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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重逢山與海(1)

第64章 重逢山與海(1)

半個月後。

當飛機降落在夏威夷的機場,天降暴雨。

林亦揚和殷果帶着一行人,走出機場,聯系上了預先定的出租車。

這一次他沒打算再去大島看火山,留在了主島——歐胡島,也是游客最多的地方。

上了車,江楊坐在前排副駕駛座。

林亦揚帶着殷果、林霖坐在第一排,餘下吳魏、範文匆和陳安安擠在最後一排。不多不少剛好七個人,一輛出租車。

這是衆人從小到大第一次聚這麽齊,出來度假。

東新城裏的人,除了吳魏家境還不錯,都是苦孩子出身,這些年偶爾也自己旅游,但湊在一起從未有過。

“當初提過一次吧?我們?”範文匆問,“後來是誰說的,湊不齊人,出來也沒意思?”

這話顯然說給林亦揚聽的。

江楊回頭教育範文匆:“帶着家屬呢,嘴下積點兒德。”

“彩虹。”陳安安突然出聲,一個悶不吭聲的老實男人乍一說出小女孩才會有的感嘆,引來了滿車人的嘲笑。

酒店是海岸邊的希爾頓。

大廳前後镂空式,大家一下車就已經能透過酒店樓群當中的空曠,望到沙灘和大海。陳安安是個度假絕緣體,頭次到海邊,站在那看着望不盡的藍,又脫口驚嘆:“又有彩虹?”

這下連殷果都笑了,想到自己上次和林亦揚來,完全和安安一樣,被彩虹驚豔了一次又一次。

林亦揚讓大家等在這裏,帶殷果一起去辦入住。

當酒店前臺和林亦揚确認是不是“Rainbow Tower”時,殷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趴在櫃臺邊沿,輕聲問:“彩虹樓?”

“對。”

這是這個威基基海灘觀景最好的樓。

當然還有另一層原因,他也記得殷果喜歡彩虹,來彩虹之州,住彩虹樓,是他在亞運會集訓前就想好的。當時也已經定了房間,否則在這個旺季,根本不可能住在這兒。

幾個大男人拿着房卡,相約下去游泳池和海岸。

林亦揚怕殷果太累,反正有十幾天的行程,沒着急下去,和大家約了晚飯集合的時間,帶殷果去了22層最裏邊的一個房間。

殷果洗完澡,把箱子裏的衣裙一件件挂到衣櫃裏。身後,林亦揚脫掉短袖上衣,進去沖了一個冷水澡,光着膀子走出來。

殷果還在給一條吊帶裙撐衣架,肩上就有他的手在捏來揉去的了:“還想挂多久?”

“還有兩件,”她指了指箱子裏的,“你的還沒挂。”

林亦揚沒說話,去把陽臺門推開,熱浪卷入。

她以為他要去看風景,但發現自己想多了。他又把窗簾拽上一半,免得床上都是陽光太曬,緊跟着回到她身後。

殷果的耳下有他的溫度,先是手指的撫摩,随後是親。

腰後的綁帶松開……他在飛機上就琢磨過,這條裙子要先解開後邊的收腰綁帶,才能脫。林亦揚把她的裙子邊緣卷到了腰上。

殷果還在想着老男人真是毫無遮掩,想幹什麽,一分都不耽擱。可額頭壓在衣櫃門上,看到他環抱着自己腰的手臂上的漂亮紋身,立馬繳械投降。他的花臂太好看,一直對她極其有誘惑力……

