人該有的氣節都沒有了,男子漢大丈夫,想要加官進祿,就堂堂正正走正道,上為皇上分憂,下為百姓謀福才是正道,而你們……卻一個個選擇了想要走捷徑,用你們家族中女子的裙帶關系去走捷徑,然後光耀門楣,呵呵,你們那張老臉,就不覺得發燙嗎?就不覺感到羞恥嗎?”

其餘站在帝後二聖那一方的朝臣們。

也紛紛出言嘲諷,奚落。

擠兌得那些提議皇帝選秀充實後宮的朝臣們,一個個又氣又怒又羞臊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躲藏起來。

下面吵鬧得宛若菜市場。

秦熠知側頭看向面色不虞的妻子,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拍了拍,湊近她的耳旁又無奈,又很是委屈的低聲安撫道:“媳婦,你居然不相信我?”

在他開口說話之時。

濕熱的溫度噴灑在敏感的耳朵和脖子上,頓時就激得雲杉渾身一僵,沒好氣的側頭瞪了他一眼。

“老實點。”

“……”秦熠知左手虛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整了整臉色,随後轉頭看向下方分成兩派争論不休的朝臣們,猛一巴掌拍在了龍椅扶手之上:“肅靜。”

下方的大殿中,頓時寂靜一片。

秦熠知似笑非笑的眸光一一掃過那些站出來提議他充實後宮的朝臣們,喜怒不形于色的淡淡道:“其實……讓朕廣納後宮也不是不可以。”

一聽這話。

劉禦史等人頓時就心中一喜。

那些提出反對意見的朝臣們,聽到皇帝這話,或不敢置信,或為皇後忿忿不平,或懵逼的人不在少數。

只有雲祁以及極少數最最了解皇上為人的人,才知曉皇上這笑容裏所隐藏的深意。

“皇上,您的确是應該選秀充實後宮了,畢竟,皇嗣單薄,于國不利。”劉禦史熱淚盈眶的站出來激動的述說着。

這一次。

看樣子要立大功了。

天下沒有不偷腥的貓兒。

更加不會有對女人從一而終的男人,尤其還是像皇上這麽英俊頗受女人癡迷,而且還執掌天下的皇帝。

雲杉看着劉禦史這個被人唆使得當出頭鳥的蠢貨,怒極反笑,随後面無表情的看着劉禦史等人:“想要弄些女人進來分我的寵,也不是不行,不過……本宮的男人可不是什麽女人都能染指的,想和本宮姐姐妹妹相稱,然後共侍一夫,至少,那些女人各方面也不能太差。”

下方的衆人齊齊看向皇後。

大多數人都有些懵逼。

“?”皇後這是什麽意思?

雲祁唇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雲杉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着斷指上戴着的純金打造的指套,不疾不徐淡淡道:“參加選秀的女子家世不重要,重要的是眼界,學識,能否吃苦耐勞,能否上為皇上與本宮分憂,下為百姓們謀福,因為,秦朝不比前朝,秦朝的皇宮裏是不會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只會制造米田共的廢物。”

劉禦史等人懵逼的瞪大了雙眼,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啊:“?”

“噗~”雲祁憋不住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帝後二聖的朝中腦殘粉們,一個個偷笑不已。

雲杉繼續道:“本宮冥思苦想,為千千萬萬的百姓們發明了取暖的烘籠,火炕,梯田;舉旗起事後,本宮跟随皇上,多次上陣殺敵,砍殺敵軍首要将領至少十餘人;本宮還為皇上一胎生下兩兒一女;若是諸位愛卿能找到符合這三個條件稀世罕有的優秀女子,本宮自是願意掃榻相迎,主動把她送上皇上的龍床。”

“……”

劉禦史等人被怼得啞口無言。

別說是這三個條件了。

就算是其中任何一條,這世上也再難找出這樣的女子來。

不過。

衆人心底雖然很是懷疑皇後何時上過戰場?還殺過無數敵軍将領?可卻沒那個膽兒去詢問。

如今。

天下安定。

秦熠知覺得有些事兒,這時候也該敞開了說了:“皇後剛剛只說了三個條件,其實,還有幾個最最重要的事兒,事到如今,朕也是該告知在場的諸位大臣,以及告知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們了吃水不忘挖井人,百姓們如今能有這等好日子過,總得讓百姓們知道這背後,是誰帶給了他們好日子才行。”

“?”

