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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結局章

道路賽那天。

南北長街聚了一衆摩托車手, 頭盔護具等騎行裝備齊全, 全副武裝, 約莫有四十來人,胯.下坐着的都是名貴機車。

一經出現就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眼球。路道四周聚滿了看熱鬧的人,還有很多人拿出手機拍照的拍照, 錄像的錄像,做直播的做直播。

衆人眼尖,發現這一群人裏面還有一個哈雷女車手,前凸.後翹細腰大長腿, 身材着實性感爆表, 有些男人色眼直瞟, 忍不住調戲似的吹起了口哨。

但哈雷旁邊的一輛全黑川崎陡然竄出來, 車身前部翹起, 沖那些人高亢地嗚嗚嗚轟起了油門, 警示意十分明顯。

旁邊看熱鬧的人便立馬安靜了下來。這圈玩摩托的人實在不是什麽善茬, 他們可不敢招惹。

溫舜看他們老實了,這才退回來。餘栗子随便看了一通周圍這些來參加比賽的車手, 雖然頭盔遮擋着看不見面容,不知道誰是誰,但她總覺得郝不同不在裏面。

她正想問問溫舜,但這時候李威跨雅馬哈趕過來,将頭盔遮面部分扳上去,舉起小紅旗高聲宣布:“比賽規則就只有一條,遵守交通規則!中途要是因為超速被交警攔下來, 那就失去比賽資格!我們Free俱樂部的目标是,遵規守紀玩轉興趣!”

李威将遮面部分重新卡上,揮着小紅旗道:“預備!”

衆摩托車手捏離合踩檔,身子微弓。

“開始!”

小紅旗丢下,四十來輛摩托齊齊竄出去,但速度都不快,控制在了道路限速以內。

溫舜一直都不緊不慢地跟在餘栗子的後面,半點都沒有要超的意思。而其他摩托車手前前後後散落不均勻,也沒什麽争搶意圖。

當餘栗子得知比賽起始地是繁華南北長街時,就知道這場道路賽只是一個吸引人眼球的噱頭罷了,根本就不是為了比速度。

于是她也慢悠悠地晃在這些人中間。

從南北長街,順着路标一路往北走。穿過北郊外宏偉吊橋,而後經過去年八月末與一群飙車黨發生沖突的陡坡窄道,最後路标一直通到了海都城市邊緣。

餘栗子餘光瞥着熟悉的路徑,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恍惚感。

那一彎護城河仍靜靜地圍繞着這一條長道,道口守着幾個人,阻止其他車輛與行人彙入。

遠處,堤岸旁停了一輛黑色邁巴赫。車前道上橫着一條紅色綢帶,是終點線。

郝不同站在車頂上用力揮了揮小紅旗,之後餘栗子前後四周的酷帥摩托們紛紛加速往前,自動分成兩隊,緊接着又滑檔降速,在路的兩旁齊唰唰車輪打漂,橫過車身,剎住車,之後他們從懷中取出藏了一路的禮花棒,嗷嗷嗷哦哦哦哦地亂呼一通。

餘栗子騎行所經過的地方,他們一個接着一個地拉開禮花棒,漫天粉嫩彩帶簌簌下落,陪伴着她一直到達終點。

她有點懵地剎住車,拿下頭盔扣在後視鏡上,然後回頭去看溫舜。

溫舜早就停好車下來了,站在不遠處摘下頭盔,滿面笑意地看着她。

郝不同縱身從邁巴赫車頂跳下來,拉起餘栗子的手高聲說:“我宣布!第一屆Free道路賽勝負已分!冠軍就是我們俱樂部最好看最漂亮最可愛的部花餘栗子!”

橫在兩邊道上的摩托車手們振臂歡呼得愈加厲害,口哨聲嗷嗚聲層起彼伏,“恭喜恭喜!”

親眼目睹了這放水如此厲害的黑幕,餘栗子很不好意思地揉揉後脖頸,從車身上撤下來站好。

郝不同拉開邁巴赫車門,抱出一個大獎杯,遞給餘栗子,“Champion!”

面對這一群歡呼雀躍、表演欲極強的小子,餘栗子十分配合地虔誠接過獎杯,鞠了個躬,“謝謝大家,我一定會再接再厲的,不辜負俱樂部主席、”說着她沖郝不同示意了下,“郝先生的厚望。”

郝不同樂得不行,“哎呀媽呀,姐你太逗了!”

溫舜走過來咳嗽一聲,以此來提醒郝不同不要忘記正事。

郝不同接收到訊息,立馬擺出一副嚴肅神情,從兜裏掏出一個婚戒盒,打開後遞到溫舜與餘栗子中間,“本次比賽獎品由當今紅得發黑的大明星溫舜提供,追星不可怕,可怕的是眼瞎追了溫舜!”像是電視節目中間插播廣告一樣。

四周的摩托車手笑得前仰後合,餘栗子也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溫舜不高興地瞪了郝不同一眼,“滾一邊去,搶什麽戲!”

郝不同不服氣,轉向餘栗子道:“姐,我說得對不對嘛?”

餘栗子笑着颔首,“對。”

溫舜心痛不已地要纏上餘栗子,“栗子……”

郝不同一伸手臂将他們倆擋開來,小聲提醒溫舜說:“不是說下面要交換對戒的嗎?”

溫舜趕緊點頭,“對對對,戴戒指戴戒指!”他拿起餘栗子的左手,幫她把手套摘下,因為今天要戴手套騎摩托,所以她并未戴那枚求婚鑽戒。

戒指盒裏的兩枚素圈婚戒精致簡潔。溫舜拿起女戒,細細地套上她的修長白皙無名指。

餘栗子笑問:“什麽時候買的?”

