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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疾行狗仔小分隊官博剛爆出溫舜現身某婦産科醫院, 疑似逼女人引産的消息, 緊接着不少網友在微博上分享的病房大合照、溫舜偷拍圖被人截出來, 時間還在疾行之前,狠狠地打了疾行工作室的臉。

之後,疾行又爆出餘栗子重當溫舜經紀人的消息, 沒想到又被E娛樂搶了先。

疾行老板怒不可遏,把偷拍的狗仔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那名狗仔很委屈,一個勁地說,餘栗子太狡猾了, 太狡猾了!

短短一兩個小時, 溫舜再次上了熱搜榜首。

不僅溫舜與餘栗子不和的傳聞被徹底打破, 他戴着口罩去看望粉絲被抓包、在病房裏一臉懵逼與惶恐的照片還獲得了陣陣好評。很多在場的姑娘們出來表示, 溫舜真人真的好高好帥, 脾氣哪有網上傳的那麽壞, 她們一湧進病房, 活脫脫把他吓成了小白兔,真的超可愛。

但其中也包含了很多質疑。有人懷疑是炒作, 是餘栗子故意想出來的招數,想為溫舜拉回點好感。也有人眼尖,抓住了溫舜眼角上的傷,再次證明了他愛打架的惡劣行徑,一時間又有很多人攻擊起他那賭徒混子的家庭出身。

真愛粉們再次與黑子們拉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罵戰。

……

武州市遠山區青石小胡同。

這裏是一個市井生活氣息濃厚的老胡同,是《債》的主要拍攝取景地。在一舊居民樓前,劉寶國導演正在跟鄧問裕講戲。鄧問裕一臉倦态, 飽經風霜,簡直就是一底層困窘大叔的形象。

而此時餘栗子領着溫舜紀岩剛踏進劇組半步,溫舜立刻迫不及待地轉向她說:“栗子!我終于可以跟你說話了!”

餘栗子冷漠臉,“閉嘴。”

溫舜一副慘遭雷劈的震驚表情:“栗子你說話不算數!你明明說到劇組以後就可以說話的!我活活憋了五個小時啊!”

這個時候,劉寶國聽見聲音,便擡起頭,看見溫舜留着一板寸頭,臉上淤青未散,頓時眼睛一亮,原本因溫舜遲遲未到而産生的惡氣全都消失不見了。

餘栗子沒有理溫舜,徑直上前來,先是對劉寶國致歉,并謝謝他願意再給溫舜一個機會。

劉寶國直擺手表示沒關系,而後把溫舜的樣子造型徹底打量了個遍兒,連連稱贊說:“你這形象實在太符合阿明了,這受傷妝容化得實在太像了,你化妝師化的?”

溫舜因餘栗子不理他而深深嘆口氣,無奈聳肩回答說:“劉導,這是真傷。”

劉寶國驚嘆連連,“不得了!得盡快把你的戲提上來,真傷不用就浪費了!”說着就把他拉到一邊研讨劇本去了。

而這邊,鄧問裕笑着看向餘栗子,“好久不見。”

餘栗子微笑颔首:“鄧哥。”

“我中午看到網上新聞說,你又當溫舜經紀人了,當時我還不信,”鄧問裕嘆了口氣,“沒想到這麽快就得到了證實。”

餘栗子将鬓角的一縷頭發刮上耳後,目光延長放在正跟劉寶國讨論劇本的溫舜身上,“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我會繼續做經紀人,”她笑了一聲,“呵,生活處處是意外。”

鄧問裕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溫舜還真是幸運,能把你占為己有。”圈內人幾乎都知道,餘栗子手裏的資源有多廣多頂尖,做她的藝人可以觸碰到很多資深制作人導演編劇,機會無疑比同期藝人要多得多,且質量還高。

餘栗子微微搖頭,“這也得看他的潛質。”

鄧問裕撚出一根煙塞進嘴裏,看着她說:“既然你願意繼續做他經紀人,那他肯定有過人之處,我相信你的眼光。”

餘栗子笑了笑,“總之,溫舜在這邊拍戲期間,還請鄧哥多多照顧。”

鄧問裕爽快應下來,“那肯定的。”

她又對旁邊的紀岩叮囑了一些事情,之後便走向劉寶國與溫舜,“劉導,我身上還有點事,溫舜就交給您了。”

溫舜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正要出聲說話,可劉寶國搶在他之前,把餘栗子拉到一邊去,悄悄說:“我說栗子,這電影都開拍十天了,我到現在愣是沒見着你爸一個人影,雖說是挂名監制,但這也挂得太徹底了吧?”

