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時尚活動結束後退場, 紀岩趕緊給溫舜遞來一件黑色羽絨衣, 套在西裝外面, 不然零下的天氣得凍成渣。
之後,保姆車載上溫舜到了元光大廈南廣場邊道上。正值年關,廣場上霓虹燈閃爍, 人來人往熱鬧非常,有五個年輕男孩子在玩轉滑板,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車子停住,劉萌拉開車門, 請溫舜下去。
溫舜仍黑着臉, 口氣不善, “幹嘛啊, 我家又不在這兒。”
“是栗子姐讓我們送你來這兒的, 她就在前頭。”劉萌指指前面路上停着的深灰色帕拉梅拉。
溫舜眯眼一瞧見車牌號, 立馬跳下車狂奔向車子, 拉開副駕駛座車門就坐了進去,進而熊撲上駕駛座上的餘栗子, 開心道:“栗子你來接我啦!太好了!今晚跟我一起回家吧!”
餘栗子被他抱得一臉懵,“你……沒生氣?”
“我生氣啊,不過沒生你氣。”溫舜癟着嘴:“是氣丁斯遠,他怎麽又找上你了?是不是還對你糾纏不清?”
餘栗子微嘆口氣,推開他,“我媽跟我爸離婚後,嫁給了丁斯遠的爸爸, 也就是說,丁斯遠是我哥哥。一家人在一起吃頓飯,有什麽不對?”
溫舜眉一豎,氣鼓鼓地說:“那我他媽以後還得喊他哥?老子不幹!”
餘栗子沒忍住翻了他一眼,“現在我解釋清楚了,是不是該算算你的賬了?”
溫舜一眨眼,“算我什麽賬?”
餘栗子沉下臉,“先是挂斷我電話,然後又不接我電話,溫舜你可以啊,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很幼稚?”
溫舜靜默片刻,轉而悶聲回:“如果我接了你電話,你今晚就不會過來了。”
餘栗子呵笑一聲,“那我是不是該誇誇你?”
不料他這個智障還很高興地直點頭:“好啊好啊!誇我兩句就好了!不用多!”
餘栗子眼角顫了一下,而後直接拉開車門下了車。
溫舜慌忙要跟着下來,餘栗子一回身警告說:“你讓我一個人靜靜。”之後就撞上車門,徑直往南廣場上走。
溫舜注意到餘栗子走的方向正對着那幫花式玩滑板的男生,一下子急眼了,不管餘栗子的警告,下車直奔向她,拉住她手腕着急認錯:“對不起啊栗子,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
餘栗子一看從對面走來幾個人,趕緊踮腳拉上他羽絨衣連帽,把他腦袋蓋住,“你突然間搞什麽啊?一會兒被人認出來了怎麽辦?”邊說邊推搡着他回到路邊。
溫舜很不服氣地撸起袖子走向那幫人,“他們不就是會玩滑板嘛,我也會,玩得還比他們好!”
餘栗子見他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嘆口氣,把他拉回來,“別鬧了。我觀察他們好幾天了,他們個個顏值都不錯,很符合現在小姑娘的審美,”說着她指向了其中一個,“特別是那個戴黑色棒球帽的男生。我在想,是只簽那一個人,還是全簽了,讓他們作為偶像團體出道。”
溫舜聽了這話,頓時把懸着的心揣回了肚子裏,“原來你是要簽他們啊,吓死我了!”
餘栗子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腦回路不正常也就算了,還挺會腦補。”
溫舜嘿嘿笑着,“我腦子裝的全是你。”
“行了吧智障,趕緊回家睡覺去。”餘栗子無奈瞥他一眼,拽着他到後面道上的保姆車旁,劉萌早就拉好車門候着了。
餘栗子吩咐司機盡快送溫舜回家,然後就讓劉萌下來,說有事要談。盡管溫舜很不願意,但餘栗子已經與劉萌邊談邊走向南廣場了,沒辦法,他只好聽從安排。
……
餘栗子跟郝不同在郝家大宅住了一天,之後就輾轉去了流安,陪餘世澤熱熱鬧鬧地過年。
除夕那天下午,餘世澤與郝不同在玩賭牌,餘栗子窩在沙發上看書。過年期間,各種拜年消息太多,擱在茶幾上的手機一會兒震一下、一會兒又震一下。
攢了不少時間的消息量,餘栗子這才把手機拿過來,翻閱着消息,瞧見溫舜居然發來一個微信大紅包,紅包上文字輸入是:給媳婦的壓歲錢。把餘栗子樂得不行。
她領了紅包以後,噠噠打字過去:【彩禮?】
溫舜秒回一張自己的自拍傻逼照,又發來一條信息:【這才是彩禮。】
餘栗子抱着手機直笑,心口不一地回:【拒絕。】
此刻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的餘世澤與郝不同父子倆悄悄瞄向了她,而後很詭異地對視一眼,兩人頭一勾開始了悄悄話。
“餘小姐魔怔了?抱着手機傻樂什麽?”
