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章 坑冤大頭不成反被自己坑

喝下一盞茶壯了壯膽子,白言蹊深吸一口氣,同白争光道:“哥,你在這裏等着,我去去就來!”

說完之後,深知白争光遺傳了苗桂花磨叽屬性的白言蹊立馬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她能夠接受親娘整天磨磨唧唧個沒完,畢竟不同的世界同樣的親娘,唠叨磨叽是所有女人的特權。可是若将磨叽屬性換到一個鋼管般筆直的年輕大漢身上,白言蹊是接受無能的。

白争光簡單的腦回路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弄清楚白言蹊的意圖,只能一臉傻白甜的眨眨眼睛,叫宜春茶棚的掌櫃又給添了一盞茶。

宜春茶棚唯一的好處就是并非花錢買茶,而是花錢買一個正對着酒樓的位子,只要你不走,茶水可以管飽喝!

茶水的成本又不高,再說,一個人肚子裏能裝多少茶水?三盞茶就能讓人憋泡尿了。

那宜春茶棚的老板心裏的百年老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他這個茶棚有一個規定,那就是中途不能離場,只要你踏出茶棚半步,那不好意思,再進來的時候就得重新花錢。

茶水利尿,那茶棚老板就不信有人的膀胱能夠撐過三盞味道一點都不咋地的茶!就算真有人擁有那種巨無霸的膀胱,難不成那人還有一個葷素不忌的舌頭?

茶棚老板心裏明白,他那茶水也就是喝第一盞的時候還馬馬虎虎能夠入口,若是喝個兩盞三盞,直接能把人給喝吐了!

“客官,這是第二盞茶,若是不夠了再來喊我添,不用加錢!”茶棚老板笑眯眯地給白争光下了一個套,然後便去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白争光聞言大喜,原本心中的那點兒對茶棚老板的不滿都減少了許多。

“這茶棚老板還是蠻厚道的!”

白争光嘀咕一聲,開始牛飲生涯。他從小到大一直都在喝白水,現在好不容易嘴裏有了一點味兒,怎麽可能放過這個白喝茶水的機會?

一盞,兩盞,三盞……白争光一邊喝一邊盤算着日後回去該如何同白家村的人吹牛皮,究竟是用‘他一口氣喝了數十盞茶’這樣的說辭來證明他有一個遠大于常人的胃好,還是用‘他的財力能夠支撐他在縣城喝數十盞茶’來高調炫富好?

茶棚掌櫃在白争光一碗又一碗的牛飲下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能喝茶水的人!

就快憋出內傷來的茶棚掌櫃好像問白争光一句,“這位客官,你的膀胱不痛嗎?”

白争光還未糾結出一個合适的結果就華麗麗地尿急了,從茶棚掌櫃那裏打聽到一個就近的茅廁位置,連忙夾着腿跑出茶棚。

在白争光跑出茶棚的那一剎那,茶棚掌櫃松了一口氣,真是很多年沒有遇到這樣拼命的主顧了啊!

為了那點兒買茶水的碎銀子,至于和自己的膀胱尿泡過不去嗎?

萬一憋炸了多不值當?

……

白言蹊一直以為她的蠢哥哥在茶棚裏喝茶暖身子,也就沒有什麽後顧之憂,稍微打了一下忽悠人專用的腹稿之後,溜溜達達地走進了酒樓。

在後腳跟踏進酒樓的那一瞬間,白言蹊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

她之前為了遠離白家村那一村子傻白甜村民而刻意裝出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清冷氣質,如今進入酒樓之後,她的氣質就變得越發冷了,全身上下都在全方位的釋放着冷氣。

白言蹊目不轉睛地從那闊婦人坐着的一張桌子面前飄過,本以為全身冒着冷氣的她會引來一衆食客的關注,奈何她似乎已經染上了在白家村肆虐的疾症——戲精症……圍坐在闊婦人所在那張桌子上的食客依舊歡歡喜喜地吃着菜,根本沒人注意到白言蹊的身影。

不信這個邪的白言蹊倒退回到酒樓門口,眉頭一挑,身上的氣勢變得越發冷冽,再度放慢節奏從那桌子人旁邊飄過……依舊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了她。

白言蹊很受傷,但是想到自己踹到口袋裏的那兩罐子花椒粉和辣椒粉,只能将心中的憋屈咽下,采用不得不啓用的備用方案——請君入甕!

“小二,給我來一碗你們店裏最貴的……”白言蹊霸氣側漏地吆喝出這句話,突然想到自己袖筒裏藏着的那丁點兒碎銀子,語氣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可是輸人不能輸陣!

尤其是當白言蹊注意到坐在那闊婦人旁邊的食客開始往她這邊瞅過來時,更是感覺壓力山大,硬着頭皮将目光掃向挂在牆上的木牌子,滿臉都是尴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這酒樓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消費得起的地方!

一道菜就要二兩銀子,一碗湯也需要半吊銅板,将她全身的家當賣了也不值一碗湯錢。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

白言蹊在心裏給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眼看着那拘了一臉笑容的店小二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身邊,壓力更大了。

自己吹破的牛皮,哭着也得補好繼續吹!