“皇上,此話何意?”

劉禦史等人,很多人心裏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秦熠知看向下方的滿眼好奇,滿眼懵逼的朝臣們:“曾經,那個傳言朕的皇後乃‘異世之魂’的傳言,其實是半真半假,朕的皇後,并非是那村子裏的厲雲杉,而是一個另外一個世界,長相酷似厲雲杉的女子,在她們那個世界有能工巧匠制造出一種器械,撕裂空間,從另外千真萬确的。”

此話一出。

朝堂之上,除了帝後二人以及雲祁,其餘人等全都驚呆了。

“朕的皇後的确是來自另外一個科技極度發達的高等世界,逐狼單于,還有很多敵對地方勢力的主要将領,在戰場之上被所謂的‘鬼手’砍殺,其實,那都是朕的皇後利用能夠一種能夠隐藏身形的工具,出其不意的砍殺了敵軍,那些平地驚雷所制造的天罰,也是當初朕為了能夠盡快推翻腐朽的齊乾皇朝,平定天下而用一些工具制造出來的,那東西,就好比爆竹炸開時一般,只不過,那威力比爆竹厲害很多倍,這才制造出堪比驚雷般的響動。”

“?”

“……”

被這個消息震驚得都覺得陷入幻聽中的朝臣們,一個個震驚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另一個世界?

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來自妖界?

還是來自仙域?

亦或者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秦熠知繼續道:“那堪比千裏眼的望遠鏡,也是朕的皇後所帶來的……那個為朕送來高産農作物的種子,那個能夠預測天氣的‘神秘道人’其實便是皇後,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神秘道人……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諸天神佛,也沒有妖魔鬼怪,有的,只有裝神弄鬼,只有借助鬼神之說去達到某種目的的人。”

“什麽?皇……皇後娘娘就是神秘道人?”

“不,不會吧?”

劉禦史以及好些大臣,雙腿不住的顫抖,臉色煞白,被這一連串的消息,沖擊得頭暈腦脹,頓時癱倒在地。

完了……

徹底完了……

皇後如此身懷各種神秘利器,他們得罪了比煞星還要恐怖的皇後。

他們活不成了。

肯定活不成了……

“古往今來,那些虔誠供奉神佛,癡迷煉丹祈求産生不老之人,可有誰真的長生不老?在蠻夷喪失人性屠殺中原萬千老百姓們,在蠻夷用中原人的肉充饑之時,那些婦人,小孩,年輕男女一個個被開膛破肚,被下鍋做成肉湯之時,如此慘絕人寰之事,諸天神佛和仙人們,又有誰來憐憫過無辜慘死的萬民?又有誰來出手拯救過萬民?”

朝臣們聽到這兒。

全都沉默了。

是啊。

若是這個世上真的有諸天神佛和仙人,不是說神佛仙都是慈悲為懷的嗎?

為何那時候人間在慘遭浩劫之時,為何在那麽多善良的無辜百姓被惡人殺害之時,卻不見那些高高在上,卻不見那些所謂的神佛仙出來拯救呢?

秦熠知輕蔑的勾唇一笑,嘲諷冷笑道:“沒有……什麽都沒有,神佛仙妖鬼怪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能夠拯救我們的,就只有我們自己,皇後為了朕,為了天下百姓,一介女子屢屢披甲上陣殺敵,在戰場之上,在那一次砍殺蠻夷首領逐狼單于之時,差一點就命喪當場,就在那一次,皇後被敵軍砍掉了一截手指,誓問一下,如此為國為民,有情有義,拯救萬民的女皇,與朕共患難的結發之妻,朕若是辜負了她,朕那便是忘恩負義,豬狗不如,所以……你們還要逼朕做那不仁不義之人嗎?”

