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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們做什麽?本王是當今瑞王!你們想做什麽?!”人還未進來,沈令安就聽到瑞王的叫罵聲。

待瑞王被人帶進來之後,一看到沈令安,就雙腿一軟跪下了,按理說他是一朝王爺,不應當如此懼怕丞相,但沈令安不是一般的丞相,他大權在握,區區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在他眼裏與蝼蟻無異。

“沈相,您要明察啊,本王是被那賤人冤枉的!”此前在京城時,孟竹被沈令安帶走,瑞王一直以為沈令安是為了給薛家一個人情,倒是也忌憚了一段時間,後來孟竹又意外得了小皇帝的歡心,他就更加壓了壓心中的欲望,但是今晚看到孟竹在大殿裏那嬌滴滴的模樣,心中那股子火焰怎麽也壓不住,便動了心思,他想,等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就算是被小皇帝和薛家知道了又如何,還不是要乖乖把她送入王府?

他從來沒想過,沈令安會為孟竹出頭,甚至此刻也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瑞王爺。”沈令安突然出口喚了一聲,只是面上的嘲諷卻連掩藏都不屑于掩藏,“你是什麽人,本相心知肚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拆穿了瑞王的謊言,既用不着喊冤了,瑞王的腰板反倒挺得更直了,理直氣壯地道:“即便本王真的意欲對那賤人做些什麽,那又如何?本王乃堂堂王爺,想要一個女人難道都還需沈相同意?”

“你想要什麽女人,本應是與本相無關的。”沈令安站起身,慢慢踱到瑞王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身看着他,眼裏外露的殺意讓瑞王剛剛挺直的腰背不自覺地彎了下去,只見他盯着他那張沾滿血污、狼狽不堪的臉,慢條斯理地繼續道:“誰叫你想要的,是本相的女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但瑞王的臉色卻在聽到那句話後變得煞白,吓得差點癱倒在地。

下一刻,瑞王猛地抱住沈相的褲腳,涕淚交加道:“沈相,不知者無罪,若早知那賤人,不,是孟小姐,若早知她跟沈相的關系,本王絕不會動她一根毫毛……”

沈令安一腳踢開他,面無表情地坐回到椅子上,淡淡地說了聲:“好好招呼瑞王爺。”

沈令安話音剛落,沈缺就心領神會地讓侍衛将瑞王拖了起來,分別吊住他的雙手和雙腳。

瑞王見狀徹底慌了,又露出了他平日裏跋扈的嘴臉,“沈令安,你不能對本王動用私刑!本王要見皇上!”

“皇上已将你全權交由本相處置。”沈令安勾起一個陰冷的笑,似是在嘲笑瑞王的愚蠢。

沈缺也不浪費時間,朝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就開始上前鞭打。

鞭子是特質的,浸了鹽和辣椒油,一鞭打下去,皮開肉綻的痛苦翻倍。

瑞王一向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等刑法,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頓時響徹大牢,與之伴随的還有他對沈令安的叫罵聲。

沈令安卻是不動聲色,甚至看得有些無趣,過了會兒,他擺手道:“停。”

瑞王以為沈令安終于肯放過他了,當下也住了嘴,卻不想沈令安卻拿着一把鋒利的匕首走到他面前,在他的左手腕上比劃了一下,涼飕飕地問道:“可是這只手碰了她?”

瑞王的眼中頓時重新浮現出驚恐之色,連忙搖頭,“沒,我沒碰她……”

話音剛落,手腕上已經傳來一陣劇痛,沈令安毫不留情地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劃了一刀,直接割斷了他的手筋。

“啊!”瑞王慘叫出聲。

沈令安平靜地看着,慢慢踱到瑞王的右邊,将血染的匕首擱到了瑞王的右手腕上,瑞王吓得肝膽俱裂,連連求饒:“沈相,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只是抱了她的腰,捂住了她的嘴,其他什麽都沒幹!真的!我什麽都沒幹……”

瑞王本以為自己說清楚事情,讓沈令安知道他完全沒占到孟竹的便宜,沈令安就會手下留情,可他話剛說完,沈令安的刀已經劃了下來。

沈令安退後一步,扔掉匕首,從上往下打量了瑞王一番,唇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王爺的後院堪比先皇後宮,姬妾無數,可惜了。”

沈令安那□人的笑,和他的那句“可惜了”,令得瑞王想到了最慘烈的一種後果,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沈令安,你,你想做什麽?”

