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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十八姨太(13)

把客人送走以後, 聞嬌帶着關紹青、葉子等人,又一次來到倉庫,清點了滬軍現有的軍火、食物和藥品。

每個箱子上都貼好了封條,它們被分好了數量。

“這是要送到蜀中去的。”

“這是要送到滇南的。”

“這是要送到南海的……”

葉子在一邊低聲說。

這些都是聞嬌答應要賣出去的部分,滬軍上下倒也樂于見到外頭的人, 都沖着滬軍感恩戴德,俨然以小姐為首的架勢!所以誰都沒有問,聞嬌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早在這一次又一次的戰役中, 他們就對小姐有了絕對的信任。

“嗯,分下去。”

“是!”

聞家的軍工廠發展得很快, 這讓聞嬌心底一顆大石落了地。

随着将來被研制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軍工廠制造出的武器也就會越來越先進, 要将抗戰的時間縮短,早日将敵人驅出華國,也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當然,聞嬌也并不是什麽聖母, 指望着靠分東西, 就來獲得別人絕對的臣服。她一樣會問他們索要錢, 一樣會恩威并施,同時她也會留有後手,以防止有人拿着她賣出去的武器,反過來對付她。要知道,當人多了,裏面難免出兩三個不懂時局只懂蠅頭小利的蠢貨!

所以, 她會始終保持,滬軍上下所使用到的武器,比其他人使用要先進一些。

其實單純按照原身的心願來看。一,好好活下去;二,質問鐘家。都已經辦到了。

但聞嬌想了想,如果原身自己重來一世,應該也不會願意看着聞家衰落、分崩離析,更不會願意看見她的國家遭受侵略,從此變得千瘡百孔,度過長達數十年的黑暗歲月。

若有可能,何不多出點力氣,先讓它變得更好、更強大?

“将咱們的東西裝車。”

“是!”

聞嬌走出倉庫,看向面前無數的滬軍士兵,高聲問道:“一場硬仗要來了,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悍勇”二字,不見一絲退縮。

臨走前,聞嬌還去了一趟船舶廠。

她在督促聞家的工廠造船,從小的到大的,将來或許還會有戰艦。

造船是必不可少的,列強從海上而來,他們的海上艦隊強于華國,所以他們輕易地轟開了華國的國門。如果華國能擁有強大的海上艦隊,當然就可以組成防線,将外來的敵人,先攔于海面上。

等确認一切都在穩步的進行中,聞嬌才坐上了車。

她要做一件瘋狂的事。

在日軍停滞不前,焦灼于如何攻打她的時候,她要先去追着人家打了。

而另一頭,梁立豐正在勸說鐘謙:“鐘少帥,你知道嗎,日軍準備要去打那位聞小姐了!這不是絕佳的機會嗎?我聽說近來日軍有意同你交好,那正好啊!咱們就一并去,拿下滬城,拿下臨城……鐘少帥也聽說了?那聞小姐手裏握着軍火握着藥品啊!那日軍瞧了都眼紅!可瞧瞧她呢,嘿,分給別人,就是不分給你我,這不是故意同我們為難嗎?如果放任她這樣下去,那還了得?”

梁立豐說到口幹舌燥處,見鐘謙面色沉沉始終沒有出聲,他端起茶杯猛灌了兩口水,又在心裏罵了兩句娘,這鐘謙,真他娘的難說項!

梁立豐用力放下手中的茶盞,道:“咱們總不能被動等着,她姓聞的糾結手底下一群狗腿子來收拾咱們那一天?鐘少帥!我們可不能再等了……”

鐘謙半晌才開口:“你說得對。”

梁立豐這才露出了笑容,忙問:“那鐘少帥的意思……”

“等一個合适的時間……”

“好,好……”

梁立豐自覺有了日本兵做後盾,這會兒反倒迫不及待了,恨不得明天就立馬發兵去打聞嬌。

等他人走了之後,鐘謙才轉頭問劉參謀:“東西呢?”