“您沒跟他聯系嗎?”

劉寶國很是無奈,“聯系了呀,但他總說自己忙。”

“那他忙完就會過來了,他不可能一面都不露的。”

劉寶國臉上的褶皺皺成一團,“可我怎麽覺得這種事情,他是能做得出的……”

餘栗子聽了直笑,“怎麽會呢?相信我,劉導,他絕對會來的。”

“好吧。”劉寶國嘆了口氣。

餘栗子告別,“那劉導先忙吧,我也該走了。”

劉寶國點點頭,走向一旁的機位,同攝影組的人叮囑着注意事項。

而餘栗子剛要往弄堂外走,溫舜迅速跑過來擋在她面前,“栗子你就這麽走了?”

餘栗子擡眼看向他,“不然我還得陪你到電影殺青?”

溫舜垂下眸子,抿了抿唇:“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沒那麽多氣要生。”餘栗子擡腳就要繞過他離開。

“栗子……”溫舜抓住她的手腕,而後傾身上前。

她瞧出一絲不對勁的苗頭,快速擡手抵住了他的左肩,進而退後一步,冷聲說:“溫舜,以前的事我希望你全都忘掉,以後再也不要提了,我們還是經紀人與藝人的合作關系,不然毀約這種事,我完全可以做得出來,不信你試試。”

溫舜聲音悶悶的,“可我喜歡你啊。”

餘栗子皺眉,“你年紀小,懂什麽喜不喜歡,我比你大七歲你知道嗎?我馬上就三十了……”

話還沒說完,溫舜立刻打斷她:“那又怎樣?我就是喜歡你!”

餘栗子呵笑,“你也就是說說而已,以後你就會明白你的行為有多幼稚。”

溫舜輕呼出口氣:“栗子,坦白說,你給的拒絕理由太沒水平了。從一開始到現在,你都只有一個理由,總說我年紀比你小。我真的不明白,年齡有那麽重要嗎?”

餘栗子眉一挑,“那你想要什麽理由?”

溫舜俯下身子靠近她:“你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餘栗子毫不猶豫地回答:“沒有,不喜歡。”

溫舜眼睫微垂,好看的嘴唇抿起,默然片刻後,繼而滿含酸澀地說:“我知道了。”

這樣一來,餘栗子心裏倒有些不是滋味了,似有不忍之感在作祟。

然而下一刻溫舜又歡快活跳起來,“我知道了!其實你就是想傷害我這幼小純真的心靈,從而讓我對你死心!”

餘栗子一副見了鬼的神情,眉眼間盡是錯愕與驚恐,“……你腦子沒事吧?”

溫舜超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栗子,你可以傷害我,我允許你傷害我,我不會怪你,當然更不會放棄你。”

“……”餘栗子愕然不已地盯着他的臉看了兩秒鐘,之後扭頭就走。

“栗子,路上注意安全!到海都給我打電話!”溫舜依依不舍地沖她揮手。

餘栗子加快了步伐,恨不得趕緊離這個智障遠遠的。

……

一回到海都當晚,餘栗子接到了溫舜的電話,她借口困就立刻挂掉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餘栗子約劉萌在溫舜買下的那層寫字樓見面,正式簽署合同,進而讓她迅速去招募組建一支經紀管理團隊。

某家狗仔媒體上午便爆出一系列溫舜臉上帶傷與鄧問裕對戲的偷拍片場照,将之前傳聞鬥毆的不良影響壓下不少,很多很多粉絲都表示超級期待他們合作的電影,一個個的狂喊一定要買票進電影院支持偶像的電影處女作。

