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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秦浦和秦澄又焉能不知, 尤其是秦浦身為長兄, 又和秦潮住在一起,本就有管教之責, 現在秦潮犯了事,他的壓力最大。

“要我說,怕這是一個套子。”秦澄不大相信是個意外。

“可若他自己不是心術不正, 以前就是那樣纨绔,又沉迷美色, 別人就是做再大的套子, 他也鑽不進去啊。”秦浦實在是恨秦潮不争氣。

秦澄眯了眯眼:“那些人怕是等着我們送把柄上去, 我想此事須訪明白才成,否則,殺人償命,除了宗室誰能幸免。”

他們在外行走的人到底冷靜一些,秦澄派了長子鳴哥兒親自去徹查此事, 秦浦嘆了口氣:“剛跟皇家扯點邊, 這禍患就來了。”

“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你我二人也算經歷了三朝的人, 榮華富貴于我們而言,來的快去的也快。”秦澄并不在意這等小事,秦潮殺人該如何就如何,他不會開脫,但就怕這股邪火蔓延到整個秦家,成為別人攻讦他們的工具。

喪事還在繼續辦理, 女眷們,尤其是三房的小魏氏等人惶惶不安。

頭七過了,順天府傳來消息,說秦潮确實打死了人,判了斬監侯。小魏氏當場暈倒,她雖然不是那麽喜歡秦潮,後來夫妻二人都是陌路了,但是秦潮不在了,這個家也就垮了。長房更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照拂他們了。

有秦潮這個兄弟在,就是秦澄和秦浦再不願意,該給的都會給。但他不在,三房就真的成了孤兒寡母了。

因為魏氏的去世,給淑臻的回門就帶上了陰霾,茂貴妃見她們夫妻倆回來,屏退了下人,略微關心的問了淑臻幾句,就打發她離開,和兒子說話。

“你說說,這還沒幫上忙,扯後腿的就來了。秦家全家丁憂,還跟人命官司扯在一起,大多數人看在泰元郡主的面子上不敢多說什麽,哎,你說咱們母子怎麽就這麽倒黴?”茂貴妃真的是為兒子鳴不平。

皇上讓姜家的女兒嫁給三皇子,那是純粹去幫忙的,她的兒媳婦看着是一塊大餡餅,哪裏知道一買回來就嗖了。

提起這個四皇子不是很得勁,偏偏他提出讓岳父在丁憂前推舉他的支持者,岳父也置若罔聞,現在就是淑臻再好,他也覺得有點不那麽舒服。

你女兒嫁給了我,你竟然不主動站在我這邊,四皇子心裏也是有怨言的。

這種事情當然是大皇子樂見其成的,他和幕僚傅笙道:“你看看,我就說老四沒那個命。娶了建業候的嫡女又如何?現在秦家人都在守孝,等他們再出來,咱們的人早就頂替上了。”

傅笙點頭:“王爺說的是。再者泰元郡主也未必會站在義親王那邊,您想想,三皇子的娘可是姓沈,三皇子素來品行可是比四皇子要好多了。”

要大皇子說,父皇這步棋走的真是極妙,表面上看起來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是娶的高官之女,恩寵無限,但是姜家和秦家都沒辦法真正站隊,還要觀望,還不如他身後的吳家和柏家呢?

傅笙說完,還要囑咐大皇子:“現下您住在宮外,可要常常進宮請安才是正經,皇上最重孝道,未必喜歡別人這樣争來争去。”

對于傅笙的話,他還是很聽的。

大皇子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說進宮,那就立馬遞牌子,傅笙不由得搖搖頭也回家了。妻子寧婉郡主溫柔可愛,傅笙對她素來呵護備至,就是出來一趟,也必然要在珍寶軒這樣的地方買根釵子讨婉婉歡喜。

就是婉婉身子骨不算很好,難以受孕,夫妻成婚一載,她的肚子還沒有動靜。

剛到府門口,就有府門的小厮上前請安:“儀賓回來了,郡主說讓您一回來就過去一趟。”

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傅笙暗自嘀咕,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妻子卧房。她欣喜的看着他:“儀賓,你回來了?”

“嗯,聽門房說你急着跟我說事,是什麽事情啊?”

婉婉摸了摸肚子:“我好像有喜了。”她高興的很,擡眼看丈夫,卻發現他滿面複雜,婉婉不解:“儀賓,你不高興嗎?”

傅笙這才反應過來,“高興,就是沒想到這麽快。”

“我也沒想過呢……”婉婉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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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燈如豆

半夜了,秦澄倚在床邊,瑩塵半夜醒來,見他還未睡,不由得道:“你怎麽還不睡覺?在想三弟的事情嗎?”

