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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友誼的馬車翻了!

王肖內心悲怆無比,他已經能夠猜想到接下來數月時間內的遭遇。

哎呦喂,這要人命的‘大外甥’!

若有個人問‘論有個坑自家娃的娘是多麽糟心’這樣的問題,王肖覺得他自己一定具有話語權。

這麽多年被自家親娘坑下來,王肖那血淋淋的遭遇都夠出一本傳記了。

馬車出城之後,速度漸漸快了起來,車廂內颠簸不斷,整整颠簸了一日半之後,馬車終于停了下來。

“清少爺,前面有家驿站,我們休息上一晚上,明日再趕路吧!不然身子吃不消。”趕車的車夫建議道。

此話一出,立馬贏得了全車廂人的一致贊同。

宋清、陳碩等人坐慣了馬車,不良反應沒有白言蹊那麽重,再加上他們這一路上也沒有怎麽吃東西,故而只是背靠着馬車車廂醒了醒神就哆哆嗦嗦着雙腿下車了,相互攙扶着走入驿館之中。

在這一路上,沈思之為了說服王肖分他一些糕糕餅餅吃,差點認了白言蹊當大表姐。

按沈思之的說法,他只要能和白言蹊攀上同輩的關系,那白言蹊的幹外甥就是他的幹外甥,他的輩分就能夠迅速飛升,身份将從‘王肖的小夥伴’搖身一變,變成了‘王肖的幹舅舅’,想想就覺得一陣暗爽。

不說是王肖根本不會承認他突然多了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姨,就算他被親娘王劉氏坑的‘低頭認姨’,那也不可能認沈思之這個大餅臉胖子為舅舅啊!

這是王肖最後的倔強與驕傲。

白言蹊原本以為馬車車廂的封閉性不大好,應該不會暈車,可是當她坐了小半個時辰馬車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十分離譜!

坐馬車确實不會因為密封太好不透氣而讓人暈車,但是馬車的‘減震’功能實在是太差,這一天半颠簸下來,把她晃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差點将她的一身骨頭搖散架,比暈車還要難受。

白言蹊的雙腿哆嗦得連站都站不穩,更枉談下馬車了。無奈之下,白言蹊只能将魔爪伸向王肖,“幹外甥,來扶我一把……”

王肖:“……”一臉冷漠地躲開白言蹊的魔爪,王肖輕輕一躍,走出馬車車廂落在了地上。

在這個時候,習武之人憑借着絕佳的身體素質就顯露出優勢來了,王肖只是在剛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身子,而後稍微活動一下腿腳便沒有任何不适了,健步如飛地走入驿站,獨留下眼巴巴的白言蹊在馬車中一人絕望。

哦,不對,并不是白言蹊一人在馬車中,沈思之這個靈活的胖子也在。

不過沈思之的狀态看起來不是很好,這一天的颠簸下來,白言蹊只是感覺骨頭快要散架了,但是沈思之的感覺卻是全身的肉都要被甩走了,喘氣都得小心翼翼的輕喘輕吐,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扯得全身肉疼。

白言蹊看了一眼已經慫成一團的沈思之,眼中滿是嫌棄,咬咬牙,扶着車廂旁的木杆子爬下了馬車。

尋一棵歪脖子的柳樹扶住,白言蹊深吸好幾口氣後,感覺頭腦中的那陣暈眩減輕不少,除了全身酸痛之外也沒啥大問題了,這才慢悠悠地走進了驿站,有氣無力道:“店家,來壺熱茶。”

在陳碩的心裏,白言蹊就等于是那種從大風大雨中艱難生長起來的小白花,可憐急了。

之前因為宋清的緣故,陳碩只能暫時性地将白言蹊抛在了腦後,等他聽到白言蹊虛弱的聲音後,立馬就緩過了神來。

可憐的小白花還在外面晾着呢!

直接撇下同窗多年兼好基友的宋清和王肖,陳碩飛奔出客房,從驿站店家那裏重新定了一間空房之後,又特意叮囑驿站小厮給白言蹊準備一些熱水熱湯,這才跑到白言蹊身邊狂獻殷勤。

白言蹊雖然不知道陳碩是搭錯了哪根筋還是抽了哪門子的風,亦或者是大發慈悲才會跑到她這裏施以恩惠廣積陰德,如今的她只想找個舒坦的地方癱一會兒。

一杯熱茶沒有喝完,白言蹊突然聽陳碩說給她準備了房間還有洗漱用的熱水,心中的感動如同那雪山懸泉,一路奔流而下,差點潸然落淚。

此刻的陳碩在白言蹊眼中,比初見時還要俊俏上幾分,連帶着那有點發黑的膚色都被白言蹊冠上了‘健康色’的理由。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白言蹊對陳碩的好感度唰唰直上。

陳碩鞍前馬後地将白言蹊扶進了客房,聽驿站的小厮說距離熱水燒好還有一些時間,就又把白言蹊還未喝完的茶水端進了白言蹊的那間屋子,還特意找驿站的店家給白言蹊讨了兩小碟壓饑的小菜配一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

