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餘栗子繃不住笑了,“我要是吃了,那我不就成了老牛?也是,按我這年紀,确實擔得起老牛這一稱號。”
“不不不!”溫舜慌忙否認,“我是老牛!你就是一小姑娘!”
餘栗子仍是笑,“你這些甜言蜜語還是去對付小女生吧,對我可不管用。”
溫舜不開心了,“但這都是我心裏話啊……”
“你要是覺得很閑,我就送你上一檔真人秀節目,酬勞還不菲呢。”餘栗子開玩笑說。
溫舜立刻很抵觸地回:“不要,我不去。”
餘栗子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別緊張,我就開個玩笑,我知道,因為這個你跟你之前的經紀人沒少犯沖突。”
溫舜聽後眉梢一揚,扯起唇角壞笑,“這是看人的,要是你逼着我去,我就不會生氣。”
又被這個娃撩了一把,餘栗子嘆服他的滿點情話技能,“你同我說實話,你談了幾個女朋友?可別告訴我這些你都是從偶像劇裏學來的。”
這還是餘栗子第一次主動談起除工作以外的事情,實在是難得之至。溫舜來了精神,目光炯炯地側過身看着她,“那你談過幾個男朋友?”
“我在問你。”
“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這很公平。”
餘栗子覺得有道理,便回道:“一個。”
溫舜立馬回:“我也一個。”
“圈內人?”
“算是。”
餘栗子點點頭,“隐藏挺深的。”
“是挺深的。”溫舜小聲跟上一句,“……深得連她都不知道。”
“你嘀咕什麽呢?”
溫舜趕緊搖頭,“沒什麽。”
餘栗子抿抿唇,眼裏現出糾結之意。本來她是想借這個話題向溫舜了解一下郝不同的戀愛情況,可細想一回,倘若被郝不同知道她暗地裏打聽他的私事,指不定會更加讨厭她。
因而她并未提起郝不同,只是緊接着話茬繼續說:“你演技在同期演員裏算是拔尖的,我挺看好你的發展潛力,下個女朋友你先別急着找,以免影響你前途。”
溫舜糾正:“什麽下個女朋友?我就只有這一個。”
餘栗子睨他一眼,将車拐進海都大學校門。“沒分?”面色隐有不高興。
溫舜重重點頭,“以後也不分。”
“真夠大言不慚。”餘栗子冷呵一聲,“當初楊子涵不聽我勸,非要跟胡一鳴在一塊兒,也說什麽永遠都不分手,結果呢?半年不到就分道揚镳了,留給記者一個炒來炒去的無聊話題。還有趙玟錦……”她一想到緋聞滿天飛、前男友遍地走的好閨蜜,忍不住嘆口氣,“算了,我不說她了。”
溫舜嘿嘿笑着,“鄧哥跟我不是挺讓你省心的嗎?”
餘栗子皺眉翻他一眼,“你個事兒精怎麽跟人家鄧哥比?就你最讓我頭疼。”
溫舜聽了還挺高興,“挨上一個‘之最’,我也不虧。”
“行了,別瞎扯了,你女朋友是哪位?”餘栗子瞧見道被封了,不遠處黑壓壓的劇組人員在繁忙地到處亂走。
“就是、”溫舜停頓一下,唇邊一翹,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最漂亮最可愛的栗子。”
餘栗子一踩剎車,将車停在路邊,偏過首蹙眉:“智障病又犯了?”
溫舜振振有詞,“你問我談了幾個女朋友,我把未來所有的數都告訴你了,難道不對嗎?”
餘栗子朝他那邊的車門一揚下巴,“下去。”
溫舜側傾過身逐步靠近她,好看的眉緊皺,無比正經地說:“栗子,你剛剛說了,你是談過一個男朋友,”他着重強調了一下“談過”倆字,“那已經是過去式了,回頭草吃不得。”
看他那張偶像劇标配的臉離得越來越近,餘栗子微抿唇,擡手抵上他額頭,把他推得遠些,“有這工夫管我閑事,還不如好好琢磨琢磨劇本。”
溫舜信心滿滿,“我琢磨好了,你可以随時帶我去見劉導。”
餘栗子“哦”了一聲,“那下去吧。”
溫舜依依不舍地拉開車門,單腳踏出去,又傾身過來囑咐一句,“好馬不吃回頭草!”
“知道了!”餘栗子不耐煩地一把将他推出去。
旁邊一位女大學生一眼瞄見了他,當即驚喜大喊:“啊啊啊啊!溫舜!”此語把附近的女生都召喚了出來,齊齊瘋狂尖叫,向他狂奔而來。
“我日!”溫舜急忙關上車門,撒腿就往劇組所在地跑。
餘栗子看他被一群狂熱女生追的景象,着實覺得好笑,但笑聲過後,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凝了些悵然于其中。
……
餘栗子回辦公室取些東西,而後去總裁室敲了敲門。
“進來。”
得到丁斯遠應允後,她推開門但并未進去,“司機送你來的,還是你開車來的?”
丁斯遠從辦公桌前站起身,“司機。”
餘栗子稍一點頭,沖他揚了揚車鑰匙,“那你坐我車吧。”
“嗯。”
兩人一前一後乘電梯下樓,引和瑞職工紛紛注目。
而此時在和瑞大廈對面的咖啡店裏,關妮然正向陸芬苦苦哀求,“芬姐,你幫我再向栗子姐求求情好不好?要不然……要不然我這輩子就毀了……”
“沒用了,栗子姐已經放棄你了,我也沒辦法。”陸芬搖搖頭。
關妮然漂亮臉蛋漸漸變得扭曲,“我……我簽了七年賣身契!還有兩年才到期!難道要讓和瑞雪藏我兩年嗎!兩年過後還有誰記得我關妮然!”
“鬧到這樣還不是怪你自己?不好好拍戲,整天想着出去傍金主,還不知深淺地耍大牌,惹了晨宴與Clare,整出那麽多幺蛾子……”
關妮然一拍桌子,打斷她的話,“芬姐!當初你怎麽不這麽說!我搞成今天這副鬼樣子你也逃不了幹系!”
陸芬氣得直發抖,“你!”
關妮然又把火氣聚集到餘栗子身上,“那個餘栗子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丁總給她撐腰嗎!沒了丁總,她餘栗子算個屁!”
陸芬急了,“別亂說話!當心這兩年你一部戲都接不到!”
“就那些跟十八線小明星搭的戲,我一點都不稀罕要!”關妮然怒火沖沖,不經意間眼一撇,看見寬闊馬路對面的和瑞門口,餘栗子與丁斯遠走出來上了一輛深灰色帕拉梅拉。
她曾經的輝煌,曾經的驕傲,被那個女人的一句話就打回了塵埃裏,沾了一身髒賤的泥土。
她不服,她憤恨,她也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