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求婚
路銘刷彈幕的時候, 初冬從休息室裏伸出頭喊她,“殿下。”
等路銘進來後, 初冬有些無措的把手機遞給她,“我不太會弄。”
其實手機沒有任何毛病,主要是粉絲人多才造成的畫面卡頓。路銘接過手機點了重開,畫面頓時比剛才流暢了許多。
許多粉絲瞬間進來,看到自己粉的情侶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裏, 激動的嗷嗷叫, 忙着截圖發彈幕, 禮物更是不要錢的送。
路銘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遞給初冬,“你用這個看彈幕。”她手指在彈幕助手上滑動,教初冬, “這邊是給你送禮物的人, 你要是緊張的話讀這個就行。”
初冬湊頭看了一眼,路銘指着霸占禮物排行榜上第一的自己, 挑眉看他,“來, 感謝一下支持你的金主, 大聲說出她是誰。”
“……”
——性感路銘,在線撩人。
——卧槽這恩愛秀的。
——原來刷禮物是宣誓主權啊。
初冬眼神綿軟無力的瞪了路銘一下, 重新坐在沙發上直播, 路銘則抱懷倚在門口,背對着光看着裏面的他。
“大家好,我是初冬。”初冬依舊有些緊張, 說完後抿唇下意識的擡頭看了路銘一眼,路銘眼神溫柔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初冬心髒跳的有點快,不好意思的移開眼睛,重新再看向屏幕的時候就覺得莫名放松了不少。
彈幕刷的飛快,初冬有些應接不暇,只能把自己原本要說的先說出來,“我不是退出娛樂圈了,我是去了幕後工作,跟路銘有點像。”
有粉絲刷:是不是跟路導學做導演?
初冬搖頭,“沒有,我在給她做武術指導老師。”
——好傷心,那以後是不是都不會在熒幕前看到你了……初冬你回來好不好,接着拍綜藝或者其他的也行啊。
“路銘說我演技不行。”初冬說起這個的時候聲音輕了一下,偷偷瞥了眼路銘,像是在跟粉絲們告路導的狀似得。
——路導真狠,對自己的人也這麽嚴格_(:зゝ∠)_
——哈哈哈,雖然感覺很傷感,但我為什麽想笑呢?
——路某人怕是擔心初冬太可愛出現在屏幕上會被大家搶走吧?這個心機girl(狗)!
“我挺喜歡自己現在做的這份工作,”初冬想了一下說道:“将來可能會學些感興趣的事情,但應該不會再拍戲了。”
——為什麽,你才剛火啊。
——小可愛你要抛棄我們了嗎?
初冬解釋道:“我當初努力拍戲想火是為了實現某個目标,現在目标實現了,就不太想拍了。”
他拍戲是為了靠近路銘,但現在路銘就在他身邊,初冬就覺得滿足極了。
——什麽目标?
初冬沒太好意思說是為了引起路銘的注意力,但門口路銘打趣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他有點心虛的揪着外套拉鏈,眼神閃爍的說道:“為了不陪笑笑回家養豬。”
——……這理由清新脫俗。
——不愧是我喜歡的人,果真是不一樣的煙火。
——別人努力奮鬥的理由都是清新脫俗的怕繼承家業,你奮鬥的理由聽起來似乎帶了點味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就是笑笑對我特別好,我做什麽他都支持,”初冬認真的看着屏幕說道:“我如果不在娛樂圈了,你們能不能幫我照顧他?畢竟他說不指望我能養活他了,準備另辟蹊徑再找新演員。”
——覺得笑笑也不容易,好不容易火了的初冬突然退出娛樂圈了,自己又得重新帶人。
——心疼笑笑。
——錯怪他了。
說完正事,粉絲們又開始問初冬是在哪兒呢,然後篡着初冬多講講他跟路銘的事情。
“我在片場呢,路導呢?”初冬擡頭看了一眼,“路導她在門口看我。”
——她在監工,你上班的時候開直播,小心被路導以此為借口對你這樣那樣。
——咦,路銘這個老司機随時發車還需要找借口?