劉參謀咽了咽口水,眼底掩不住光亮,他壓低了聲音說:“都平安到了。”

“嗯,去點一點。”鐘謙說着起身,拿上了大衣。

天氣逐漸轉涼,尤其是盛京,溫度降得很快。

其實如果日軍真堅持要打盛京,又再不斷增援兵力的話,接下來的仗還真會變得難打起來。

到這時候,鐘謙就不由得想到了聞嬌。她是當真聰明,所以當即便有了法子……鐘謙閉了閉眼,再想到方才梁立豐說的話,就心下覺得好笑。

梁立豐自己是個小人,便也以小人之心度之旁人。

聞小姐這一招,倒是當真奏效了。

世人都當她與他勢不兩立,是為仇敵。

就連日本兵久攻不下,把分化的主意都打到了他的頭上來。

當時她是怎麽說的?

她說:“日方一旦發現打不下來,就會立馬改變路線,和國內勢力合作,從內部分化,培養漢奸,再從外部加大力度。這樣很快就能達成目的。不是你我,也會是別人。那不如就化被動為主動,讓日方以為,他們找着合适的勢力了……”

日本人以為的內接外應,就會在悄然間,變成她和他的內接外應。

……

一轉眼就進入了十二月。

就在日軍蠢蠢欲動時,他們所占領的濱城被一道炮火給敲開了大門。

“是聞嬌!”

“又是她!她還敢來這裏?”日方高級軍官狠狠一咬牙,立刻抓起了桌上的手槍:“我就看看,她還能拿出什麽本事!”

事實上,聞嬌能拿出的東西那可就多了去了。

改良後的步槍與迫擊炮。

從水冷式重機槍到氣冷式重機槍。

還有能夠快速更換槍管的捷克ZB26和比利時勃朗寧FN1930。

還有将會在二戰中讓不少國家吃大虧的且極易制造的MP18沖鋒槍,和少量的更為強悍的芬蘭索米沖鋒槍……

這些都東西,都是這個時代的軍隊所不曾接觸過的。

先進的武器配置,讓濱城的大門就這麽輕易地敞開了,無數日本兵被迫從睡夢中醒來,倉皇拿起了他們的槍支、刺刀。

“殺了他們,将他們趕出我們的國家!”聞嬌騎在高頭大馬上,神色冰冷地開口道。

衆人立馬毫不猶豫地應和道:“殺了他們!将他們趕出我們的國家!”

話音落下,他們朝着面前的城池發起了沖鋒,将大量的日本兵逼了出來,數人上前團團圍住,将他們一一絞殺,毫不留情。

早期清政府用不斷的戰敗求和,不斷的割地賠款,磨去了大部分華**人的雄心壯志。它讓所有人在遇見外**隊時,都本能地感覺到畏懼。

戰場上,最怕的就是不敢打。

沒有了勇氣,哪怕你擁有再精良的裝備,一切也都是徒勞!

可這一群人,已經在聞嬌的手底下打了太多次的勝仗,他們不懂得畏縮後退,只知道勇往直前。

在這樣的士氣之下,又有精良的裝備,充足的藥品和食物,又怎麽還會打不下這些從外面來的日軍呢?

日軍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他們被打散,打散開以後,就迅速有數十的滬軍圍上去,将他們吞沒、殺幹淨。

聞嬌打馬,沖進城內,她連開數槍,先後打死三個日本軍官。

“給我打!打贏了咱們今晚吃火鍋!”

“打!”

大家一聽見“火鍋”兩個字,就耳朵豎了起來,滿腦袋的興奮。

聞家的工廠研制出了什麽玩意兒“自熱火鍋”,以前大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等吃了一回,就從此念念不忘了。

尤其這會兒迎着槍火,帶着熱血與傷痕,裹着一層冬日裏的寒氣,最想的就是坐下來吃頓熱乎的,熱到心坎兒裏去最好了!

那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殺!

殺得這群王八蛋屁滾尿流才好!