秦澄嘆道:“是啊,我在想老三的事情,我已經查出來是誰做的,就是不知道她的動機如何?

“是誰?”瑩塵不解。

“元秀公主。”

竟然是她,聽起來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元秀公主怎麽就開始對秦潮動手了。瑩塵想了想,還是不明白:“現在六皇子也已漸漸成長為人,他雖為嫡出皇子,但是并不如前面的哥哥們受寵。皇上現在後面的小皇子也不少,她若是真的要六皇子坐上那個位置,不說巴結我們,至少也不能這樣對我們吧。”

秦澄攤手:“所以說這就是想不到的地方。”

“那秦潮的事情怎麽辦?他既然是被陷害的,也要救他出來吧。”

提到秦潮的名字,秦澄冷哼一聲:“就是不判斬監侯,也要讓他老老實實的,這次惹了這麽大的亂子,給秦家丢人。”

“也是。”瑩塵對秦潮也沒什麽好感。

元秀公主只是婦人手段,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不知道算計這樣經歷幾朝的老油條,又哪裏有這麽容易。秦澄進宮把這件事情跟燕循說了,還尤其惶恐道:“微臣也不知道是秦家何時讓長公主不痛快了,我們也給她賠禮道歉。”

他不是故意打公主的臉,而是要讓她知道,他們秦家也許謙恭于皇上,但不代表他們是真的就膽子小,不敢惹別人。再者,今天六皇子還沒眉目呢,你就開始這也對付我們,若是來日六皇子登上皇位,我們豈不是會被這也針對。

燕循也很尴尬:“建業候除了你沒別人知道了嗎?”

“是,臣的弟弟雖然有些貪花,也不是什麽清白人,可打架随意出了幾拳就打死了,說起來臣并不相信,他若是有這個能耐,也不至于三四十歲的人了,還跟纨绔似的,做什麽都不成。臣查出來了之後,就獨自進宮面聖了。”秦澄誠懇道。

燕循眨了眨眼睛:“若事情屬實,我會還你一個公道。”

皇家的事情哪裏能說出去,還什麽公道?胳膊折了往袖子裏藏都來不及,如何還要公道。秦澄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少年,事事要公道。

他立馬跪下:“皇上,快別折煞臣了。這種事情想必都是誤會,臣等只盼能知公主心意,再致歉就好。”

燕循瞥了他一眼,讓他下去後,立馬讓人喊了元秀公主進宮。

元秀作為長女,還是很受寵的,各方面待遇都高,燕循給她挑選的丈夫也是千挑萬選的。他心情很是複雜,元秀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她還笑道:“父皇叫兒臣來所謂何事?”

她的打算是這樣的,反正秦澄也肯定查不出來,根本就沒當一回事,畢竟誰也想不到竟然會是她。

“你如今出息了?會算計人了?”燕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元秀公主哪裏還有輕松之意,急忙跪在地上:“父皇在說什麽?兒臣什麽都不知道,還望父皇告訴兒臣。”

燕循氣道:“你故意讓□□挑撥富商和秦潮打架,又把利器故意放在周邊,早就做了套子讓別人鑽,如今建業候已經查明,他算是厚道了,讓秦潮再坐幾年牢,也沒說出去。若不是為了全你的面子,恐怕你現在的名聲也已經敗壞了。”

既然建業候已經把這件事情往上報,而且證據确鑿,就不可能是假的。不管怎麽說,秦澄也是他的表姐夫,曾經的表姐和表姐夫一心護着他,絕對不是那種随意冤枉別人的人。

這下元秀公主懵了,但她知道她不能認罪,還咬牙:“父皇,這事是不是建業候查錯了,我和他無冤無仇怎麽會害他?”

燕循冷笑:“他也不知道這個問題,讓我好好問你呢!”

本來元秀公主本意是為了皇位,她若是把建業候家潑了髒水,等過幾年啓用,四皇子那裏如何得力?可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識破了。

可她卻不能往這個上邊引,元秀故意癱坐在地上,默默流淚:“父皇,明明兒臣就喜歡建業候世子,您當初為何不同意母後的建言?兒臣打小就喜歡世子,不是從今兒開始的。兒臣不甘心,不甘心您罔顧兒臣的心意,只是想讓秦家出個醜……”

原來是為了這個,燕循嘆了一口氣:“你二人年紀相差過大,并不合适,這就是父皇當初不同意的。你還真是個癡兒,現在的驸馬對你不好嗎?”

元秀公主嘆道:“好不好的,也就那樣吧,只是意難平罷了。”

她這樣說燕循也沒法子怪她,反而心疼她,送了不少賞賜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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