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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想娶他

《不規則愛情》錄制不知不覺已經迎來最後一期, 幾組嘉賓在這斷斷續續将近一個月的錄制裏, 逐漸習慣了農村生活。

最後一期的時候,節目組要求大家在最後一個晚上各做兩個拿手菜,天黑後聚集在伯伯家裏吃頓團圓飯。

這一個月裏,初冬廚藝提高了不少,下廚房炒菜已經不是問題。

接到做飯任務的時候,才剛開始這一期的錄制。

初冬拿着任務卡走到水泥屋後面的菜園子裏看了一眼,想想能做什麽菜。

這片菜園子,在節目錄制期間,路銘會早晚澆點水,防止初冬用來下面條的那一排蔥被渴死, 她不錄制的這段時間, 節目組就會找當地的村民過來照看一下, 付給她們勞務費。

總之菜園子裏的菜一直都有照看, 長勢喜人。

剛才幾個人商量過了, 會做菜的伯伯跟冬瓜這兩家負責做葷菜做大菜, 而新晉的廚房菜鳥初冬路銘跟大觸阿悅, 則負責炒點小炒拌個涼菜。

分工明确, 每家任務都不重,都在能掌控的範圍之內。

初冬從菜園子裏提了兩棵蔥回來, 路銘正彎腰在屋裏收拾兩個人的行李箱,回頭看他進門, 好笑的問道:“今天晚上又吃面條?”

幾乎每次錄制的時候, 三天兩夜總有兩天是要吃面條的, 都快成為一個儀式了。

“晚上想炒個蛋炒飯。”初冬今天修訂了晚飯的菜單,“籃子裏給了米,今天中午吃米飯的時候多蒸一點,晚上吃蛋炒飯。”

“哦?”路銘納罕的挑眉,表示出對初冬新“菜”的期待。

幾人是早上到的,現在收拾收拾就已經中午了,初冬在廚房裏淘米,路銘手裏拿了什麽東西走到他身後,擡手遞到他嘴邊。

初冬疑惑的垂眸看了一下,是塊巧克力,他嘴角露出兩顆酒窩,背着攝像機把巧克力叼進嘴裏。

味道濃郁香甜又帶着點淡淡的苦,口感絲滑,初冬滿足的彎起眼睛,含糊不清的小聲問她,“不是不讓帶嗎?”

節目組雖然沒有明确規定,但剛開始錄制的時候就提醒了一下,不許嘉賓夾帶私貨過來。

以前在別墅錄制的時候,裏面什麽都有,零食用品樣樣齊全,幾人也根本不會大老遠的費力氣帶東西過去,但現在來到農村,條件艱苦要啥沒啥,路銘就動了歪心思。

“就這一次,”路銘掌心搭在初冬頭頂揉了一把,垂眸看他,“你不是喜歡嗎,再說你這兩天正好要補充熱量。”

初冬睜大眼睛瞪了她一眼,下意識的擡手捂住領口上夾着的麥,往身後瞥了一眼。

她怎麽又把這事說出來了,要是被錄下來全國人民豈不是都知道了?那他多臊得慌。

路銘笑着撩開初冬的劉海,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不再妨礙他做飯。

沒有電飯煲,初冬的米飯做起來就有點磕磕絆絆的,好在最後蒸熟了,粘鍋的那部分被他用鍋鏟鏟掉當做鍋巴。

初冬從容淡定的鏟鍋巴的時候,路銘嘴角帶笑,抱懷斜靠在廚房的門框那兒看他。

跟以前神情淡漠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呆的初冬相比,現在的他已經進步了不少。

這兩次錄制的時候,兩人晚上飯後消食四處走走,碰到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會主動說話了,不再是簡短的嗯一聲。

他對着她也從最初的百依百順,變成生氣時會拿話怼她,不贊同她說的話時睜眼瞥她。

初冬的變化雖然不太明顯,但路銘都能看的到。

想起昨晚接到爺爺的電話,路銘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少,眉頭微微皺了皺。

路銘出來工作後很少有時間能回國外看望老人家,偶爾過年過節時才會通個視頻電話聊聊天。

爺爺只要看見她就會催問什麽時候帶個男朋友回來讓他看看,路銘爸媽知道女兒不喜歡聽這話,每次都會打岔,插科打诨的換個話題。

可爺爺不依不饒,隔段時間就會給她發一些男人的照片下面附帶着家庭背景和資料,像是面試的簡歷一樣,讓她看看喜歡哪個。

他說路銘也老大不小了,就算年輕人一心忙事業不着急結婚,那總該先找個男朋友處着才是。

外表風光的單身貴族路導,其實背地裏已經被長輩催婚多年。

路銘畢業後打算回國進娛樂圈,爺爺知道的時候還挺不高興的,嘟囔道:“家裏好好的生意,非要進什麽娛樂圈,女人就該幹大事,抛頭露面的能賺幾個錢。”

