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溫舜聽餘栗子不語,便往前傾身質問,“說話啊!栗子!”結果兩個笨重全盔“咚”地一聲撞到了一起。
他這才意識到他還沒摘頭盔,于是很利索地摘了下來,扣在餘栗子的後視鏡上,而後又擡手幫餘栗子拿下全盔,俯下身替她揉了揉腦袋,聲音較先前輕了許多。“有沒有震疼你?”
餘栗子怔怔看着溫舜的墨黑瞳孔,剎那間回過神,“你怎麽在這兒?”邊問邊将他的手拉下來。
溫舜眉頭一皺,面上乖戾氣息迸發,“我經常在這條道上瞎轉的!倒是你啊,騎那麽快想幹什麽!”
“什麽态度。”餘栗子同樣皺眉。
溫舜瞬間軟下聲氣,“別、別生氣,我只是太激動了。”
“有什麽好激動的,一百二而已嘛,像你的川崎跑二百多都不足為奇吧。”
溫舜嚴肅搖頭,“我是我,你是你,我能跑那麽快,你不能,會連人帶車一起飛出去的!太危險了!”
一時間,先前郝不同怒推她,讓她滾的情景鑽進了餘栗子的腦子裏。溫舜與郝不同一比,感覺溫舜才是她弟弟。
餘栗子無奈笑了一聲,“好,我知道了,技不如你,以後不騎那麽快了。”
溫舜頓時高興了,“聽話的栗子真可愛!”
“別犯病。”餘栗子瞪了他一眼,“你也不許玩刺激,要是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
“你在擔心我?”溫舜一把勾過餘栗子的肩膀,斜唇壞笑:“那現在問題來了,我被澆了水,肚子還很餓,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吃夜宵?”
餘栗子撇了撇唇角,扯下他那不老實的胳膊,“這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溫舜狂點頭:“有啊,既然你擔心我的安全,那也要關心一下我的肚子呀,要是我被餓死了……”他說着說着停了下來,怔怔地見餘栗子的眼睛裏面燈光月光與眼波一齊澄晃,撓得他心裏癢癢的。
餘栗子被他看得有點不安,“喂,怎麽了?”
溫舜定定地回:“你眼睛真好看。”
餘栗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挖下來給你,行嗎?”
“別別別!”溫舜慌了,趕忙擡手覆上她的雙目,“太血腥了!我受不住!”
“……那你捂我眼睛做什麽?”
“我幫你兜着點。”
“智障!”餘栗子沒好氣地拽下他的手,“我問你,為什麽這麽晚了還沒吃飯,還要在外面亂轉?”
溫舜故作深沉地愁着眉嘆口氣,“沒胃口吃,也沒心思睡覺,所以就出來兜兜風。”
“最近壓力很大?”餘栗子猜測着,“看着不像啊,前段日子你被全網黑也沒見你愁眉苦臉的,還整天精力充沛地瞎嘚瑟。現在風評轉好了一點,怎麽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溫舜愁容一掃而光,笑嘻嘻地敲了敲手裏的頭盔,“那是在五分鐘以前,現在我又開始嘚瑟啦!”
餘栗子眉尾一揚,“為什麽?”
“因為我在這兒看見你了。”溫舜笑容愈大。
他先前被餘栗子挂斷了電話,心裏着實是煩躁,生怕餘栗子與丁斯遠舊情複燃共待一晚。當他騎摩托在黑夜裏疾馳狂奔時,遠遠看見了那個第一眼驚豔到他的潇灑酷帥哈雷女人的背影,心頭當即慶幸欣喜無比。
這個時間點餘栗子出來兜風,那丁斯遠鐵定是沒戲了。可餘栗子一直加速狂飙沖鋒的狀态,卻令他心尖一顫。
——她心情不好。
這邊餘栗子彎唇輕笑,“不是看見我,是看見烤串了吧。”她搶下溫舜手裏的頭盔,一揚腦袋,“走吧,請你吃燒烤。”
“呀嚯!太棒了!”溫舜振臂歡呼。
……
十點半,燈紅酒綠的北濱西路。
路邊燒烤攤上挺熱鬧,男男女女撸着串兒吵吵嚷嚷。溫舜在距離攤子約五六米的地方剎住車,正準備拿頭盔下去,餘栗子趕上前來制止,“人太多,你不能露面。”
此時他們一身全黑的騎行裝備已經吸引了周圍一票人的奇異目光,特別是身為女人的餘栗子。
溫舜發現以後立即表示同意,“那咱打包帶走吧。”
“你想吃什麽,我去點。”餘栗子摘下頭盔與手套。
溫舜伸手接過,笑說:“你點什麽,我吃什麽。”
餘栗子面上現出一絲猶豫,但還是點點頭去了。
其實她從未來過這種地方,郝家是名門大家,對餐飲方面十分講究,單單出了個異類郝不同。而丁斯遠也出身社會名流,生活追求精致高端,從不會接觸這些東西,所以連帶着她也沒有機會來嘗嘗路邊攤。
她想起之前溫舜跟她講起燒烤攤事情經過時說的話,便對老板說:“三十串腰子,三十串羊肉,打包帶走。”
“好嘞!稍等!”老板樂呵高聲應下來。
餘栗子正要掃碼支付費用,一個青年拿着手機湊到她身邊,不懷好意地打量着她的臉與胸,指着不遠處說:“美女,我們那兒還有個空位置,不如過來跟咱兄弟一起喝點?”
她循着看過去。那一桌人見她看過來了,紛紛敲起鐵盤吹口哨,大肆哄笑着,如此又引來其他人的注目禮。
而小青年對老板說:“老板,她這多少錢,我請了!”說着還很得意地沖餘栗子擠擠眼睛。
餘栗子目光淡淡地移到他手裏的那只手機上,感覺上面攝像頭是開着的。
這時,溫舜頂着頭盔快步走過來,擋在她身前,将她與那人隔擋開來,氣勢洶洶地低頭沖那人道:“你他媽當老子死的啊!趕緊把錄像删了!信不信老子一頭盔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