滬軍對濱城的日軍,形成了全面而強悍的壓制。

這幾乎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聞嬌登上城樓,滬軍将這支日軍的最高指揮官壓到了她的面前。

聞嬌淡淡掃了那人一眼,然後擡手扯下了那面紅日旗,扔在地上,然後取下了旁邊被俘士兵的刺刀,用刺刀将紅日旗劃爛了。

這對于日軍來說,簡直是一種巨大的羞辱。

日軍指揮官發出嘶聲吼叫,嘴裏不斷冒出日語。

對華作戰的日本高級軍官,都被天皇要求,需要學會華國話,好方便更好地拿下華國。

聞嬌知道這人聽得懂她的話,于是她慢吞吞地說:“氣得要切腹了?不急,後面還早着呢。以後我怕你切腹都來不及。”

說完,聞嬌一把火燒了那面旗幟。

她冷聲道:“挂我的旗。”

“是!”

一面金色月亮旗,緩緩升起。

日軍指揮官死死盯着那面旗,眼珠子都紅了,脖頸上的青筋也都一一爆了出來。

聞嬌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将他揪得擡起了頭,她指了指那面旗,低聲道:“看清楚了,日後,我要你們看見那面旗,就吓得膽小如鼠、不戰而逃。”

指揮官死死咬着牙,怒罵:“我大日本帝國……”

聞嬌沒等他将話說完,就一槍崩了他。

“把他和前頭那兩個都一塊兒挂城樓上。”聞嬌淡淡道。

“咱們不回滬城嗎?”

“回什麽滬城?咱們在這兒等着關門打狗就行了。”

“對,嘿嘿,對對,關門打狗就行了嘿嘿……”

濱城駐守的日軍第20師團,全軍覆沒,屍首被懸挂于城樓,被凍成了冰棍兒,看着嘲諷極了。

駐紮盛城附近的日軍氣急敗壞,當即下令,要求梁立豐與鐘謙出兵攻打滬城,而他們卻半路折道,往濱城去了。

聞嬌裹着軍大衣,立在城樓上,卻依舊顯得身形挺拔苗條。

她擡了擡下巴,給自己的手槍打開了保險栓:“看,狗來了……”

葉子笑笑說:“咱們今個兒打贏了,也吃火鍋嗎?”

“吃。”

話音落下,槍炮聲起。

至此,算是真正拉開了抗戰的序幕。

日軍換了一茬又一茬,連城牆上挂着的屍首都換了好幾回。

唯獨那道在城樓之上的婀娜身影,從未被血色抹去,依舊傲立在槍林彈雨之中。

次年,三月。

日軍徹底沒了脾氣,沒人再敢迎面對上那面金色旗幟。

而聞嬌卻帶着她的兵,再一次追趕起了日軍。

她要真正地做到,讓他們看見那面旗,就吓得不戰而逃!

另一頭,梁立豐也終于耗不住了。

他跟着消耗了不少的兵力、物資,但卻沒見拿下滬城,連臨城也都啃不下來……

“他娘的這群日軍到底幹嘛呢?打一個娘們兒半天打不下來?讓我跟你兩個在這兒耗,這都耗多久了?誰耗得起?”梁立豐罵罵咧咧地點了根煙。

鐘謙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他掐了梁立豐的煙,淡淡道:“今天,今天就能結束了。”

梁立豐驚疑地看着他:“這都膠着多少天了?今天就能結束?你有辦法?”

鐘謙點了下頭,說:“我有。”

他的作用,本來就只在于和梁立豐一塊兒,一邊拖着梁立豐,一邊拖着日軍,讓他們不再過多糾纏滬城,好叫聞小姐安心在濱城打日本兵。

現在聞小姐已經出了濱城了……

鐘謙摸了摸手槍,上頭裝着消音器。

他起身走到了梁立豐的面前。

“啪”,極低的一聲響。

梁立豐栽倒下去,瞪大了眼。鐘謙蹲下身,面容依舊溫和,但他的手卻堵住了梁立豐的嘴,然後接連開了幾槍,将梁立豐整個五髒六腑都打爛了,絕無回天可能。

鐘謙這才松了手,确保自己完成了聞嬌交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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