“皇上,皇上恕罪……”

“皇上,臣知錯了,臣知錯了……”

“皇後娘娘,都是臣的錯,都是臣被權勢迷了眼,這才想要把家族中的女子送進宮來,好為家族争取好處,老臣羞愧,老臣羞愧啊,老臣沒臉活在這個世上,讓我去死吧……”劉禦史痛哭流涕,說着,就朝着大廳裏的柱子上撞去。

剛剛起哄讓皇帝廣納後宮的大臣們,見此一咬牙,一個個也要去撞柱子。

不過。

這些尋死的人,卻被眼疾手快的一旁武将給拉住了。

“想死回家再去死,別污了皇後娘娘的眼。”杜大河惡心不已的怒罵着。

這些尋死的人。

一部分原因,是真的羞愧得無地自容。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知曉了這皇後娘娘的離奇來歷,以及那神出鬼沒,殺人于無形的駭人手段。

為了保住家人。

所以這才想要尋死,一人做事人當,以免連累了家族。

雲杉從龍椅上起身,身形一閃,閃身進了空間,意念操控空間,下一瞬,雲杉出現在了兩丈開外的下方位置。

下方的衆人猛不冷丁的看到皇後娘娘憑空消失。

咋眼見的功夫。

便又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前。

一個個皆是被吓得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

有人激動。

有人震驚。

有人忌憚。

有人驚恐。

雲杉圍繞着那些癱坐在地的寵劉禦史等人慢悠悠的繞了一圈。

威逼利誘。

大棒和糖都得合理利用才行。

雲杉居高臨下的看向下方的衆人,神色威嚴,淡淡道:“羞愧的知曉去尋死,這說明熟讀了多年聖賢書的你們,心中還是有着道德底線,以及羞恥觀念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們知曉錯在哪兒了,知曉悔改了,那麽……今後便好好的為本宮與皇上辦差事兒,為百姓們謀福,這才不枉你們熟讀多年聖賢書,這才不枉你們在這世上走一遭,是碌碌無為的過一輩子?還是遺臭萬年?亦或者是跟随本宮與皇上的步伐,一起為天下百姓創造一個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本宮今日給你們最後一個選擇的機會,希望你們回去後,好好思量思量。”

皇後把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

剛剛覺得性命不保的那些人,頓時感激得熱淚盈眶,跪地磕頭不停的詛咒發誓要悔改,堅定的說着從今兒開始,一定緊随帝後二聖的步伐,為百姓們創造一個太平盛世。

腹黑的帝後二人,今兒借着主動送上們來讓他們收拾的劉禦史等人,順便還解決了他們為之擔心今後有人裝神弄鬼造反之弊端,兩人心情都很是不錯。

和這些家夥掰扯了這麽久。

看着這些哭得眼淚鼻涕滿臉的老家夥們,嗯~看着有些辣眼睛。

秦熠知大手一揮:“今日到此為止,退朝。”

翌日。

當皇榜張貼出來後。

百姓們全都震驚了。

皇後娘娘居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皇後娘娘就是把另外一個世界的高産農作物給帶來這個世界的神秘道人,以及能提前預測天氣的神秘道人。

皇後娘娘就是跟随皇上一起,出入戰場,便是戰場上那個殺了關外那個豬狗不如的草原部落首領逐狼單于的人。

皇後娘娘那個世界的人,居然能制造那麽多先進的武器,能夠看到很遠,能夠精準的計量時間,能夠制造堪比驚雷般殺傷力很大的武器。

并且。

皇後娘娘那個世界那麽先進和發達,研究表明世上壓根就沒有神佛仙和妖魔鬼怪,能把他們從苦難中拯救出來的人,只有他們自己,只有心懷善念團結一致的衆人才能擊敗那些殘暴毫無人性的敵人。

