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走出血泊的人
100……90……80……
心髒被掏，頭顱崩碎，奧西裏斯的生命轉眼便即将歸零。
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等等。”王業擡了擡手：“死神兜裏的東西，你能取得出來麽？”
“不能，殿下。”蕾姆緩緩回過身：“死神的空間只有本人能夠操作，與試煉者不同，死神是沒有念戒的，而是靠鏈接着靈魂的死神空間儲物。”
“這樣啊。”王業走過去一把拽過奧西裏斯血淋淋的頭，如今那頭上只剩下一顆眼珠子還挂在上面。
“白棺一死，他手裏的《聖經》被你收回去了，對吧？”王業盯着他的眼珠子：“如果是，就轉轉眼睛。”
那眼珠子先是瞪了他一下，可當與王業冰冷的目光相撞時，卻又不由得縮了回去。
眼珠子轉了轉，表示肯定。
“交出來。”王業毫不客氣地道：“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如果同意，就轉一轉眼球。”
那眼珠子猶豫了一下，然後聽從地轉了轉。
“蕾姆？”王業轉而問：“他做這個操作需要身體什麽部分？”
“一只手就可以。”蕾姆回答。
“伊莉絲。”王業當即喚出伊莉絲：“給他把一只手接上，讓他操作。”
“是。”
伊莉絲撿起落在地上的死神手臂，一陣血紅的光耀閃過，手臂重新接在了他的肩膀上。
“來吧，奧西裏斯先生。”王業冰冷道。
奧西裏斯的眼珠子點了點，手指彎曲了彎曲，接着，他突然眼球一瞪，接上的手狠狠沖王業頭顱抓來。
可還沒等他抓到，蕾姆立刻飛起手刀便要去擋，然而奧西裏斯的手卻突然折返方向，向着自己的頭顱抓了過去。
“砰！”
0……
他殘餘的身軀化為一片黑色的灰屑，徹底的散落掉了。
“啧啧，這年頭，連死神都這麽想不開。”王業無趣地搖了搖頭。
“抱歉，我的錯，沒想到他是想自殺，害您沒能拿到《聖經》……”蕾姆有些自責道。
“沒事的，他本來也不會給我，因為他很清楚無論給不給我我都會殺了他的。”王業無所謂道：“我之所以這麽做，本來就是想激他自殺的，畢竟酆都城在擊殺判定上有很具體的記載，他死亡的傷害來源來自他自己，誰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蕾姆微微怔了一下：“還是殿下想得周到。”
“只是我和你的契約現在已經解除，恐怕沒法再次簽訂了吧？”王業有些遺憾到。
“契約解除，之前的《山海經》殘篇便會失去效應，變成一張廢紙。我的本體是高等死神，同時也是鬼族的高等鬼靈雨女，以我的等級想要重新簽訂契約，只有《山海經》這種傳說道具才能夠作為載體。”蕾姆低聲道，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物件，是一塊藍色的玉佩：“殿下，這是我的信物，當你獲得《山海經》之時，把它與《山海經》的書頁相接觸，我便會再次與您簽訂契約。”
王業輕輕接過那玉佩，點了點頭：“餘下的時間不多了，這個世界馬上要關閉，看來我們只能有緣再見，你快走吧，回到你死神的崗位上去，別被人發現了。”
“殿下保重。”蕾姆微微颔首。
她慢慢後退幾步，整個人緩緩化作一道白光虛影，片刻後消失于空氣之中。
天空的羽毛大雪也漸漸停息了下來，再看地面，一切一如往常，竟是一片落羽都看不到，仿佛那大雪只是一場夢，從未真正的下來過，如同人生的過客，來去無痕。
“我們也該走了。”王業緩緩站直身，目光淡淡掃過這座平凡而寂靜的小鎮。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所走過的路都會被鮮血所鋪滿，只有他，會是那最終走出血泊的人。
“系統提示：試煉結束，現在進行星級評定。”
“系統提示：評定完畢，積分數達到總積分75%以上，獲得4星評價。”
“各位試煉者請注意，10分鐘後将開始進行傳送。”
“伊莉絲。”王業趁着這一分鐘的時間扭頭道：“包租婆他們還都活着，為他們治療。”
“是！”伊莉絲領命而去，紅色的血療術降臨在幾位師傅身上。
血族大軍中也有一些具有治療能力的成員，他們紛紛出現，一道道治愈之光頓時将幾人籠罩起來。
10分鐘後，治療完畢，藍色的傳送之光出現在王業等人腳下。
在傳送的最後一秒，王業看到包租婆等人看着他們露出欣慰的微笑，欣慰而平淡。
“他們似乎對這裏發生的事一點都不驚奇。”吳涯不解道：“按理說這些都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常識了吧？”
“我想，或許沒有。”王業搖了搖頭：“功夫的世界很大，大得如一片無際的汪洋，而我們在這座小鎮所看到的，只是小小的一頁扁舟罷了。他們雖經歷過所見過的事，也許早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也說不定。”
話音方落，藍色的光耀徹底淹沒了王業的視線。稀碎藍色的字符聚集到一起，在遠方構成了一個球的形狀。
獎勵空間，王業如今看這些已經見怪不怪了。
“開始核算Y3001314號獎勵。”一個電子音傳來。
“本次試煉，基本獎勵：20000碎片，額外獎勵：無。”
由于死神從中作梗，這次試煉沒有收獲到任何額外獎勵，否則按理說照王業的戰績，再多十來萬收入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對整個戰隊來說，4星完成度單單碎片獎勵就總計10萬碎片，加上之前從葬儀社那裏搶來的10萬碎片，百鬼的賬戶上再次變到了20萬。
“獎勵核算完畢，現回歸酆都城。”
黑色，無盡的黑色接續上來，把世界淹沒在黑暗之中，就像每一次傳送一樣。
可不同的是，此時的黑色世界裏，王業的頭頂多了一塊“滴滴答答”轉動的時鐘。
時鐘？
他擡起頭。
一時間，他左手的手心一陣灼燒般的疼痛。
張開手掌一看，手心的數字2正在明亮燃燒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