郝不同一臉的神秘兮兮:“爸你不知道,我姐心裏有人了!”
“真的假的?誰啊?跟丁斯遠那小子比,怎麽樣?”
“這我哪知道?我上回問她,她死不承認,我也沒辦法。不過據我所知,溫舜正在追她。”
餘世澤一驚:“溫舜?有沒有搞錯?那小子跟你一個年紀啊!”他想起在武州劇組的時候,溫舜确實對餘栗子百般殷勤。
郝不同嚴肅搖頭:“不,準确來說,他還比我小一個月。”
餘世澤罵了一句:“操!這姐弟戀太離譜!老子不同意!”
“爸你別激動,我又沒說他們倆交往了,況且,我覺得我姐應該是不會喜歡溫舜那個毛小子的。”郝不同一邊說,一邊暗暗拿眼睛瞟餘栗子,在注意她的神情。
“那倒是。”餘世澤點點頭。
餘栗子把這對父子的悄悄話盡收入耳中,十分無語地白了他們一眼,“下次說悄悄話,記得把聲音壓低一點。”
郝不同幹脆把話問開了,“姐,你到底有沒有跟溫舜在一起啊?”
餘栗子毫不猶豫地說:“沒有。”
郝不同哼了一聲,“前天晚上我問溫舜了,他可不是這麽回的。”
餘栗子不傻,從郝不同的前後态度來看,也知道溫舜并沒有說破,于是她只是“哦”了一聲,繼續看着微信聊天界面,上面是溫舜剛剛發來的一條信息。
【海都從昨天半夜就在下雪,現在外面積了不少雪,打起雪仗來肯定很爽。】
餘栗子沒有回,而是上拉着界面到他所發的自拍照位置,仔細看了看照片中他身後的靠墊與沙發,确定他還呆在家裏。
溫舜遲遲得不到她的回複,又發來一條。
【方便語音嗎?】
餘栗子回:【不方便,餘先生喊我去端菜了,不聊了。】
之後她收起了手機,站起身來,“不同,你留在這兒陪咱爸守歲,工作室那邊突然有急事,我得回一趟海都。”說着就鑽進卧室收拾好東西,拉上行李箱下樓離開。
餘栗子以前經常動不動接個電話就走了,因而這父子倆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只是叮囑她路上小心點。
餘栗子離開後。
餘世澤與郝不同繼續賭牌,一邊玩一邊又開始瞎侃。
“爸,其實說真的,我覺得我姐就算沒跟溫舜在一起,但是對他還是有感覺的,不然不可能那麽盡心盡力地幫忙打理他的工作室。”郝不同面上有些心酸,“我感覺我真的失寵了……”
餘世澤覺得有道理,臉色忿忿:“姐弟戀!太離譜了!”
“什麽啊,你跟我媽不也是姐弟戀嗎?”
“我只比你媽小三歲,就三歲,當初你外公外婆都反對得要死。”餘世澤長嘆一口氣,“有我跟你媽的失敗例子在前,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們在一起的,肯定就是你媽。”
郝不同砸出一張牌,“老頭子和外婆反對你跟我媽在一起,應該不只是因為你比我媽小吧?”
餘世澤一點頭,“對,還有門當戶對的問題。”頓了頓,他又說:“但是你媽不會在乎門當戶對這個事兒,不然當年也不會看上我。她只會覺得溫舜年紀太小,不成熟,幼稚,不會體諒人,就像我當初對她那樣。”
說到這裏,一貫以硬氣漢子形象示人的餘世澤居然露出了一種十分凄然低落的神情。“是我的錯,你媽媽跟了我,真的受了很多委屈,是我對不起她。”
郝不同有點無措:“爸?”
餘世澤陡然回神,抽出一張牌扔下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不提了。”
郝不同忽然很深沉地嘆口氣,“爸,我多嘴問一句,如果我姐真的跟溫舜交往了,你會跟上反對嗎?”
餘世澤一皺眉,“我說反對有用嗎?就你姐那個性格,她會聽誰的話?只會聽她自己的。”
郝不同豎出食指左右擺了兩下,高深莫測地道:“不,她還聽我的話。”
餘世澤嗤笑:“就你?拉倒吧!”
郝不同不服氣,“你敢說她不怕我嗎?”
“那你去勸一個。”餘世澤一揚下巴。
郝不同不可思議地道:“我幹嘛要勸,我就覺得溫舜挺好的。”
“嗯……?”餘世澤瞪大眼睛,與郝不同對視了片刻,忽然一巴掌拍上了他肩膀,高興地說:“父子所見略同!我也覺得那小子挺好的!”
這回換郝不同瞪大了眼睛,“你剛剛不還說年齡相差太大太離譜嗎?”
“一開始确實覺得差七歲很離譜,但是這些都是借口,我不認為造成我跟你媽婚姻失敗的原因,就是我比她小三歲。”餘世澤切了一聲,“這他媽怎麽可能啊!”
郝不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倆性格不合,對吧?”
餘世澤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