“陳兄,你看這饅頭,像不像沈思之?”白言蹊指着饅頭問陳碩。

陳碩先是木讷地愣了一下,盯着那白面饅頭看了好幾眼,這才明白了白言蹊話裏的意思,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尚在馬車中內心崩潰的沈思之怎麽都不會想到,他的那些小夥伴不僅對正處在水深火熱中的他不理不睬,還在背後将他比作胖乎乎的發面滿頭。

沈思之本身就已經很絕望了,沒想到讓他心塞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趕車的車夫身上還兼顧着将宋清照顧妥帖的責任,故而一進入驿站就忙裏忙外地幫宋清張羅各種事情,等宋清這邊安頓好之後,他才得空回到馬車上清理馬車,他得将馬車內銅爐熄掉,再将馬兒拉到驿站後面的馬棚裏用上好的草料伺候着,誰知道下一次遇到驿站是在幾天後呢。

當車夫拎着秕谷掃把進入馬車車廂的時候,他這才發現車廂裏還有一堆肉……額,是一個人。

能胖成這個樣子的,自然非沈思之莫屬了。

馬車車夫在宋府了當了這麽多年差,早就将宋清的那幾個小夥伴好基友認了個全,連帶着各位少爺家的家底都摸了個通透,如今見沈思之孤零零地癱在車廂內,連忙熱心地補了一刀。

“沈家少爺,我看清少爺他們都已經去驿站歇着了,你也趕快進去吧。小的要将馬車打掃打掃,然後把這馬車敢進馬棚中,讓馬兒歇息了。”

沈思之一臉絕望,他感受到全世界對他的惡意。

親娘不讓他吃東西,給他制定了一個勞什子的減肥計劃,在家頓頓都只能吃素,每次看到那連點兒油水都沒有的飯菜,他感覺自己的臉都快和那小青菜一般綠油油了。

好不容易逃離親娘的魔掌,本以為熱心的小夥伴會幫他一把,沒想到這些小夥伴不遇到事情還好,一遇到事情個個都跑得飛快,生怕和他沾上一點兒關系。

友誼的馬車說跳崖就跳崖!

整整一天半,沈思之只從王肖的食盒中搶了一小塊點心吃,如今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哪有下馬車的力氣,全身仿佛被大石頭碾過一般,稍微動一下就感覺到鑽心的疼,他倒是想要進驿站裏歇息歇息,可是他的小夥伴都不管他,他連爬的力氣都沒有了啊!

“你能把我送進驿站嗎?我給你銀子。”沈思之眼珠子遲緩地動了動,奄奄一息地說出這句話。

馬車車夫一聽,雖然略微有些心動,但是他還算有理智,沒有被銀子的誘惑沖昏頭腦,稍微将自己的身板兒和沈思之的身板兒一對比,立馬就得出了結論。

這個生意不能做!

銀子重要還是小命重要?

就算他不會被沈思之壓死,但萬一壓廢了怎麽辦?

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萬一被壓廢了就真的廢了!銀子可以不掙,小命不能沒有啊!

……

白言蹊等驿站的小厮送來熱水洗了一個熱水澡,飽飽地吃了一頓飯,躺在雖然不算松軟,但也遠比老白家好了千百倍的床榻上,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日,白言蹊是被隔壁屋子的吵嚷聲驚醒的。

穿上衣裳,稍微收拾了一下,白言蹊給自己綁了一個幹淨清爽的發型之後,這才敲開了隔壁屋子的門。

開門的是陳碩,見白言蹊敲門,立馬将白言蹊迎了進去,開始噓寒問暖模式。

“姑娘,昨晚上可吃好了?睡得如何?今日我們就要繼續趕路了,你身子骨可還爽利?”

“我聽說女兒家每個月都會有那麽幾天,需要用生姜紅糖水來養着,我特意找驿站的店家給你找了一些生姜紅糖,路上帶着應急,你看可還熨帖?”

白言蹊沒有想到,經過一晚上的休養之後,陳碩搭錯筋、抽錯風的毛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嚴重了。

可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陳碩的噓寒問暖,白言蹊根本沒有辦法回怼,只能一臉尬笑着轉移話題,“一切都好,勞煩陳兄費心了。方才我聽到你們屋子裏有争辯聲,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聞言,陳碩身後的宋清、王肖立馬将身子側開,讓被他們二人擋在身後的沈思之露了個面。

前幾日在縣城中見沈思之的時候,沈思之還是一個神采奕奕的胖子,如今折騰了幾日,居然變成了一個憔悴的胖子,天見猶憐。

看着沈思之那委屈巴巴的神色,白言蹊心中猜到了個大概,正準備硬着頭皮關懷一下沈思之,宋清突然開口。

“我聽家裏的下人說姑娘的算學極好,能否請姑娘幫我們幾個算一道題?我們三人商量了半個時辰都沒有解出結果來,若是姑娘會的話,還望姑娘賜教。”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會有兩更,收藏收藏快點來,收藏越多越有動力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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