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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昏迷不醒的人

陸繁星下意識往後退了兩三步,“你、你怎麽還沒睡?”

男人看了眼不遠處的沙發,說“沙發太短了,睡着不舒服,有點口渴……起來倒點……水喝。”

說着,她就看見他喉頭很明顯上下滑動了下。

她已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孩,自然明白他此種表現意味着什麽,“那你喝了水早點休息,我也去睡了。”

話剛說完,她就尴尬轉身要離開,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拽住,吓得她渾身一顫。

男人吱吱嗚嗚地說“我可以……進去一起睡麽?”

陸繁星疑惑,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尊重人?想跟她一起睡還會征求她意見了?

以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模樣,也不管她到底想不想要,就只會強行占有——

這樣的他,讓她有點不适應,更感覺那裏怪怪的。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些很本質的東西不會輕易那麽容易改變。

“我累了。”她委婉拒絕,“你還是睡在外面吧,晚安!”

她想回房,男人再次拉住她手,帶着點懇求道“繁星,你看我睡在沙發上那麽難受,你真舍得?”

“再說了,我……我不會做其他的事。你放心,我發誓!”

陸繁星沒想到他真會舉手發誓,看上去有點幼稚,讓她想起他剛做完腦部手術時的傻樣,那時可真聽話啊!

不管她說什麽,他似乎都當是“聖旨”。

但,聽話黏人的厲紹棠還是厲紹棠麽?

至少,并不是她心裏的那個人。

而眼前的男人呢?

她也感覺有點陌生,好像……經過上次的車禍,他又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看她的眼神中有着濃烈愛意,好像以前他從未這麽看過她。

可那張臉又跟他別無二致,分明就是他本人無疑。

或許,又是她太敏感,想多了。

厲紹棠見她始終沒回應,便再次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以麽?”

“随你——”

她抛下兩字就掙脫開他的手往房間走,男人見此像是吃了興奮劑般踱步跟上——

而這時,黎洛拿着房卡突然闖進來,她氣喘籲籲,眼神滿是駭意,像是遇見非常可怕的事。

陸繁星聞聲轉過身,見她一臉僵硬站在門口,“小洛兒,你怎麽了?怎麽去外面那麽久才回來。哦對了,你家厲總說再過三個小時我們就出發去機場,回渝城。”

黎洛不會演戲,一點都不會。可眼下,只能硬着頭皮上了,她不敢去看那個男人的眼睛,就怕露出馬腳。

從未想過電視、電影上的情節會出現在生活中,可他媽她就是碰上了。

“……我、我本來想去玩玩的,沒想到會遇上色鬼,有點被吓到了。”她笑呵呵地說,用抓頭發來緩解壓力。

陸繁星一聽就有點着急,連忙走過去,“我看看,你有沒有被怎麽樣?你啊一個女孩子也要注意點,就算懂點武功,但這畢竟不是自家地方,有沒有吃虧?”

“沒、沒有。”黎洛想告訴她,這個厲總不是真的。

但那跟厲總一模一樣的男人就杵在那裏,她根本沒機會說。

容言說,真正的厲總還未找到,所以不能讓他回渝城——

陸繁星摸摸她額頭,“沒事就好,快先去休息一會兒。”

“少奶奶,你等等。”黎洛突然拉住她。

“怎麽了?”

黎洛看向站在那邊的男人,一字字道“厲總、厲總有沒有告訴你關于容言的事?”

“沒有啊!”陸繁星疑惑側身,“對了,容言呢?他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厲紹棠走到女人身邊,單手攬過她的肩膀,眼神在黎洛臉上掠過,說“容言為了救我已經犧牲,所以、我們必須快點回渝城,去阻止那些人的陰謀。”

“容言、容言死了?”陸繁星雙眸圓睜,一臉的難以置信,“可、可這麽大的事,你怎麽現在才說?”

她帶着埋怨口氣,有着明顯的不悅與背痛——

男人卻道“我站在這裏,我回到你身邊,這才是重要的,不是麽?”

“胡說。”陸繁星揮開他的手,“容言不一樣!你忘了?他是你的心腹,你們情分不一樣,你怎麽、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

“就好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死了,厲紹棠、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不容易感情用事。但,不感情用事并不代表就必須得冷漠無情!”

“況且那個人是容言,是——”

陸繁星情緒激動,突然感覺腹部一陣酸澀。

黎洛連忙道“少奶奶,你沒事吧?”

不行,她必須委婉着來。眼下,真正的厲總生死未蔔,若真的……

少奶奶腹中的孩子就是厲總唯一血脈,可不能被這個混蛋冒牌貨給禍害了。

“沒事,扶我坐一會兒就好。”

黎洛小心翼翼将她扶到沙發那兒,看了眼男人,道“少奶奶,你也別跟厲總生氣,你也知道厲總向來不會表現在臉上的人。我相信容言的死他也很傷心難過,只是藏在心裏了。”

“厲總,對吧?”

