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破法師公會
“呼啦呼啦呼啦……”
身後的石頭臺階重新合攏,從外界看來,完全不可能發現這裏還有一扇門。
王業之前還好奇這山上空無一人,破法師們都在哪兒,如今走進這甬道一看,這座烏鴉山根本就是空的,山體只是一個外殼,籠罩着這裏面龐大的空間。
“厲害啊……”吳涯看着這偌大的內部空間:“這公會開起來确實有些東西,但是沒想到這些人還真同意你考核破法師。”
王業卻是眯眼笑着,淡淡道:“仔細想想看,你就會知道為什麽。”
嗯?
吳涯跟王業這麽久,他的分析習慣已經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吳涯,他輕輕“嘶”了一聲,突然明白了什麽。
“原來那個酒鬼……他其實是一位破法師對嗎!?”
“正是這樣。”王業淡淡笑道:“當看到這階梯裏面的世界,就應當想明白那個酒鬼的身份了。當時,胡八只是問起破法師公會的事,他就主動跳出來回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在王城的一舉一動不僅三星館主們知道,破法師公會的眼線們同樣知道。也就是說,在我們搜集信息的同時,破法師公會的人也在觀察我們。
那個酒鬼跳出來回答了我們的問題,并且給我們講述了他所看到的彼得的畫面,還有那個民間傳說,但是在他的講述裏,他是在山上看到的這些,從未提到破法師公會的人實際上都住在山的內部。也就是說,從這裏開始,他的話就并不真實了。
存在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在撒謊,另一種就是他的這番話另有目的。仔細想想當時的情況,他沒有任何撒謊的理由,而且講述的內容十分認真,也不像是在胡編,所以只能認為他說這些慌另有用意,如果沒猜錯的,他是在誘導我們前往這烏鴉山。酒不醉人人自醉,他那醉态應該也不過是一個擺出來的樣子罷了。”
“可是我不明白,那酒鬼這樣做為了什麽?”吳涯不解。
“我猜……或許是為了他講給我們的那個傳說。”王業思索了一下道。
剛深入甬道幾步,裏面便迎上來兩個人。
兩人的服飾都是披着黑色鬥篷,帶着白色面具,看上去這似乎是破法師公會的統一着裝……
“拉姆拉亞說的人就是他?”其中一個面具人問。
“沒錯,東土人在我們我們國度并不常見。”另一個面具人回答。
聽到拉姆拉亞這個名字,王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斷,看來是自己東土人的身份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先生。”一個面具人上前一步:“考核破法師我們有固定的流程,在不同的時期有不同的考題,考核具有一定危險性,烏鴉山是王國的法外之地,沒有人會對你的生命負責,請确定你是否堅持要考核破法師?”
“确定。”王業淡淡笑道。
“請随我來。”
面具人說着将手一伸,帶着王業大步向縱深處走去。
吳涯想要跟上,卻被另一個面具人攔了下來。
“陪同者請到會客廳等候。”
吳涯眉頭一皺,可随即能感覺到那面具人身上一股莫名的威壓四散出來。
大師級武者!?
吳涯皺着的眉頭又松開了……
“你多小心。”他向王業叮囑道。
“放心,我小時候最擅長考試了,會很快的。”王業波瀾不驚地道,嘴角漏起一絲詭異的笑容,說完便随着那面具人消失在黑暗中。
吳涯對那種詭異的笑容頗有熟悉,因為他感覺以前在王業使壞的時候就經常會有。
“又要搞什麽鬼……”他暗暗呢喃道。
……
通往考核地點的路程很長,走着走着,漆黑的甬道裏就只剩下王業和那個面具人兩人。
“還有多遠啊?”王業若無其事地問。
“再走七公裏就到了。”面具人回答。
“哦,七公裏啊。”王業用閑聊的口氣道:“我說兄弟,你們這兒的破法師資格認定,是怎麽認定啊?換句話說,我怎麽能确定一個人是不是真正的破法師?帶什麽徽标嗎?”
“是項墜。”面具人道。
“項墜?什麽項墜?我怎麽沒見過?”王業好奇道。
“就是這個。”面具人回過身,輕輕将黑色長袍的領口扯開,只見他胸前露出一個六棱型的項墜,項墜上刻着許多稀奇古怪的圖案,看上去和王業煉金術的煉成陣符號頗為相似。
但是讓人駭然的是,那項墜并非用鏈子懸挂在脖子上,而是整個嵌在他的皮膚裏,看上去有些恐怖、
“為什麽要嵌在裏面呀……”王業輕嘶了一聲道。
“因為這是一輩子破法師的證明,走到哪裏都不會有人敢慢待。”面具人道:“所以無論如何,這項墜也不能丢,除非殺了我,否則外人別想拿走它。”
“身份……看來你們還很重視這個身份。”王業苦笑了笑道。
“那是自然,你知道為什麽破法師公會的人都要帶面具嗎?”面具人道:“因為這裏的很多人,成為破法師之前都可能曾經身敗名裂,無處容身。面具給了大家心的臉,項墜給了大家新的身份,讓我們可以忘記過去,從頭再來,仍然站在被人所仰視的位置。”
“用面具來脫離過去,聽起來有些自欺欺人呢。”王業遙遙頭道:“可是你們始終帶着面具,就算被人替代了,恐怕也看不出來吧?如果有人搶奪了你們的面具、衣服和項墜的話?”
“這裏沒人會在意這樣的事。”面具人道:“如果項墜都會被搶奪,那意味着沒有實力去保護自己的身份,搶奪者比你更具有獲得這一身份的資本。這裏是海納百川的地方,就算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也可以被包容,只要有本事就行。”
說着說着,面具人突然,站住了:“你問這麽多幹什麽?”
“這個嘛……呵呵。”王業臉上浮起一片邪惡的陰影,嘴角挂着猙獰的笑容:“我只是覺得,我想獲得破法師身份這件事,可能不需要那麽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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