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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總裁室。

溫舜插着兜踱步進去, 拉下衛衣連帽拿下口罩, 在沙發上大喇喇癱下去, 懶怠移眼看向在辦公桌前正襟危坐的丁斯遠,“說吧,什麽事?”

丁斯遠面上陰沉, 在看見溫舜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以後,周身氣壓更是低到了極點。他努力平緩下怒氣,徐徐起身,到溫舜對面坐下, “我覺得上次可能是我說的不夠清楚。”

“不, 你說的夠清楚了。”溫舜稍稍坐正身子, 眉頭不悅折起, “可她已經跟你分手了, 我不明白你一個前男友管那麽多幹什麽, 閑得蛋疼?”

丁斯遠沉下惡氣, 斜起唇角冷笑一聲,“栗子十七歲認識我, 十九歲跟了我,我跟她十幾年的感情,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東西全都給了我,包括第一次。你沒有資格來評斷我跟她之間的關系,明白?”

溫舜嗤笑着“嘁”了一聲,“有什麽了不起,我第一次也是給她的。”

丁斯遠眉頭一皺, 臉色先是一陣慘白,進而變得鐵青。他迅速起身,一把揪起了溫舜的衣領,“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耳聾啊?”溫舜很嫌棄地一甩手打開了他的禁锢,而後站起身高昂起腦袋,“首先,我不認為拿走女生的第一次值得你這麽驕傲,其次,我不想知道她跟你之間到底有過什麽過往,最後,你找我的這個時間點實在很可疑,你是不是在監視她?或者我?”

“我用得着監視你們?!”丁斯遠徹底被激怒了,一拳頭對着溫舜的臉打了過去。“狗仔就盯着你,你心裏沒數嗎!”

其實躲這一拳,對于溫舜來說,是個小case,但他沒有。丁斯遠下手很重,揍得溫舜嘴角殷殷出血。

“我告訴你溫舜!你真的把我惹毛了!”丁斯遠英俊的面容隐隐發顫,怒氣在他的面部神經裏撺掇,“我跟栗子之間是出了點問題,但你休想趁虛而入,你就連跟我競争的資格都沒有!和瑞能把你捧紅,照樣可以把你打回原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底細,就你這種賭徒混子的家庭出身,也配喜歡栗子?別開玩笑了!”

溫舜扯起唇邊,随意一點頭,“是,你說的不錯,我确實是混子。”他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睑一擡,“一般來說,就這種情況,我可以揍得連你媽都不認識你。可我沒有,你知道為什麽嗎?”話到這兒,他徑自笑了笑,“因為她會生我氣的。”

丁斯遠狠狠咬住了後槽牙,“你是打定主意了要跟我作對?”

“雪藏我?”溫舜看破了他的威脅意圖,不屑地哼笑一聲,不客氣地将他一把推開,雙手插兜走向門口,“你認為我會在乎這個嗎?”他拉開門,回過頭來看向臉色難看的丁斯遠,嚣張地一挑眉,“咱們走着瞧。”

話罷,他邁出去,重重撞上了門,晃蕩晃蕩地從藝人總監辦公室前經過。恰巧,劉萌從辦公室裏出來,瞧見他嘴角的血跡,連忙趕上前詢問:“溫舜,你怎麽了?”

溫舜戴上口罩,眯眼一笑,“謝萌姐關心,我沒事。”

之後,他便乘電梯下樓,直接躲掉專職保姆車,随手招了輛出租車就走了。帶着一身疲憊,他回到家洗了澡,爬上床睡了個天昏地暗。

……

幾顆星星在冬天夜空中跳動着,時不時地就隐沒了,之後又出現了。天空像被墨水塗抹得一樣,異常濃黑。

郝家大宅外觀平素,磚牆片瓦頗有年代感,立在一片朦胧燈光裏。

二樓邊角上的一個小房間,餘栗子吊着輸液袋,正歪靠在床頭看着手機上的來電顯示,踟蹰了一會兒終于接了。“喂?”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丁斯遠的聲音聽來很是陰沉,似是包裹了層層怒氣。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

“我想見你。”仍是一慣的通知口氣。

“我累了,先睡了。”

餘栗子直接挂斷了,而後又撥出去一個電話。

“明天一早到我辦公室,把左邊第二個抽屜裏的辭職信交給丁總,我的東西我會另外找時間過去拿,你不用幫我收拾。”

劉萌的聲音聽來不敢置信,“栗子姐,您……您怎麽突然之間要辭職?”

“辭職信我兩個月前就準備好了,并不突然。”

“可……可是……”

“交接工作聽公司安排,就這樣吧。”餘栗子準備挂電話。

劉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等等,栗子姐!”

“還有什麽事?”