——路導人設崩塌的太厲害,我以前以為她溫潤如玉,後來才知道這四個字只有最後一個字适合她,玉(欲)。
活在初冬直播間彈幕裏的老司機路銘正抱懷倚靠在門框上,看着坐在沙發裏漸入佳境的初冬,他對直播慢慢熟悉起來,話題也放開了不少,但凡不是很過分的問題他都會回答,只是有時候不知道看見了什麽彈幕耳朵會紅一下,不好意思的擡頭看她一眼。
坐在沙發上的少年一頭清爽齊耳的短發,認真的捧着手機看彈幕,偶爾會抿唇朝鏡頭露出清淺的酒窩,提起她的時候眉眼微彎輕聲細語的說殿下。
路銘心底軟成一攤爛泥,手指指尖動了動,忍住走過去揉他腦袋吻他唇的沖動。
“好,以後有空就多直播。”初冬已經準備收尾了,跟依依不舍的粉絲們保證,“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
臨結束的時候,他抿唇點開禮物榜,路銘榜首的位置無可撼動。
初冬眼睑半垂長睫輕顫,小聲說了句,“謝謝路銘的禮物,”他頓了一下,擡頭看路銘,學着阿悅的語氣說了一句,“撒,撒浪嘿呦。”
路銘看着初冬,初冬的臉蛋一點點的紅起來,最後熱的發燙,他不好意思的低頭跟大家說再見,手忙腳亂的把直播關上。
“知道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嗎?”路銘接過初冬遞過來的手機問他。
初冬臉蛋通紅,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點了下頭。
路銘彎腰伸手捏着他的下巴,等初冬擡頭後在他嘴上親了一口,笑,“我也愛你。”
“主播收了我那麽多禮物,”路銘挑眉問初冬,“考不考慮睡粉?”
“還是那句話,時間場地随你選,我都行。”
初冬臉上的熱度是徹底下不去了,他索性自暴自棄的把手機放在腿邊,主動擡手環住路銘的脖子,閉着眼睛堵住這張讓他招架不住的嘴巴。
自從初冬直播過後,他的那些粉絲全部轉移去了笑笑那裏,笑笑看着突然漲起來的粉絲,頓時産生一種自己是不是睡覺夢游的時候“c位出道”了的錯覺?
他作為經紀人漲粉無數,這是要火的節奏啊?
笑笑起初進入娛樂圈的目标就是想當經紀人,只是一直猶豫不決沒敢邁出那一步,還是後來初冬出事才堅定了他的想法。
現在他自己已經成為經紀人,而初冬也成功吸引了路銘的注意力。笑笑垂眸笑了一下,當初蝸居在小房子裏的兩個少年,如今都在慢慢變的更好。
《解戰袍》拍攝歷時半年,終于在年前最後一天順利殺青結束。
副導演滿臉笑容的推着大蛋糕走出來,身後的工作人員抱着要送給主演們的花跟在後面。
初冬眼饞了一下,既饞蛋糕又饞花。去年路銘在殺青宴那天給他補了束花,不知道今年還有沒有。
天氣有點冷,舒落剛結束拍攝,經紀人就把拿過來大衣給他披上。看到副導演遞過來的花,舒落笑着雙手接過,鞠了個躬,“辛苦了。”
每位主演都分到了花,包括白黎跟章希,初冬眼巴巴的看着花越來越少,到後來連最後一束都送出去了,他才失落的垂下眼眸,知道這次又沒有自己的了。
畢竟他是武術指導老師,跟主演八竿子打不着,不送他花也是正常。
初冬雖然有點小失落,但無關大雅也沒放在心上,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了。
舒落湊頭悄悄問副導演,“怎麽路導又沒給初冬花?”
按理說初冬是路銘男朋友,而且在同劇組裏工作,殺青結束的時候路銘應該順手送他一束花才對,這樣還比較浪漫。
副導演看了一眼初冬,确定他聽不見之後還是壓低了聲音,小聲說:“路導說她有安排,今天是故意不給初冬的。”
明天過年,正好是初冬生日。
舒落了然,用花擋着臉笑了,“看來路導三十而立想成家了。”
兩個人算起來也好了快一年了,初冬偶爾直播的時候也會被粉絲催婚,問兩個人什麽時候結婚。
初冬沒問過路銘什麽時候娶他,但閑着發呆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幻想過路銘會用什麽樣的方式娶他。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不管用什麽方式,只要娶他的人是路銘就行。
殺青結束回家的時候,初冬坐在車上捧着一杯溫熱的奶茶,路上小口抿着。路銘還沒忙完,說讓他今天先回來。
片場的确忙的很,初冬也就沒懷疑,想着今天出門的時候沒喂奶牛,就同意提前回來撸貓了。
今天的路似乎有點堵,司機問他能不能繞個遠路?初冬想着自己也沒什麽事,就點頭同意了。