容言,眼下還不是跟這個冒牌貨起正面沖突的時候。

先将計就計,到後面再一網打盡……

現在黎洛想到“一網打盡”這個詞整個人都覺得飄忽。

若是厲總毫無危險的情況下,她堅信這些小喽啰肯定蹦跶不了。

但,眼下這種情況……

她真的有點害怕,有點信心不足。

男人本來還擔心黎洛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但剛才她又替自己說話,懸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去,道“是,其實我也很難過,但……那也無法改變他已死的事實。繁星,你眼下有身孕不要動氣。等以後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好麽?”

聞言,黎洛心裏一陣幹嘔,披着厲總的面容說這種話真是……有點讓人反胃。

厲總根本不會說這麽肉麻的話好麽?

至少不會當着別人的面說。

“高嶺之花”的頭銜又不是白來的。

此時,黎洛又聽見男人說“來,我先扶你回房休息——”

她立馬心驚肉跳,回房?

若是這個男人見少奶奶如此漂亮,突然起了色心直接……

不行,她不能讓他們同房。

而且,她必須盡快将厲總的事告訴少奶奶。

“不,等等。”黎洛連忙出聲阻止道“厲總,我剛才在外面吓壞了,可不可以讓少奶奶陪陪我,我有點害怕。”

其實陸繁星有點奇怪,平時黎洛跟容言看上去确實互恁的關系,但任誰都看得出來,兩人關系其實非常好,并且還有點小暧昧。

但,容言的死似乎對她并沒有影響。

她臉上并沒有任何悲傷跟難過,有的只是……緊張以及忐忑不安。

這就有點奇怪了?

而且很奇怪。

“好。”陸繁星立馬道“你來我房間睡吧,讓他……”

她看向男人,“就睡在外面沙發上。”

厲紹棠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似乎黎洛确實已經發現了什麽。

“繁星,你确定要那麽對我麽?”他拿出死皮賴臉地攻勢,道“黎洛,我和你家少奶奶也算是久別勝新歡了,你忍心将我們分開,讓我們說點私密話不行?”

黎洛開始心急如焚,她又怕被他發現,又怕他會占少奶奶便宜。

男人又道“黎洛,你還我會對她做什麽不成?她現在懷孕着,即便我想、她也不會願意。”

陸繁星雙頰通紅,心想這人真是越發口無遮攔了,她朝他瞪了眼,随即徑直回房去了。

黎洛清楚,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是她在堅持的話,就顯得太可疑。

現在只希望這個混蛋有點人品,說話算話。

說不碰就不碰。

“我、我知道。”黎洛裝出恭敬模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雖然嘴裏這麽說,但她實在太擔心——

雙腳也控制不住地走到房門口,小聲說“少奶奶,要是感覺哪裏不舒服記得叫我啊!”

陸繁星是真的困,自從開始害喜後她就嗜睡的要命,此時她早就進入夢鄉,根本沒聽見黎洛的話。

黎洛知道如果太防着,對方肯定會懷疑,所以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而之後,男人就走了進去,并且關上了門。

黎洛只能盯着那扇門抓心撓肝的難受——

容言說厲總被他們帶走,眼下可以确定的是他還活着,但到底是以哪種方式活着就不一定了。

想要快速找到他在哪裏,這個冒牌貨是重要突破口。

所以暫時不能打草驚蛇。

天知道,她他媽的到底忍得多辛苦!

房間內,男人坐在床沿,雙手左右擱在膝蓋上,身子微低,他說“繁星,我懷疑……黎洛有問題。”

女人本來已經熟睡,但心髒口突然一疼,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恰好聽見男人這句話。

她從床上直起身來,“你說、你說什麽?黎洛……有問題是什麽意思?”

男人側身過來,而窗外月光正好射過來,将他那張臉像是劈成兩半,一半在黑暗中、一半在光明中,陸繁星看得後背有點發涼。

下意識地想躲遠點。

他說“我懷疑她跟殺容言的人屬于一夥。”

……

與此同時,在一個極其秘密地地方。

一扇被鎖死的鐵門被人打開,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裝,戴着白手套走進去。裏面有一張床,而床上正躺着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他臉上戴着氧氣罩,身形纖瘦。

但依舊掩飾不了那股子氣勢,即便是個昏迷不醒的人。

走進去的人拿下他臉上的氧氣罩,湊到他耳畔說“厲紹棠,真高興看見你這樣半死不活的躺在這裏。”

“你知道麽?很快、很快你就會從這世界上徹底消失,會有一個比你完美的人代替你好好活着,以你的身份占有你那位貌美如花的妻子——”

“哈!你那個妻子确實夠美,一般男人見了很少有不動心的,何況是本來就對她癡迷的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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