破罐子破摔的白言蹊在經歷了心态的大起大落之後,迅速冷靜下來,漿洗發白的小袖一甩,大聲道:“給我來一碗你們店裏最貴的面湯!記住,不要面只要湯!”

店小二差點給白言蹊跪了!

酒樓做的雖是賺錢的生意,但是結交的卻是天下之人。再加上酒樓的東家還算仁慈,會在冬天給來往的行人施一些熱湯,故而在大冷天裏登門讨湯的人并不算少。

可是能像白言蹊一樣将讨免費熱湯說得這麽高調的人……店小二在酒樓裏做了三年工,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奇葩。

酒樓的規定放在那兒,店小二就算心中有千百般不願,但是也只能一邊翻着白眼一邊去給白言蹊取熱湯。

其他的食客可就沒有店小二那般能忍了,有兩個衣着還算不錯的姑娘家正面對面坐在酒樓靠進火爐的地方吃糕點。

聽到白言蹊的話後,一個姑娘直接将剛嚼碎的糕點噴了出來,一點不剩噴了坐在她對面的那人臉上,氣氛劍拔弩張。

“噗哈哈哈,招娣,你聽聽這人,真逗,吃不起酒樓裏的飯菜還要大喘氣,真是有趣啊哈哈哈!”

那名喚‘招娣’的姑娘從懷中取出一塊方方的絲帕來,将臉上的糕點沫子悉數擦去之後,緩緩搖頭,“妙娘,你這性子可得改改,我聽說你爹想将你送給那上面來的人,你若是不改改,怕是跟着那人去了深牆大院之後,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華妙娘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一瞬間就炸毛了,“馬招娣你這人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明知道我已經有了屬意的人,你偏偏還要在這兒說,是不是皮癢了欠撓?”

華妙娘一邊壓低嗓門說話,一邊将眼神飄到被白言蹊當成冤大頭的那闊婦人身旁。

那裏坐着一個白面如玉的公子哥。

只是那人卻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自始至終都在陪着他的祖母說話,華妙娘抿了抿唇,心中默念了數遍‘宋清’之後,終于平複下來,見馬招娣的眼神中充滿了打趣,連忙轉移話題,将自己的全身力氣都陷入了歪樓大業中。

“招娣,你說世間怎麽會有這般臉大的人,沒錢吃飯還要打腫臉來酒店中充胖子,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坐在宋老太旁邊的宋清聽到華妙娘的話之後,擡頭看了白言蹊一眼,目光落回到華妙娘身上。他知曉華妙娘對他的心意,但他可是要參加算科考核的人,立志要成為學官,怎麽可能和華妙娘這種粗鄙的女子站在一起?

若是胸無點墨,就算紅顏傾城傾國又如何?還不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草包。

店小二總算給白言蹊把熱湯盛了出來,就近放在一張小桌子上,甩了白言蹊一個碩大的白眼之後,悶哼着走了。

白言蹊笑笑,并未将店小二的表現放在心上。

這世界上捧高踩低的人多了去了,對于這種人最是沒必要計較。

現在你窮的時候,這些人巴不得見你一次就踩你一次,可是當你富了、有權有勢了,這些人絕對會主動将自己的臉埋在泥裏等你踩,一切不過都是人性罷了。

“井底之蛙爾。我不過是受風染了些許風寒,身子不大爽利,想要從酒樓中讨杯熱湯沖點兒暖身子的湯喝水,沒想到真有那兩條腿走路的狗,看人盡數低。”

白言蹊嘲諷一句,摸出那兩罐子辣椒粉和花椒粉來,各自往面湯裏倒了一點,用勺子攪了攪,濃郁的香味迅速從那熱湯中飄散出來。

呼嚕呼嚕喝下一大碗又麻又辣的湯,白言蹊全身爽利,背上略微生出一點汗來,被凍得略發白的臉都有了些許血色。

一咬牙,白言蹊将之前在宜春茶棚買茶時剩下的那點兒銀子全都甩到了桌面上,“店小二,這是我從你們酒樓裏讨面湯的錢,你看看夠不夠?若是不夠我還有。”

還有個毛線!此刻她的全身上下連個銅板都找不到了,哪裏可能會有銀子?

這不過是白言蹊打腫臉充胖子的手段罷了!

白言蹊玩的這一招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店小二一見有銀子拿,立馬變得眉開眼笑起來。借着收碗的工夫,在白言蹊滿是怨念的目光中,店小二麻利的将碎銀子收到自己袖子裏,嘿嘿一笑。

“客官慢走!”

白言蹊:“……”這是下逐客令了?

扭頭看一眼那無動于衷的闊婦人一桌子,白言蹊此刻的心中無比悲涼。

這叫什麽?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欲哭無淚的白言蹊一步一回頭地朝酒樓門口走去,就在這時,兩道聲音突然在酒樓中響起,一道略顯溫潤,一道略顯粗莽。

“大嬸,請留步!”

不同的聲音,同樣的稱呼,白言蹊想哭。

作者有話要說:  馍君滿是怨念的等收藏!收藏收藏你快點來……小天使們最可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