司機把他送到樓下,初冬坐電梯一路上去,停在自家門口掏鑰匙。
他低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門外的墊子換了新的,上面寫了三個大字:嫁給我。
初冬心裏一動,抿唇打開門,擡手開燈。家裏燈的電路似乎被人改過了,要麽就是做了手腳,因為屋裏本來該亮的吊燈沒亮,反而是各個角落有星光閃爍,像是聖誕節路銘挂在聖誕樹上的那種彩燈一樣,一閃一閃的。
借着這種燈光,初冬看到地上鋪了一層柔軟的玫瑰花瓣,在他反手關門挂包換鞋的時候,又看見腳邊被放了一大束玫瑰花。
他彎腰看了一下,上面有個卡片,寫着三個熒光字:抱着我。
初冬笑了一下,彎腰把它抱起來,接着往客廳走。
客廳的沙發上被用玫瑰花瓣擺了個心,茶幾上放着還沒拆開過的兩層蛋糕。
初冬本以為驚喜就到這兒,在他扭頭剛想喊路銘的時候,目光頓時被窗簾上的東西吸引住。
窗簾上橫着拉了幾條彩色的繩子,上面挂着許多照片。
初冬湊過去看,照片上的人全是他,各種各樣的都有。
有他睡着時的樣子,有他吃東西時的樣子,有他打哈欠伸懶腰的樣子,有他窩在她懷裏輕阖眼皮的樣子,這些照片初冬從來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偷偷拍的。
除了這些生活照之外,還有一張其實挺讓初冬驚訝的。
那張照片裏他穿着古代淡藍色的書生服,頭戴學生帽,站在路銘面前,仰頭看她羞澀的微微笑着,嘴角抿出一個清淺的酒窩。
這張照片可能是當時現場某個工作人員拍的,角度光線都處理的很好,瞬間勾起初冬的回憶。
這是他試的第一個戲,是《寵夫》裏一個叫黎青的小配角,那天剛好演黎青的演員沒來,副導演臨時決定讓他來演,把換好衣服的他送到路銘面前。
路銘看到他的時候似乎怔了一下,随後垂眸笑着擡手輕敲他帽檐讓他擡頭,她說,“初冬,你擡頭看我,我又不吃人。”
初冬眼神柔軟,随手把照片翻過來,就看到後面用熒光筆寫了一行字:第一次被你驚豔到。
身後傳來腳步聲,初冬回頭就看到路銘抱着奶牛走出來,奶牛脖子上系着蝴蝶結,朝他嗲聲嗲氣的叫着,“喵~”
“路銘……”初冬莫名有點緊張,雙手抱緊懷裏的玫瑰花小聲問她,“怎麽,怎麽突然弄了這些?”
路銘穿的也很正式,笑着說道:“一輩子就這麽一次求婚,肯定要弄的不一樣些。”
求、求婚?!
初冬眨巴兩下眼睛,緊接着就看見路銘從奶牛脖子的蝴蝶結裏取下來一枚戒指,單膝跪在他腳邊仰頭看他。
“你所有的樣子我都喜歡,從被你驚豔到的第一眼開始,你就不知不覺的擠進了我的心裏,後來紮了根安了家,”路銘捏着戒指垂眸笑着說道:“我潔身自好多年,一朝在你這兒破了功,從此變成老司機。”
“你說你是我的暗衛,想守護我一輩子,你說我是的殿下,是你忠心不二的主子,”路銘舉起手裏的戒指,擡頭看着初冬的眼睛,柔聲說道:“現在我想問你,初冬,你家殿下想娶你,你答不答應啊?”
路銘本來想讓初冬多玩兩年再娶他,後來又覺得兩人婚後依舊會跟婚前一樣相處,既然如此那為什麽不把人娶回來呢?
路銘用的理由很不正經,她說:“我想合法的睡你。”這句話特別符合老司機的人設。
初冬滿心的感動突然破功,沒忍住笑了一下。路銘不依不饒,“給不給睡?”
初冬咬着下唇片,紅了臉看着腳下的玫瑰花瓣,輕聲問,“那地點我挑?”
路銘眼裏笑意陡然變濃,“你決定,我都聽你的。”
客廳中的吊燈始終沒有打開過,照明的光亮只有一閃一閃的小彩燈,奶牛被關進平時不允許踏足的卧室裏,聽着外面壓抑急促的喘息聲急的喵喵叫。
屋裏開了空調,溫度很高,至少大冬天裏初冬躺在鋪着玫瑰花瓣的羊毛地毯上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路銘把他揉進體內的時候,同時把戒指給初冬帶上,吻着他的唇含糊不清的說:“我愛你。”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雪,時鐘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過了十二點,但可以确定的是,今夜過後便是新年,初冬的名字也将正式印在路家的戶口本裏。
奶牛窩在卧室房間的大床上睡的香甜,它脖子上的蝴蝶結初冬沒來得及解開,自然沒看到上面的那句話:
作為一個導演,我覺得自己此生最大的成就不是拍了多少作品,而是在拍作品的時候認識了你。 ——路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