但是,這也只是真愛粉,黑粉們仍一個勁兒狂罵溫舜,說他一個賭徒混混家庭出來的人渣,要毀劉寶國的戲了,其中還包含了很多人身攻擊。

之後,丁斯遠打來電話,約餘栗子在和瑞大廈對面的咖啡廳見面。

下午,餘栗子準時赴約,一進去才發現整個咖啡廳都被他包下了。

丁斯遠周身陰郁着坐在南北邊角的沙發上,身上的高貴俊氣氣質絲毫不受情緒影響。在他擡眼看見餘栗子進來之後,周圍氣壓更是下降了不少。

餘栗子倒是一臉輕松地在他對面坐下,點了一杯白咖啡,笑着看向他那難看的臉色:“最近休息得不太好?”

丁斯遠目光冰冷,輕微蹙眉,“我不想跟你走到這一步。”

餘栗子微微搖頭,“我也不想。”

“那你讓溫舜跟于夢碰面,是什麽意思?”丁斯遠臉上表情很是低郁。這些天微博熱搜上,盡是溫舜去婦産科醫院看望粉絲的消息。當他看見溫舜與于夢的合照後,心瞬間涼了半截。

餘栗子胳膊肘抵上桌子,單手托腮,“你覺得我是在威脅你?”

丁斯遠目光又沉下幾分,并未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我實在沒想到你會幫着他來對付我。”

聽丁斯遠如此肯定的口氣,餘栗子面上神情開始變冷,“我沒想對付你,別把我想得那麽壞。”

“那你離開他,回到我身邊。”

侍應生将白咖啡端上來,之後抱着托盤離開。

餘栗子攪拌着咖啡,緘默了一會兒,而後緩緩擡眼注視着那張她再也熟悉不過的臉,“丁斯遠,我之前說,我不确定自己是否還喜歡着你。可在我看見于夢懷了你的孩子以後,我心裏沒什麽特別的感覺。所以我确定了,我已經不愛你了。”

丁斯遠安靜了片刻,進而微點頭說:“好。糾纏不休的行為确實很令人讨厭,所以,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

餘栗子禮貌道謝:“謝謝。”

丁斯遠話頭一轉,“不過,我這個人心胸不太寬廣,實在看溫舜不順眼。”

餘栗子喝口咖啡,“你想幹什麽?”

丁斯遠平靜地說:“只要我有決定權,就不會讓他參演和瑞擔任出品投資制片的任何影視劇。事先跟你說一聲,免得你認為我背地裏耍手段。”

餘栗子默然,之後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丁斯遠緩緩站起身,垂眼看着她,低聲說:“或許,我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愛你。”

餘栗子愣了愣,繼而仰面沖他笑了笑。“是,不過謝謝你陪我走過這麽多年,遠哥哥。”

一句“遠哥哥”,讓丁斯遠怔了下。他唇角稍微動了動,而後徐徐對餘栗子伸出手,餘栗子看了一眼他那只白皙修長的手,然後将手遞過去,放在了他的手心。

丁斯遠紳士地握住她的手,帶着她站起來,繞過桌子來到她身邊。“能給我最後一個擁抱嗎?”

餘栗子抿着唇笑,踮起腳尖雙臂環上丁斯遠的脖子,像以前與他戀愛時一樣。她趴在他耳邊輕聲說:“丁斯遠,這輩子遇見你,我感到很幸運。以後不管是誰陪你走完下半生,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丁斯遠垂眼,緊緊摟住她的纖細腰背,嗅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啞聲回:“就在你擁抱我之前,我其實還是想嘗試着把你搶回來,可聽見你祝我幸福以後,我知道我是徹底沒戲了。”

他手臂間加大了力度,更用力地抱住她,“栗子,其實我不是看溫舜不順眼,我只是太嫉妒他了。如果哪天我願意不再針對他,可能我就真的放下你了。”

餘栗子咯咯笑起來,推開了他,“我沒有跟他在一起,可能你會比我先遇見對的人。”

丁斯遠替她理了理垂在肩旁的卷發,低聲笑了笑,“希望如此。”

餘栗子拿起包,擺着手說:“再見。”

丁斯遠看着她出了咖啡廳,又緩緩坐回沙發上,怔怔地看着外面明媚的冬日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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