雖然百姓們千百年來傳承下來的世界觀被颠覆了,可是,大多數的百姓們對于帝後二聖張貼出來的皇榜上的內容,卻并不抵觸。

畢竟。

當初他們在前朝殘暴荒淫的狗皇帝手裏,在那些同胞相殘的叛軍手裏,以及在關外蠻夷喪失人性的殘害之下,他們苦苦掙紮,很多人看着爹娘妻兒們被當成畜生一般砍殺,被殺了吃肉,那時候,也不見有諸天神佛下來拯救他們,也不那些惡人遭受了報應而死去。

最後為他們家人報仇的人。

是皇上和皇後帶領的秦家軍将士們。

……

四年後。

小川晴空兄妹年滿十五歲了。

三胞胎也滿八歲了。

這幾年。

兄妹五人兄友弟恭,姐妹和睦,即便是帝後二人已經登基了六年多還未冊立皇太子,但卻絲毫未影響兄妹幾人的關系。

衆人為三胞胎過完八歲生日後。

翌日。

小川去禦書房找父皇和母後,把他心底思慮已久做出的決定說了出來。

“父皇,母後,兒臣現在年紀已經不小了,古人雲‘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所以,兒臣想過幾天出去游歷幾年,增長一下見識,拓寬一下眼界,父皇母後,你們曾經教導兒臣和弟弟妹妹們,說不可閉關鎖國,不可關門造車,所以,兒臣請父皇母後能夠答應兒臣。”

秦熠知和雲杉夫妻對視一眼,随後起身走向小川,把已經即将成人的小川給扶了起來。

“你想好了?”

“回父皇,兒臣這個念頭已經有好幾年了,這些年,兒臣閱覽了很多相關方面的書籍,很想出去看一看。”小川一臉認真的看向父皇說道,随後又看向一旁的母後:“母後,你放心,兒臣的武功很好的,到時候再多帶幾個身手好的人一路随行,不會有事兒的,而且,兒臣在每個地方停留時,都會寫信回來的,同時,也能私下暗中查探一番那些地方的官員,有無陰奉陽違,也幫父皇和母後分憂。”

雲杉擡手摸了摸已經高出她快一個頭的小川腦袋瓜,眸子裏滿是不舍,看着兒子堅定的眸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母後答應你。”

聽到這話。

一貫板着一張面癱臉的冷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如釋重負且發自內心的輕松笑意,急忙抱拳跪地:“兒臣多謝父皇母後成全。”

當日夜裏。

太上皇,太後,帝後二聖,以及五個孩子坐在一起,當宣布了小川兩天後就要出去游歷歷練之時,已經很多年沒有和哥哥分開過的晴空,頓時就傷心的大哭起來。

三胞胎也紅了眼眶。

“大哥,你,你就不能玩幾年再走嗎?再等四五年,雲瑾就能和大哥一起出去出去游歷了。”雲瑾吸了吸鼻子,抓住大哥的手搖晃着懇求着。

“大哥,你都十五歲了,這個年齡你該選妃了,你要是走了,小心父皇母後給你選個醜八怪,大哥,你等成親了,等生了小侄兒和小侄女再走行嗎?”萱萱人小鬼大的撅起嘴,噼裏啪啦的說着挽留的話。

四個大人頓時被小公主這話弄得嘴角直抽抽。

這個口沒遮攔的野丫頭。

真真是……

小川別看從小就是個心智早熟之人,更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面癱,可作為一個半大的小子,此時被八歲的妹妹當中提及選妃以及生孩子什麽的話題,頓時一張面癱臉就刷一下紅了,頗有大哥威嚴的瞪了小妹一眼:“再敢胡說八道口沒遮攔,我就讓父皇母後罰你半年不準出宮。”

一聽這話,萱萱頓時就備受驚吓,委屈的含淚看向大哥,戲精瞬間上身了似的,傷心欲絕的哭得要多慘有多長,然後撲進了皇祖母的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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