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如履薄冰
黑色的旋轉門中,笑面虎笑眯眯邁步走出,他雙眼一如既往地眯成一條線,但臉上的神色卻透着一股冰冷的殺意。
笑面虎身後,一個其貌不揚的圓寸頭少年緊随而出,那少年看上去有些內向,始終低着頭一聲不吭。
從吳涯提供的資料來看,那少年似乎是群魔的末號成員楊名,外號洞鼠的群體傳送技能者。
王業看向他時,只見他突然微微側過臉,沖王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隐隐間一個白影在他身上一閃而過,不知為何有種眼熟的感覺。
“這麽幾個小角色,需要這麽久麽?”笑面虎皮笑肉不笑地問。
“虎哥……”
蚊娘和豺犬被說得同時低下頭,一臉羞愧。
包租公整個肚子被笑面虎的短槍貫穿,鮮血狂流,伴随着他的生命值快速流失。他想反抗,卻發現自己壓根無法動彈。
不遠處,一個穿着牧師袍的白發男人緩緩走來,他身後帶着他所有的隊員,長發男子阿哲正手舉短杖,死死限制住了包租公的行動。
“包租公!”王業飛身向前,一把抓住包租公的手,想将他拽開。可手未拉到,幾根弩箭突然從遠處飛來。
王業太極手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将六七支弩箭攔截扭轉,可過程中仍有兩支箭矢穿過他動作的縫隙,精準無比地刺進了他的雙腳,把他死死釘在地上。
一股麻意襲來,他發現自己的雙腳竟在一瞬間失去了知覺,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腳一般。
一個個子不高,看上去也就十歲出頭的男孩扛着一把與體型及其不符的巨大十字弩出現在道路一端,巨弩上足足十個箭孔,同時可以數箭齊發。
男孩臉上紋着一條蛇,按照吳涯給的資料,基本能猜出他的身份:
群魔戰隊隊員,外號刺蛇的中程攻擊手――查。
只是沒想到他年紀這麽小。
陳探長此時已經吓暈過去,像一坨爛泥一樣躺在地上。
笑面虎冷冷看了他一眼問:“那就是最後一個活着的警察?”
“正是。”豺犬連忙道:“他只要一死,咱們就省心了。”
“那還等什麽?”笑面虎沖刺蛇輕輕使了個眼色。
小男孩兒當即冷冷地舉起大弩瞄準包租公,手指扣動,十發箭矢齊射而出。
眼瞧着那些箭即将把陳探長射成篩子,就聽天地間突然響起“啊!”的一聲巨吼,聲波如海嘯般撲面而來,一路震碎了所有的玻璃和門扉,“呼”地直接把那些箭矢全都震飛出去。
“獅吼功?”所有人被震得頭昏眼花,紛紛捂緊耳朵。
吼聲半響而至,待所有人揉着耳朵睜開眼,卻發現眼前的包租公、王業還有陳探長三人竟憑空消失了。地上只剩下包租公的一攤血跡,根本什麽都沒留下。
“怎麽回事?他們人呢?”蚊娘驚聲大叫,卻見笑面虎微微眯眼看着遠方的天空。
“他們往那邊跑了。”豺犬卡裏爾湊過來伸手一指,可笑面虎卻是狠狠握了握拳頭搖了搖頭:“這次就放他們一馬,我們走。”
說完,他身後圓寸頭的少年突然在面前打開一閃黑色的旋轉門,笑面虎帶着群魔衆人揮袖而去。
“所以我才說……”
警察局門外,入殓師白棺寧立在原處,輕笑着對他的手下道:“死神選擇這個世界,是一個很大的錯誤。”
……
豬籠城寨,一個其貌不揚的老伯“呼”的一聲落在古廟的地面上,他把肩上一個重傷的瘦男子輕輕放在地上,遺憾地看了看他。
他身後一個少女和一個肥婆緊跟着落下,少女身上背着王業,肥婆肩膀上扛着陳探長,兩人一前一後落盡古廟,把身上的人放了下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火雲邪神的本事今天領教了。”肥婆叼着煙兩手抱拳道:“沒想到人稱第一殺手的你也有救人的時候。”
“不希望一個絕世高手的武學就此失傳罷了。”邪神沙啞地笑了幾聲,他冷冷看着重傷的包租公搖了搖頭道:“可惜啊,可惜……”“包租公!”王業這時也終于回過神來,他連忙手心一招,将伊莉絲召喚出來:“快給包租公治療!”
“是!”伊莉絲應聲而出,一道血療術的紅光降臨在包租公身上,可不知為何他的傷口絲毫不見愈合。
“怎麽回事?”王業奇怪道,肚子的傷口雖然重,但不屬于致命傷害,按理說血療術完全可以治療的才對。
“因為他不是普通人。”火雲邪神冷冷道:“他肚子的丹田之氣已被貫穿,畢生功力現在變成不受控制的一股股亂流在他體內亂竄,相當于十幾把刀子在他身體裏插來插去,這樣下去,不管你用什麽藥,他都是活不過今夜的。”
“沒有什麽辦法了嗎?”王業緊張地問。
“習武人破了丹田氣,就像孕婦破了羊水,經脈逆流。”包租婆把嘴裏的煙輕輕拿下來道:“這問題并非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要他能将畢生功力逼出來,傳到他人身上,身體就能回歸練武之前的本初,治愈也就有可能。但是,作為被傳的那個人,短時間內承受一個絕世高手的畢生功力,十有八九是會直接死掉的,這取決于被傳者的體質。但是如若傳成……被傳者所得的武藝勝過自練十年。”
“我來!”
還沒等包租婆再說什麽,王業已經站起身。
包租婆一愣,雖然這事本身有誘惑力,卻沒想到王業答應的這麽快。
“事關生死,你可想清楚了。”包租婆皺眉道:“功夫可以慢慢練,但是命若是沒了可沒有第二次機會。”
“喂,你……”小夜一時也有些緊張,雖然她知道作為試煉者王業體質過人,可這種賭命的事畢竟風險太大。
“放心,我想清楚了。”王業卻是淡淡笑笑,他靜靜看了看左手手心的數字2,低聲道:“我是心裏有底才敢這麽說的,有時候,或許命也可以有第二次機會。”
說完,他整個人一屁股坐在包租公身前,凜然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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