林亦揚就此得寸進尺,一邊親着她的耳朵,一邊開始了。

起初在衣櫃那裏,角度很差,他讓她趴在門上,抱起來。櫃門是滑動的,一會兒就滑得“砰”地一聲撞上木質邊沿。殷果一個激靈,不太樂意在這裏。

右手邊就是門,隔着門就是走廊。

林亦揚了解她的每一個小心思,也不用問,抱她直接去了床上。

他身體壓在她後背,陽臺門吹進來的一層層熱浪,對沖着室內空調,有熱有涼,還有他洗完澡沒擦幹留下的水,全到了她的身上。

這麽沒多會兒,突然有人敲門。

林亦揚停了,問了句是誰,門外人用英文回答,是客房來送水果的。林亦揚本來想讓人先走,但想到殷果喜歡吃水果,剛長途飛機下來就需要補充這些東西。還是抽身下床,把浴巾在身上繞了一圈,簡單圍上,開門接了水果回來。

果盤丢在桌上。

長了個經驗,先按了免打擾。

殷果一來因為時差在犯困,二來在等他,乖乖趴在床上。

保持着剛才的差不多姿勢,就是手裏多了手機,想上一個鬧鐘,怕一會兒睡着了錯過吃晚飯的時間,畢竟已經約好了江楊他們。

他把浴巾扯掉,回到她身上,腰上一用力:“這麽一會兒都等不了?”

“想上個鬧鐘,怕睡着。”她手指在打滑,死活按不下“确認”,低聲說了句:慢點兒。

“不用上。”他手掌按住她的手,把那個礙眼的手機按到白床單裏。根本沒打算睡。

他不再說話,幹正事。

……

後來林亦揚又去洗了澡。

他光着身子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的,沒多會兒,給她切了水果過來,喂了兩口。

殷果沒吃兩口,趴他懷裏睡着了。

林亦揚靠在床頭,盤子放在枕頭上,用水果刀插着,把剩下的西瓜和芒果吃完。剛好為了給她擦身上,餐巾紙盒就在床頭櫃上,順手将水果刀擦了擦,裹了刀鋒丢在那。

殷果覺得身上涼,是汗幹了後被空調吹的,想往暖和的地方鑽,在睡夢裏手腳胡亂地往林亦揚身上扒着。

林亦揚想着棉被肯定熱,把上一層的床單掀起來,蓋着她大半身子。

林亦揚低頭,看睡夢裏的她,看她鼻尖上的紅點點,在飛機上她照了半天鏡子郁悶過是上火發的。他再往下看,她嘴唇很紅,挨在自己的手臂外側,唇角上揚着?睡得挺高興?

他低頭,親她,起初只是想親親臉和唇角,後來就成了深吻。

殷果沒醒得時候渾身都不會有力氣,舌也是,被他攪了會兒,翻了個身又被他拽回去。

她不知道為什麽,他今天格外磨人。

沒夠的,等她想睡着了,他人再上來。

……

到了晚上六點多,他看殷果累得不想動,給江楊打了個電話,說是時差問題,還想多睡會兒,讓大家去一樓的海鮮自助吃飯,他早定了位子。

林亦揚自己跑到旁邊的小吃街,買了一份菠蘿飯和冰激淩回來,等把飯盒擱在書桌上,殷果才穿了沙灘裙從床上下來,兩手從他腰後插到褲袋裏,半環抱住他:“去哪了?”

“買東西喂你。”他手指敲了敲飯盒。

殷果笑:“喂吧。”

林亦揚把飯盒打開,用白色塑料叉子給她插着菠蘿飯裏的菠蘿塊和海鮮,一口口喂她,他在樓下自己吃過了。

六點半,兩人下了樓。

一夥人終于碰頭。

殷果不想晚上下水游泳,在沙灘旁的泳池旁點了一杯冰沙,吸了兩口,險些被甜死。

“好甜。”殷果和身邊坐着的旱鴨子陳安安訴苦。

陳安安看那一大杯,不喝也浪費,但人家已經喝過了,也不好幫人家解決掉。

“一會再喝。”殷果不好直接說不想喝了。

林亦揚游了兩圈上來,渾身是水地走到殷果面前,摸了一把她的臉,被殷果哭笑不得擋開,擦着臉上的水。

他看滿杯的冰沙沒動,直接問:“不好喝?”