溫舜嘿嘿地笑,超積極地把自己的手遞過去,“跟求婚戒指一起買的。”

“挺好看的。”餘栗子将獎杯塞回郝不同手裏,繼而牽起溫舜的手,将男戒拿起來,認真地幫他戴上。

之後她沒顧得上郝不同還在旁邊,直接踮腳親上溫舜唇角,然後喜笑盈盈地看着他:“這個婚禮很有趣,謝謝你,溫舜。”

四周爆發了如浪潮一般的歡呼起哄聲以及轟油門的聲音,“喲喲喲!溫舜!回親啊!別慫!”

“下次我們再搞個更有趣的。”溫舜耳根很紅,扯唇笑着,正要湊過去吻餘栗子。

餘栗子餘光瞥見一旁郝不同那一臉尴尬的神情,連忙微偏過首躲過了這個吻,轉而擡臂抱住溫舜,趴在他耳邊說:“好啊,等你拍完《追蹤》,我們就去旅行。”

溫舜緊緊回抱住她的腰,“嗯!”

旁邊那些人起哄得更厲害了。“溫舜溫舜!說好請吃飯的!別說話不算數啊!”

“對啊!對啊!”

“就是!”

“……”

郝不同清咳兩聲,擡手把餘栗子拉回來,“姐,別抱了,你弟弟我肚子餓了!”

他們紛紛附和:“餓了!請吃飯!快點!”

溫舜一瞪眼,“喊什麽餓,狗糧沒吃飽啊!”

“操!”這一大幫子人一時間炸毛了。

餘栗子臉頰羞紅地拉拉溫舜的手,“去吃飯吧,我也有點餓。”

溫舜旋即招呼一聲:“走吃飯!今晚我請客!”

他們激動狂喊,四周機車攢動。

然而溫舜指着滿地的禮花粉帶,又道:“在吃飯之前!先把地掃了!”

郝不同将獎杯丢回車後座裏,又從後備箱掏出來十幾把掃帚和簸箕,“大家接力掃!做人要有素質!”

這些人之前只知道要放禮花棒,但不知道事後還得掃路,驚詫之餘就罵開了,特別是溫舜在玩賭賽時認識的那幫人,憤恨得不得了,“草草草!溫舜、郝不同!你倆玩我們吶!”

溫舜惡狠狠地罵回去:“叽叽歪歪個什麽勁!快點掃!我媳婦餓了!”

他們沒辦法,只好咽回這股惡氣,不情不願地下了摩托,過來領掃帚去掃那些散落一地的粉色帶子。

餘栗子看着這些愛尋刺激、不可一世的摩托車手,居然也有乖乖掃地的淑良一面,覺得好笑之餘,又拉上溫舜一起掃。

收拾完地面,他們興奮地吹起口哨,跨上各自座駕,嗚嗚嗚一個接着一個地跑了。郝不同開上邁巴赫緊跟着也溜了。

……

吃完晚飯,一幫人各自散去了。

溫舜跨着川崎在前面帶路,領着餘栗子去了白天裏交換對戒的地方,也是他們倆第一次正面對上的地方。

夜間無人。

昏黃路燈籠着道兒,護城河沿岸垂柳上挂着的彩燈仍是點點閃爍。堤岸對面,自動販賣機裏的飲料比去年多了幾個品種選擇。

溫舜剎住車拿下頭盔,踢開支腳,從機車上撤身下來,轉而走向後方。餘栗子跨在哈雷上,正在摘頭盔。

他走過來,幫她拿下頭盔,低眼定定地看着她,“白天那幫小子太吵了,把老子告白思路都打亂了。”

餘栗子唇角勾着笑,“所以你要卡掉重來一遍?”

溫舜眉一動,扯唇壞笑說:“不卡,戒指戴了就拿不下來了。”

餘栗子咬着唇輕笑不語。

溫舜深吸一口氣,盯着餘栗子那張嬌豔漂亮的臉,眼波晶亮微漾,掏心掏肺地說:“栗子,你知道麽,去年八月三十號那天淩晨,你騎着哈雷突然從對面出現,帥爆了真的!我當時都被你驚豔到差點跟着那幫沒技術的炸街黨一起摔了!”

餘栗子捋了捋鬓間的卷發,彎着眼回:“可我記得你很穩啊。”

“就差一點!我在快摔的時候告訴自己,老子媳婦終于出現了!”溫舜說得尤其認真,還握緊了拳頭做出一副給自己打氣狀,十分可愛。“怎麽能第一面就給她留下一個摔得狗吃.屎的傻逼形象呢,然後我就堅強地穩住了車身。”

餘栗子笑,“連臉都沒看見就成你媳婦了?”

“我有直覺。”溫舜模樣一本正經,“之後我一路跟着你到了這兒,當你拿下頭盔去買可樂的時候,我直覺更強烈了,你這輩子就是我媳婦。”

餘栗子笑着不語。

溫舜緊抿着唇,而後俯下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将她擁在懷裏,低着聲敘說,“從去年到現在,我覺得這幾個月,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我怕有一天半夜醒來,屋子裏黑漆漆的,還是只有我一個人。”

話到這兒,他的聲音幾近哽咽,“栗子,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剎那間,餘栗子渾身一顫,心髒酥.麻,進而伸手緩緩撫了撫他的後背。“我也要謝謝你,謝謝你能喜歡我。”

“不是喜歡,是愛。”溫舜低下頭稍微偏過腦袋,深情目光從她的眸子裏逐漸下移到唇,“栗子,我好愛你。”

柔聲告白落在了她的唇上。

靜谧護城河邊,昏黃路燈灑下。兩人相擁,纏綿深吻。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智障》正文部分就完結了,謝謝大家的鼓勵和陪伴。

跪求一波作收,尋空會放出番外。

《無可比拟》開更,大佬們挪步去看看呀~康桑思密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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