“我今天下午去公司拿資料,看見溫舜臉上有傷……”

餘栗子一聽見溫舜的名字,眼睛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下,腦中突兀現出今天在醫院前他僵在原地,話聲悶悶的樣子。

劉萌還在繼續,“看着好像剛被人打過,您要不要去問問……”

餘栗子不等她說完,就立刻打斷了,“我已經不是他經紀人了,沒義務去管他的事。”

劉萌遲疑地回:“哦,好吧……”

“拜拜。”餘栗子挂完電話,将手機丢到一邊去,心煩意亂地踢了踢身上的被子,之後她努力沉住氣,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

忽然她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忙欠起身将椅背上挂着的大衣拿過來,從口袋裏掏出一粒裝緊急避孕藥,兌着水服下。這是她今天騎摩托中途特地去藥店買的,生怕因此會懷上溫舜的孩子。

這時,有人敲門。

餘栗子不敢把空盒子丢到垃圾桶,只好又塞回了大衣口袋,這才安心地回了一句:“進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郝不同架着個單拐靠在門邊,一臉的不高興。

餘栗子看向他,“被外公訓了這麽久?”一從醫院回來,郝不同就被架到了那間沉重的書房,現在才被放出來。

郝不同翻了個白眼,“老頭子話那麽多,聽得我都困了。”

餘栗子抿了抿唇,輕聲回:“那就早點回房休息吧,長時間站着不利于傷口恢複。”

郝不同搖頭,而後拄着單拐慢慢走進來,關上房門,“姐,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餘栗子有些受寵若驚,“可、可以啊。”然後她就趕緊往床裏面挪了挪,拍了拍床邊,“過來坐。”

郝不同在床邊坐下,把拐杖放一邊去,雙手手指交疊掇弄着,一直默然不語。餘栗子既緊張又小心地注意着他的臉色,“不同……”

郝不同忽地深吸一口氣,轉過臉來看着餘栗子的眼睛,真誠地道歉:“姐,對不起。”

“……什麽?”餘栗子一時間有點懵。

“對不起,一直以來,是我太任性了,總是害得你為我擔心,”郝不同歉疚地咬住嘴唇,“你都病成那樣了,我還對你說那麽過分的話,我簡直太混蛋了……”

“我……”餘栗子突然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可眼淚卻搶在她言語表達之前落下了。

郝不同第一次看見餘栗子哭,頓時變得手忙腳亂,“姐,你、你哭什麽?”

“我……我太高興了,你終于願意原諒我了……”餘栗子擦去眼角的眼淚,笑着說:“要是媽媽和叔叔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開心的。”

郝不同的臉色瞬時變了,“我是原諒你,不是他們!我還是超級讨厭丁家!”

餘栗子愣了一愣,忙安撫他說:“好好好,我們不提他們。不同,等你養好傷,姐姐陪你去看爸爸,然後再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郝不同将信将疑,“你有時間嗎?”

餘栗子揉了揉他的腦袋,彎眼笑道:“有啊,我以後時間很多,你想去哪兒玩,我都可以陪你。”

郝不同抓抓腦袋,從褲兜裏掏出一沉香木手串遞給餘栗子,面上神情有些別扭,“昨晚在泰國逛夜市的時候看見的,還有一個小葉紫檀手串,我覺得都挺好看的,本來想問問你喜歡哪種質地……”

“好漂亮!”餘栗子開心地将手串戴上,“不同,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郝不同稍有些尴尬地咳嗽幾聲,“那我先回房了。”說着便準備起身,餘栗子想到一事,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能不能跟我講一下今天上午的情形?”

郝不同撇嘴一擺手,“算了,那幫警察是不會調監控的,也不會調查這件事。不過,”他忽然認真起來,“姐,你得相信我,責任不在我身上,我當時已經降到二十邁了,往右邊靠,給那輛車讓道,可那司機根本就沒看後視鏡,還是一直別着我的道,把我蹭到一邊去了。幸好速度都不快,不然我直接就被撞飛了。”

餘栗子認真聽他說完,繼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車牌號我查到了,是副市長的車。”

郝不同一怔,之後笑道:“我都快忘了,姐你多神通廣大啊,查這種東西不是小意思嘛。”但他又話鋒一轉,“不過這事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沒出什麽大事。”

“不同,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親人。”餘栗子笑着摸向他的臉,“這件事我肯定會追究的。”

郝不同剎那間有點臉紅,“好吧,那拿了賠償金我就請你和溫舜吃飯。”

餘栗子神情僵了一下,之後又裝作不在意地說:“到時候再說,你先把傷養好。”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車子的鳴笛聲。

郝不同拄起拐杖起身到窗戶那兒一瞧,皺着眉頭“啧”了一聲,“我媽回來了,還帶着丁洪生丁斯遠。”

“他們不是擔心你嘛,待會兒說話語氣……”

餘栗子還沒囑咐完,郝不同便一揚手點頭道:“我知道了,看在你的面子上,這次我不會跟他們起沖突的。”

“嗯。”餘栗子笑了笑,擡頭看輸液袋裏的水快沒了,便徑自拔下了針頭,用棉球按了按手背,“那待會兒麻煩你跟媽媽說,我已經睡了,別來打擾我,行嗎?”

郝不同妥妥一副看破的模樣,咧嘴一笑,“你不想見丁斯遠,對不對?”

餘栗子笑着點頭,“大概是這樣的。”

郝不同拍了拍胸口,打着包票說:“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是絕對不會讓他見到你的!”之後,他拄着單拐走向房門口,“我幫你把燈關了。”

“嗯,晚安。”餘栗子躺回床上。

郝不同關了燈,替她關上門,之後就一臉正氣凜然地迎上正好從長長走廊那頭走過來的三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回是溫舜第一次沒經驗,下次的h一定寫得香.豔一點~

還有哪,天使們的評論就是對我的最大鼓勵,雖然我可能沒有一一回複,但是每條我都看了麻尼麻尼遍~看着評就有了動力碼字!

如果本章評論在九點前過三十,今晚就加更!如果不過,那我就…好…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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