殷果在刷着朋友圈,苦悶地點點頭:“嗯,沒想到這麽甜。”

林亦揚把飲料單子要過來,給她放到面前:“點別的。”

“這個不喝浪費了。”好大一杯。

林亦揚把吸管拿出來,連着幾口喝了半杯,又把吸管插回去:“我喝。你換別的。”

陳安安旁觀着兩人的交流,下巴都要掉了。

原來林亦揚竟然會吃女朋友吃過的東西??

他從小就毛病多,誰的東西不喜歡碰,也不喜歡人家碰他東西……更別說是這種吃喝的東西了。果然……對女朋友不一樣。

七點半一過,開始有人流湧向這個沙灘。

四周泳池畔也都是,各處的酒店裏還有住客在往沙灘走。殷果在泳池畔看着人山人海,問剛上了岸,在用浴巾擦幹身上,重新穿回沙灘褲和短袖上衣的林亦揚:“大家要幹什麽嗎?”

“我帶你看大家幹什麽。”他把剩下的冰沙全部喝完,招呼身邊的一幹兄弟原地解散,一會兒在定了位子的酒吧彙合。

他拉着她的手,走入人流當中,盡量往彩虹樓下的那塊空地前走。

起初沙灘的人都是站着的,越往前走,視線漸漸開闊,前面二十幾排的人全都散落地坐在沙地上。林亦揚勉強找到一塊空地,讓殷果坐在自己的前面,他想蹲着,但人太高會擋住後邊的,于是就把殷果環抱在身前。

人家情侶是肩并肩,他們倒是占了身高差的便宜,和俄羅斯套娃一樣……

他腿當中剛好夠她坐。

“是有表演嗎?”她小聲問。

話音未落,眼前冒炸開了大片煙花,殷果以為自己看錯了,心怦怦直跳。

一個又一個,沒有停歇,整個威基基海灘的夜空很快就布滿了煙花。

殷果仰頭,枕在他肩上,看着天空上的煙火,左邊是照相的,右邊是錄影的,全都在舉着手機拍。贊嘆聲和煙火聲融在了一起。

殷果一看到好看的圖案就笑,拽他的胳膊。她的拖鞋在一旁丢着,滿腳都是白色沙子,腿上也是,還在往他腿上蹭着砂礫。

過了兩分鐘,她忽然有了反應,為什麽他會特地帶自己看煙火。

因為仰頭看上去,不光是煙火,也是星空。

夏威夷的星空對他們的意義不同。

殷果回頭看他,林亦揚也望着她:“不看煙火,看我幹什麽?”

她笑,不說話,摸到他環抱着自己的那只手臂,摸上邊的紋身,用手指反複摩挲着,低頭,親了親他胳膊上的星圖。

其實彩虹樓擁有最好的視角,林亦揚原本想帶她從陽臺往下看,看着沙灘上密密麻麻觀看煙花的人群,看着夜色裏深藍的大海,看着滿天炸開的各型各色的煙花。

但後來一想,坐在人群裏才熱鬧。

上次來,他也剛巧碰上了星期五,才知道每周五在威基基海灘會有煙火表演。

當時他單身,沒女友,也沒錢住在彩虹樓,是從遙遠的酒店走到這個沙灘上的,看了幾眼,興致不高。看着沙灘上人山人海,想着這麽密集人群會有踩踏風險,随便找了泳池邊的酒吧進去坐着了。

現在抱着懷裏的大寶貝,覺得以後還是要多走走,多積累積累,哄女朋友很有用。

煙火很快結束,十五分鐘。

湧到這個沙灘上的游客也都漸漸散去,仿佛退潮一樣,人山人海在往後悄然挪行。

殷果抓了一把沙子,在等人群都散了再走。

她耳後忽然熱烘烘的,被親得癢,用手肘撞他:你今天怎麽回事……一直親。

他笑。

沒回答。

殷果想了想,難道是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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