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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即使趙玟錦結婚并未邀請媒體, 可還是有某些狗仔偷偷利用遙控攝像頭拍到了一些婚禮現場獨家畫面。

衆網友依舊在關注溫舜與餘栗子會不會合體亮相, 可所拍畫面上還是只有餘栗子一個人的身影, 溫舜仍不知所蹤。

在溫舜消失的第十一天。

下午四點,狗仔終于在海都國際機場拍到了他的身影,但他腳下生風, 行色匆匆,把身後那仨助理甩得遠遠的,一出機場就繞過保姆車,直接竄進了一輛帕拉梅拉裏。

狗仔捕捉到駕駛座上坐着一個女人, 從側顏來判斷, 正是餘栗子。

這還是自兩人公布結婚以來第一次被拍到同框。而從溫舜那着急溜進車裏的行為來看, 無疑破了形婚的傳聞。狗仔開車追上去, 想進一步拍他們, 現今網上多少無聊人群就等着看他們倆的消息呢, 一放出來肯定大把的關注量。

但狗仔追着追着, 就發現那輛帕拉梅拉似乎在帶着他繞圈子。果不其然,一不留神, 那輛車就混入了車流裏消失不見了。

此時。

在去往金地沙園的路上。

“我讓小紀把你行李送回去了。”餘栗子一邊開車,一邊不厭其煩地去拿開溫舜那死命纏上她臂膀的手,“啧,你讓我好好開車行嗎?”

溫舜斜過身子,臉頰靠在她肩頭蹭了蹭,“我真的太想你了,幸好岳父推遲進組時間, 要不然我又要好久見不着你了……”

“不是每天都打電話嗎?”

溫舜委屈得不得了,“電話根本就解不了我的相思苦啊……”

見他這副改不了的狗性子,餘栗子無奈地嘆口氣,“我到底是找了個男朋友,還是找了條狗啊?”

溫舜一聽,立馬直起身子,瞪起眼睛:“不是男朋友!是狗老公!我們已經結婚了!”

餘栗子撲哧一聲笑了,“啊,對,我都忘了。”

溫舜癟嘴,“栗子你怎麽能忘呢?我不管,我已經是你合法老公了,今晚你不能趕我回去!我要跟你住一起!”

餘栗子笑着點頭,“不過在回家之前,我們得陪咱媽吃頓飯。”

“見岳母?”溫舜怔了怔,而後表現得異常興奮,“那我們快去買東西吧!岳母喜歡什麽?”

餘栗子腦袋往後面一揚,“東西我已經買了,在後備箱呢。”

“哇,栗子你太好了!”溫舜又想撲過來。

餘栗子騰出手抵住他額頭,“待會兒我們要是出了車禍……”

話音未落,溫舜立刻縮回身子,端端正正地坐好,乖巧地說:“我不煩你了。”但還沒安靜半分鐘,他眨眨眼睛說:“怎麽辦栗子,我感覺好緊張。”

“餘先生你都見過了,還緊張什麽?”

“我之前不知道那是我岳父啊,等我知道他都走了。”

餘栗子安慰說,“很多人都說我性格像我媽,所以你不用擔心。還有啊,待會兒叔叔也會跟我們一起吃飯。”怕溫舜不明白,她又解釋說:“叔叔就是丁斯遠的爸爸。”

溫舜摸摸額頭,清咳一下,然後小聲地問:“丁斯遠不在吧?”

餘栗子白了他一眼,“他當然不在了。不同也不在,他去日本玩了。”

溫舜聽了很是羨慕,“那咱們什麽時候出去玩啊?”

餘栗子瞄了一眼他那晶亮發光的眼睛,忍不住笑着問:“你想去哪兒?”

“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都行。”溫舜傻兮兮地笑。

餘栗子眼睫彎彎,滿心甜蜜。

……

傍晚六點多,天色微朦。車子進了金地沙園,在某幢別墅前停下。餘栗子打開後備箱,溫舜上前積極地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

按了門鈴後,居然是郝敏容親自開的門。她滿面笑容地讓過身子,“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餘栗子喊了聲,“媽。”

溫舜禮貌地自我介紹:“岳母好,初次見面,我是溫舜。”

郝敏容和藹點頭應下,“快進來吧。”

他們穿過廊道,張嫂從廚房裏小跑出來,迎上接過溫舜手裏的東西。正巧丁洪生笑呵呵地從樓上下來,“來啦,快來吃飯吧。”

溫舜與餘栗子依次對丁洪生打招呼,寒暄幾句。

到了餐桌旁,四人落座。桌上雖都是些家常菜,但十分豐盛。

“早就想來看看岳母和叔叔,但一直尋不到空。我知道,說都不說一聲就把栗子娶走了,”溫舜一臉愧疚模樣,“實在是不合禮數,我向你們道歉。”

