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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瘋狂的天才

月明星稀,已是接近淩晨三點。

王業踉踉跄跄地從房間裏走出來,路都有點走不穩了,好在他功夫卓絕,否則差點被三個精靈姑娘給強……

咳咳……

他搖了搖頭,被折騰了好幾個小時,就算是他強化過的體質也有些吃不消。

入夜已深,精靈族的慶典也已經步入尾聲,王業徒步走在前往月亮井的路上,在月光的指引下,不下片刻便來到了月亮井的旁邊。

那井水依然像往日那般平靜清澈,仿佛始終不曾被喧鬧所熏染。

“來了?”

一個有點青稚的聲音傳進他耳朵,擡起頭,只見神肆已經坐在月亮井旁邊等着他。皎潔的月光照在他灰白色的頭發上,泛着一股讓人心靈平靜的色彩。

“這麽早,還沒到淩晨三點呢。”王業看了看時間,距離三點還差五分鐘。

“是嗎?”神肆抓了抓清涼的頭發,突然咧嘴一笑。

一瞬間,王業只覺得周圍的萬物突然虛了一下,腳下傳來一聲時鐘的“滴答”聲。

那感覺轉瞬即逝,再一看時間,竟已是三點整。

“時間能力!?”王業驚道。

毫無疑問,神肆剛才讓時間瞬間向前走了五分鐘。

“大哥哥果然聰明,不愧是有4000念潛力的罕見個體。”神肆笑着道:“怎麽樣?精靈的小姐姐們伺候得還舒服嗎?”

王業尴尬了一下,抹了把汗道:“別提這茬了,差點一世清白毀于一旦有木有。”

“哈哈哈哈哈。”神肆笑得捂起肚子,差點沒仰到月亮井裏去。

“喂喂喂……”王業滿頭惡汗地看着他:“這麽晚約我到這裏,到底是為了何事啊?”

“這可不好回答,因為想從你身上确定的事可太多了,而我能留在這兒的時間又很有限。”神肆一下子從井邊上跳下來,兩眼盯着王業:“所以才要連夜來找你。”

“一個擁有時間能力的人,還怕時間不夠?”王業奇怪道。

“哈哈,我雖然在研發時間能力,但是沒你想的那麽強啦,現在寫好的部分也只是能做出時間的加速而已。”他說着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本書:“瞧,現在書名還沒定,不過我相信寫好了一定會很有意思的。”

王業的目光輕輕掃過那本書,腦海中不由得想到了時間簡史。

“時間簡史。”他嘴裏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

“嗯?”神肆突然擡起頭,臉上欣喜若狂道:“好名字啊!好名字好名字!就這麽定了!”

說着,他突然把書翻到書皮的位置,寫下了“時間簡史”四個大字。

“哈哈哈,不錯不錯,等我這本書寫好了,送你一本!”神肆笑嘻嘻地道。

“喂……”王業看着這個畫面,心裏隐隐有種怪怪的感覺。

“怎麽了?”神肆注意到王業的眼神有點怪。

“沒……沒什麽……”王業搖了搖頭:“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你不是趕時間嗎?”

“那我可問了!”神肆迫不及待地跳到王業面前,兩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王業的雙眼:“你是誰?你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王業一陣惡汗:“你是在搞哲學嗎?”

雖然王業沒有回答,但是神肆卻在頻頻點着頭,好像已經從王業的眼睛裏看到了答案。

“神奇的,從你記憶中看到的東西幾乎刷新了我的認知,一座時空的中轉之城,真是奇妙的設計,我要記下來。”他“唰”的又從一個莫須有的地方掏出了紙筆,開始快速記錄起來,一邊記着,一邊啧啧道:

“你果然不是生在那迂腐的神氏土地上的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迂腐的神氏土地?”王業歪着眉毛道:“難道神氏現在不是整座世界最強大的種族嗎?你自己也是神氏之人,何來迂腐一說。”

“大哥哥,這就是你不懂了。”神肆搖了搖手指:“這個世界的平衡的,任何東西當他失去與他競争的另一面,就會自我陳舊而腐爛,變得奄奄一息,就好像那些樹……”

他說着将手指一指,指向附近森林的一顆顆參天大樹:“危機感讓這些樹成長得如此着裝,但是如果這片肥沃的土地只有零星的幾棵樹呢。”

他突然将手一揮。

只見附近一片茂密的巨木林頃刻消失,變成了一片空白的土地,接着零星幾顆樹苗開始快速從土壤中長出。然而那些樹苗只漲到比人稍稍高一點的高度就再也不長了,枝葉也零星松散,沒有一點生機。

“瞧,它們就會長成這樣,因為沒有人和它們争搶陽光,它們便失去了繼續成長的動力,永遠無法再取得突破。”神肆搖着頭道:“神氏一族現在就是這樣,曾經龍族還是荒野之王的時候,神族還在不斷的成長,而現在就連龍也被神族所奴役,這些自大的神族人再也沒有進步的目标了,剩下的,就只有一天天腐壞下去。”

“生于憂患而死于安樂。”王業不由得想起孟老先生的話。

“就是這個意思!”神肆打了個響指:“你總結的可真到位!”

“是孟老先生總結得到位……”王業苦笑道。

“神氏需要一次洗禮,這就是我之所以炸掉衆神學院逃離神族的原因。”神肆笑嘻嘻地道。

“哦,原來如……等會兒!”王業剛點點頭,一下子愣住了:“你剛才說什麽?炸掉衆神學院逃離神族!?”

“對啊。”神肆理所應當地點着頭:“要不為什麽我說我時間緊呢,神族來抓我的官兵應該很快就會到這裏了。”

王業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炸學校這種事很多人小時候都想過,連王業小時候也哼哼過這樣的兒歌: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着炸藥包?我去炸學校,老師不知道,一拉線,我就跑,轟地一聲學校不見了!”

但是兒歌歸兒歌,敢于做這種事的人卻從沒出現過,更何況是堂堂神族的第一學府。

“哦,見鬼。”

就在這時,神肆的目光突然警惕了起來。他用犀利的目光瞄着四周,耳朵微微動着。

“怎麽了!?”王業卻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他們已經來了。”神肆壓低了嗓音道。

話音剛落,王業只覺得一道銀色的月光從身邊劃過,接着就覺右肩膀一涼,整條右臂竟噴着鮮血離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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