後來等知道路銘做的是導演之後這才消停。

老人家在國外住了多年,思想依舊封建保守。他年齡大了,奶奶在的時候他還好些,等奶奶去世後,家裏小輩們孝順,心疼他孤苦一人,事事都順着他,很少有人跟他頂嘴,慣的他越發以自我為中心說一不二。

路銘當時就跟她爸媽說過,熊孩子是慣出來的,熊長輩也是慣出來的,兩者不同的地方就是,熊孩子能打一頓,但熊長輩打不得……

所以每次接到爺爺的電話路銘都頭疼。

昨天晚上跟初冬在餐桌上做了一次,又抱回衛生間要了一回,最後初冬實在“擠”不出來東西了,路銘這才放過他讓他睡覺。

路銘剛躺下沒多久,手機就響了。她看到是爸爸的視頻通話請求,怕吵到初冬睡覺就去了客廳。

她老爸跟老媽性子灑脫,時常外出旅游。路銘以為爸爸是在外地想她了,誰知道接通後沒說兩句話,手機就遞給了爺爺。

“路銘,你爺爺看娛樂新聞知道你談了個男朋友,就打電話叫我回來……”爸爸神色有些為難的看着鏡頭,在老人跟女兒之間搖擺不定欲言又止,“他想要跟你聊兩句。”

爸爸往身旁瞥了一下,悄悄湊近話筒,壓低聲音用氣音說道:“你找男朋友是你的事情,他要是說了什麽話你不喜歡就當做沒聽到。”

路銘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眉頭已經擰了起來。

“給老爺子,你孫女的視頻已經撥通了。”說完那邊鏡頭一轉,手機遞到了爺爺手上。

“你是不是偷偷跟她說什麽了?我人雖然老了,可耳朵還沒聾呢。”爺爺瞪了爸爸一眼,擡手接過手機,屏幕對着自己的臉,等看清楚路銘後,笑着跟她打招呼,“銘銘,吃飯了嗎?”

爸爸聽見後挺無奈的在那邊說道:“這個點她都該睡了,怎麽可能沒吃飯。”

“我又沒有問你,你插什麽嘴?是不是我讓你回來你不高興了?你要是不樂意關心你女兒的事情,你下次連我這個家門都別進了。”爺爺沉着臉訓了爸爸一句。

路銘聽見那邊媽媽幫腔說道:“爸,我們當然關心路銘。但她也老大不小了,不是孩子了,用不着我們處處替她擔心把關。”

“你們也知道她老大不小了,那你們怎麽不關心她找男朋友的事情呢?”

繞了一圈,果然又繞到這個話題上了。

爺爺嘟囔着臉說道:“銘銘再老大不小,在我這個爺爺眼裏也還是個孩子。”

路銘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等那邊說完之後爺爺的臉重新對着鏡頭,她才笑着打招呼,“爺爺吃飯了嗎?最近身體怎麽樣?”

聽到疼愛的孫女說話,爺爺心情好了不少,神情愉悅臉上皺紋舒展,“吃了,身體不錯,就是有點擔心你。”

路銘笑了一下,随口說道:“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擔心你的婚姻大事啊。”爺爺說的認真,他看着路銘問道:“銘銘啊,我看國內的娛樂新聞,說你談了個男朋友,可是真的啊?”

路銘點頭,嘴角帶笑,“對,他叫初冬,等過年帶回去給您看看。”

“不要不要,”爺爺抗拒的擺手搖頭,“這個男孩子我不喜歡,看着呆呆的,沒有精神跟靈氣。”

路銘一直帶笑上揚的嘴角慢慢抿平了,“你聽誰說的?”

“還用聽誰說,我自己看到的呀。”爺爺說道:“就你們參加的那個什麽真人秀,我在裏面看到的。”

他搖頭點評,“你要是想找個年齡小的爺爺也不反對,但那孩子年齡才二十歲,看着卻都沒有這個年齡該有的青春活力,一點都不朝氣蓬勃,整個人沉沉悶悶的,見人也不知道笑,看着都沒有靈氣。”

爺爺皺眉說道:“聽說他只是個替身演員是吧?那你玩玩就行,別太認真,走不到一起的。”

路銘仰靠在沙發上,單手抱懷耷拉着眼皮聲音平靜的說道:“能走到一起的,等他年齡到了我們就去領證。”

爺爺詫異的看着路銘,仿佛沒聽清,“你說什麽?”

他扭頭,皺眉問身旁的爸爸,“你聽清楚她說什麽了嗎?我這年齡大了,好像耳朵有點背,一些不入耳的話都聽不見。”

爸爸幹笑着,不敢拂他的意,只好說道:“我也沒聽見呢。”

“就是,咱們都沒聽見銘銘說了什麽,”爺爺笑着看向鏡頭,聲音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輕聲說道:“爺爺跟爸爸都沒聽見,你就當做沒說過。”

“我都快三十了,既然說了這話肯定就不是一時沖動。”路銘看着鏡頭認真的又說了一遍,“我剛才說我想娶他。”

哪怕再重複一遍,路銘還是這句話。

她想娶初冬,等他年齡夠了準備好了的時候,她就娶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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