旁邊,餘栗子撐着臉頰歪頭看向他,嘴角輕勾着,漾着笑意。那個長不大易沖動的毛躁男生居然也有一天說出這麽成熟的話。

這種話題,作為繼父的丁洪生不好插嘴,便暗暗看向郝敏容。而郝敏容只是慈愛地笑,“沒事的,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了,就別那麽見外了。你剛從美國拍戲回來,肯定都累壞了,我還催着栗子把你帶過來,我這心裏很過意不去。”

“您別這麽說,能見到岳母是我的榮幸。”溫舜笑着誇贊說:“岳母真人比電視裏更年輕更漂亮,我看過您主持過的訪談節目,站在那兒就八個字,自帶氣場,高貴優雅。”

餘栗子在一旁嗤嗤發笑,悄悄遞給他一個贊賞的眼神。桌子底下,他抓住餘栗子的手,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她的手心。

每個女人都喜歡贊美,郝敏容當然也不例外,被溫舜誇得心裏很受用。她樂呵地道謝。

丁洪生也笑,“溫舜,感覺你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溫舜不好意思地回:“叔叔,以前我不懂事,還給和瑞帶來不少麻煩,實在是抱歉。”

“沒有沒有。”丁洪生趕緊搖頭,之後又笑說:“當初讓栗子做你經紀人,她還挺不樂意的,誰想還能撮合一段姻緣呢。”

餘栗子點頭:“這樣說起來,其實叔叔還算是我們紅娘。”

溫舜十分感激地看着丁洪生,“太感謝叔叔了!”

郝敏容笑:“我們先吃飯吧,待會兒菜再涼了。”

丁洪生跟上說:“對啊,快吃飯吧。”

這一家人吃飯并沒有夾菜給別人的習慣,都是各吃各的,安安靜靜。

郝敏容吃了兩口後,忽然出聲說:“對了,溫舜。”

溫舜一直都緊繃着神情,随時等着拷問,這般一聽,立馬放下筷子,乖巧坐好,“岳母您說。”

“不用這麽緊張。”郝敏容忍不住笑了,“我們可以邊吃邊聊。”

餘栗子笑個不停,擡手揉了揉溫舜的肩,好讓他放松下來,“媽,你別吓他嘛,他禁不住吓的。”

溫舜忙把過錯攬下來,“沒有,怪我反應過大,岳母您要問我什麽?”

從溫舜進門到現在,郝敏容能看得出來餘栗子有多喜歡溫舜,溫舜對餘栗子也是情意綿綿。可她不得不為自家女兒的将來考慮,特別是想到前不久《晴空》開播後,網上炒溫舜與楊子涵的戀情,她就覺得很不舒服,便輕咳一聲,仍笑意盈盈的。“你打算将來還是在娛樂圈裏發展嗎?”

中間頓了頓,她又補充說:“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對你不信任,可娛樂圈裏渾水太多,而且戲裏戲外因戲生情的情況很多見,風言風語也較為猖行。所以,站在我女兒這邊考慮,我希望你能退出娛樂圈。”

溫舜認真聽着,之後回:“岳母您放心,我已經跟栗子商量好了,等手頭所有工作完成之後就退圈。”

餘栗子在一邊附和,“是啊媽,他打算和不同一起搞極限運動投資。”

郝敏容之前聽郝不同提到過溫舜,也知道這兩人是朋友。現在聽說郝不同要幹投資,她自覺欣喜不已,“他終于能做點正事了,以後你得好好帶着他,別讓他再四處瞎玩了。”

“我會的!”溫舜忙應下來。

郝敏容又問,“還有啊,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不等溫舜說話,餘栗子忙放下筷子,搶着回答說:“媽,我們不打算辦婚禮。”

溫舜沒太反應過來,懵懵地看向餘栗子。桌子底下,餘栗子悄悄握住他的手,小心捏了捏,繼續對郝敏容說:“婚禮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太費事了,也沒多大意思。”

郝敏容轉向一直插不上話的丁洪生說:“洪生,你覺得呢?”

丁洪生笑着:“聽栗子的,她一向都很有主見。”

郝敏容不是古板的人,便點頭說:“行,那這些事我們就不過問了,你們夫妻倆拿主意就好。”

“夫妻倆”仨字一出,溫舜就特高興,攥緊了餘栗子的手,偷偷沖她笑。

郝敏容把這兩人的小互動看在眼裏,但裝作沒看見,關心地對溫舜說:“孩子你多吃點,我看你一直都沒怎麽動筷子,倒是栗子一直在吃。”

餘栗子聽出嗔怪意,連忙拿起筷子夾菜給溫舜,“怪我怪我。”

溫舜傻兮兮地看着她笑,“栗子你真好。”繼而介于場合,他又趕緊轉向郝敏容道謝,“謝謝岳母。”