沈令安卻并不會理會他,只是朝沈缺使了個眼色,就施施然離開了。

沈缺看了眼瑞王驚懼的雙眼,撇了撇嘴,主子最近已經閑了許久,他還以為主子要改性了,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心狠手辣。

他不知道主子對孟姑娘到底是什麽想法,但不管什麽想法,想動主子的人,就勢必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沈缺想到這兒,不由嘿嘿一笑,“王爺請放心,此事在下做得得心應手,決不讓王爺多受一點痛苦。”

說着,他提了音量,“來呀,扒褲子。”

沈令安一回到瑞青殿,便有婢女前來禀報,說是孟竹發了高熱,一直在夢魇。

沈令安蹙了蹙眉,也來不及去沐浴更衣,便走進了寝房。

孟竹的臉蛋因發熱變得潮紅,渾身都出着虛汗,更是一直在低低呓語,沈令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厲害。

“可有叫太醫?”沈令安問婢女。

“太醫已經來過了,也煎了藥,不過孟小姐一直不張嘴,藥汁喂不進去。”婢女回答道。

突然,孟竹不适地往被子裏縮了縮,似是想避開沈令安的手。

沈令安收回手,想到手上殘留的血腥味,他轉身去了浴房,只囑咐了一聲,“将藥熱好備着。”

沈令安很快就從浴房出來了,他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配上他那張俊美不凡的臉,翩翩然若谪仙。

沈令安見到婢女已然準備好藥候着,開口道:“把藥放着,下去吧。”

婢女心中雖有些驚疑,但還是聽話地放下藥碗,走了出去,關上門的時候,她看到自家丞相大人端起藥碗,坐到了床邊。

這一眼,令她心頭微震,忙垂了眼不敢再看。

他們的丞相大人,竟會親自給那位孟小姐喂藥?

孟竹睡得極不安穩,只覺得胸前憋悶,頭痛欲裂,滿腦子都是瑞王捂着她的嘴把她往假山裏拖的畫面,心髒像是被一只手箍緊,喘不過氣來。

她想要求救,可奈何嘴裏卻發不出聲音,額頭再次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迷迷糊糊的,她仿佛聽到有人在喚她的名字,“孟竹。”

清冷又熟悉的嗓音,帶着一種難言的安全感,她終于哭出聲,喊了一聲:“沈相……”

“我在。”熟悉的嗓音再次響起,仍是淡淡的,但是孟竹卻覺得心髒上的那只手漸漸松了,她像是一條脫水的魚,終于遇到了一點水,可以喘上一口氣。

幹澀的唇上感覺到溫軟的觸感,随之而來的,是苦不堪言的藥汁。

孟竹蹙了蹙眉,想要撇頭避開,但卻似乎有人按住她,不讓她避開。

一口又一口,藥汁全部入腹,那人終于放開她,喂了她一口茶水,再用布巾為她擦了擦嘴唇。

等孟竹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下午,薛雨凝坐在她的窗前,雙眼通紅地看着她,見到她醒來,眸光一亮,“阿竹,你醒了?”

孟竹夜裏出了幾回汗,高熱已經退了下去,只是渾身仍是沒什麽力氣,她恍惚間想起昨晚的事,心中不免一悸。

“阿竹,都怪我不好,昨晚我應該陪你一起的。”薛雨凝有些後怕地道,她是今天才從哥哥那裏知道阿竹昨晚差點出事,好在沈相再一次救了阿竹,不然……

“我……這是在哪兒?”孟竹環顧了下四周,問道。

“這是瑞青殿,昨晚沈相救了你之後,便将你安置在了這裏。”

孟竹不由想到沈令安,昨晚若不是他,她現在已經……這麽一想,她的眼眶便忍不住紅了。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剛剛還想到的人,已經繞過屏風,朝她走了過來,跟在一旁的,還有薛錦岚。

“沈相,錦岚哥哥。”孟竹忍住眼淚,喚了一聲,可聲音裏的委屈卻怎麽也掩藏不住。

“可有好些了?”薛錦岚關切地問道。

孟竹點點頭,不過她臉上的淤青仍未消褪。

沈令安盯着她臉上的淤青,眸光晦暗不明。

“哥,這件事真的不告訴爹嗎?我們總要為阿竹讨一個公道!”薛雨凝開口道,一張明媚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此事關乎阿竹的名聲,若是被爹知道,少不了大鬧一場,屆時就算讨回了公道,阿竹的清白也說不清了。”薛錦岚沉吟片刻,道:“更何況此事皇上已交由沈相處理,爹那邊,還是莫要讓他知道了。”

“為孟小姐讨公道的方法有千萬種,薛小姐既有心,不妨去大牢看看。”沈令安冷不丁地開口。

薛雨凝聽到這句話,幾乎立刻就明白了沈令安的意思,她站起身,磨拳霍霍道:“我現在就去大牢。”

“沈缺,帶薛小姐過去。”沈令安吩咐了一聲。

薛錦岚沒有阻止,其實他剛剛已經去了大牢一趟,看到瑞王後,他就直接回來了,都成了那副模樣,哪還用得着他們再讨什麽公道?

不過,有一個疑問卻一直盤旋在薛錦岚的心頭,瑞王荒淫無道,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沈相一直不聞不問,放縱至今,為何如今會突然下了這樣的狠手?

只是因為阿竹?

薛錦岚并不能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沈相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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