郝敏容和藹地笑,“別再叫岳母了,直接喊媽,以後你跟不同都是我兒子。”

聽見“媽”這個字眼,溫舜剎那間眼睛有點濕潤,但不出半秒就逼退了眼淚,十分開心地喊道:“媽。”

郝敏容笑應着。

晚餐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中度過。

用完晚餐,已至八點了。郝敏容與丁洪生送他們倆出門。餘栗子挽上溫舜胳膊,在門口道別:“我們走了,不用送了。”

溫舜跟上說:“媽,叔叔,多注意身體,我跟栗子下次再來看你們。”

“好好……”丁洪生笑呵呵。

郝敏容叮囑說:“以後空着肚子來就好了,不用買東西。平時拍戲很辛苦,記得注意安全,好好吃飯。”

“我不辛苦,謝謝媽關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栗子的!”溫舜笑着偏首看向餘栗子。

郝敏容點頭,“路上開車慢點。”

揮手告別。

上了車,打開車內燈,餘栗子掏出手機開啓視頻通話,頓了一會兒,那邊接起,餘世澤靠在一個邊角裏,沖她招呼說:“餘小姐!這次會面還順利嗎?”

“順利呀!”餘栗子伸臂将正在系安全帶的溫舜勾過來,“來,跟咱爸招呼一聲。”

還不等溫舜說話,餘世澤臉一拉,罵道:“臭小子,你離我閨女那麽近幹什麽!”

溫舜不服氣地摟住餘栗子,“這是我媳婦!”

餘世澤眼一瞪,“小子你跟誰橫呢!”

溫舜麻溜地回:“我跟我岳父橫呢!”

餘栗子靠在他懷裏嗤嗤發笑,還不忘糾正說:“喊爸。”

溫舜聽後立馬改口說:“啊,對,我跟我爸橫呢!”

“老子允許你喊我爸了嗎!”

餘栗子提醒說:“爸,我媽都讓他改口喊媽了。”

餘世澤眼神閃了一下,進而“哦”了一聲,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那我準了!”但又緊跟着說:“不過你小子給我記好了!好好保住你那倆胳膊,等劇組開機以後,可有你受的!”

溫舜比了個手勢,表示收到指令,“明白!”

“行了不跟你們扯了,那邊還有個應酬呢,我去喝酒了,你們忙吧!”餘世澤不耐煩地挂掉了電話。

餘栗子收起手機,胳膊肘抵抵還在摟着她的溫舜,示意他坐回去。

但溫舜将整個身子都傾了過來,雙臂一箍,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餘栗子有點懵,“溫舜?”

可溫舜并不言語,就這麽靜靜地抱着她。

她微抿唇,擡手擁住他後背,柔聲問:“怎麽啦?嗯?”

溫舜悶着聲說話了:“你不喜歡婚禮麽?”

餘栗子就知道他肯定會提這件事,便笑着回:“沒什麽興趣,都是司儀煽情老一套,照你那性子,肯定也不喜歡吧。”

溫舜偏過首微嗅了嗅她發間的清香,“我是不喜歡,可我想風風光光地娶你。”

餘栗子輕輕搖頭,“沒必要,我們可以想點有趣的點子。”

溫舜蹭着臉埋進餘栗子的香軟脖頸裏,輕輕吻上,低聲說:“比如?”

餘栗子被脖間那烘熱的氣息與柔軟的觸感搞得身上一酥,生怕他在車子裏發情,便趕緊推開他,“我們回去慢慢想。還有,不同明天從日本回來,道路賽後天開賽,我們去湊個熱鬧,聽說還有獎品拿呢。”

溫舜撐着額頭,定定看她,“你不辦婚禮,是不是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岳父岳母?他們不想見到對方,是嗎?”

餘栗子眉梢微挑,眼中流露出一絲贊賞的意思,“智障,什麽時候變聰明了?”之後她又說,“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小小小部分原因,主要還是我覺得辦婚禮沒意思。”

溫舜唇角微動,面色現出些不解與惶惑,怔怔地說:“岳父很愛岳母,一提到岳母,他的眼神都變了。”

餘栗子微點頭,“我媽可能到現在也仍然愛着我爸。”

“那他們為什麽……”

話說了一半,溫舜就停住了。

餘栗子啓動車子打方向盤,複輕輕地說:“并不是兩個深愛的人最後都能白頭偕老。”

溫舜搖頭,“我不明白。”

餘栗子轉過臉來沖他笑了笑,“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明白。”

溫舜沉吟許久,之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餘栗子在出金地沙園前詢問一聲,“今晚你跟我走,還是我跟你走?”

溫舜彎眼傻笑,“跟老公走。”

餘栗子抿着唇笑回,“好,跟老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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