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個女人一連搬了兩箱啤酒下車, 還在繼續搬。路遙遙奇怪,救援隊要這麽多酒做什麽?有什麽值得慶祝的事嗎?
“路老板。”趙信下樓來, 先招呼了路遙遙。
路遙遙點頭,“你們今天有什麽慶祝嗎?”
“沒。”趙信說,然後看向搬酒的女人, 皺眉,“你怎麽又來了?”
女人直起身來, 笑道:“上次你們沒有一個人喝過了我,今天我送酒來給你們練練酒量。”
“你還敢送酒來?上次不是被楊隊教訓過?”趙信看了一眼車裏, 還有幾箱啤酒。
路遙遙聽到'楊隊'兩個字,挑起了眉。
女人小聲問:“唉, 他在嗎?”
路遙遙又眯了眯眼。
“你問誰?”趙信看向女人。
“你們楊隊呀!他在嗎?”
“在又怎樣?不在又怎樣?”
“在的話, 這些酒就不能讓他知道呀!另外,我想見見他。”
趙信看了一眼路遙遙,路遙遙好整以暇地笑着。趙信再看向女人, “這些酒先別搬!至于你要見楊隊,我得請示一下。”
“路……”
趙信又看向路遙遙,想問她要不要跟他一起上去, 路遙遙笑得像只狐貍, “我也想見他, 你也幫我請示一下。”
她用得着請示?不過, 趙信沒說什麽,轉身往樓上跑。
女人側頭看向路遙遙,“你也是來找他的?”
“對呀。”
“你是來找他做什麽的?”
“玩。”
女人一愣。
路遙遙笑得傾國傾城。
趙信進了楊暻承的房間。楊暻承正在擦望遠鏡。
“楊隊, 那個叫薛惠的女人說想見你。”
“哪個女人?”
“我們上次救那個,開車不系安全帶的那個。”
“不見。”
“另外,路老板……也讓我請示一下你,她想見你。”
楊暻承擦望遠鏡的手一頓。她請示見他?她什麽時候來見他請示過了?不知她又耍什麽花招。
趙信等着楊暻承發話。
楊暻承吐出兩個字,“不見。”
“啊?”趙信吃了一驚。這兩人在搞什麽?接吻都接過了,擁抱都抱過了,還在同一間房裏呆了一個下午……現在一個要請示,一個說不見?
“現在沒空。”楊暻承又擦了幾下望遠鏡,把望遠鏡收好,拿出一沓宣傳冊,“今天去火車站,我、你、江西。”
“啊?發宣傳冊呀?”趙信看着楊暻承手上的東西。
“嗯。”
“陸白、浩然、大兵他們不去?”
“他們留在隊裏大掃除加值班,你可以選擇和他們換。”楊暻承分了一些宣傳單遞給趙信,“去把江西叫上。”
“當然是選擇去發傳單了。”趙信接過宣傳單,飛快地跑出去。
楊暻承、趙信、江西三人一起下樓。趙信看到路遙遙和薛惠才想起他還沒給她們回話。但現在正主在這裏,也不用他說了。
楊暻承一下來就看到了路遙遙。目光和路遙遙四目相對。
路遙遙看着楊暻承走過來。他這是要出去?
“我去火車站。”楊暻承站在路遙遙面前,主動開口。
薛惠看着楊暻承和路遙遙兩人,察覺到兩人的關系不同尋常。
“我也去。”路遙遙說。
正在這時,路遙遙的電話響了。是羅剛打來的。齊思秦從客棧二樓樓梯摔下去了,現在不省人事,警察來了,問她要不要回去一趟。
路遙遙皺眉,那個小孩子怎麽回事?挂了電話,她看着楊暻承,遺憾地道:“我去不了了。”
“嗯,你回去吧。”楊暻承說。
路遙遙轉身就跨上摩托車,往客棧開。
她騎車的速度飛快,楊暻承蹙了下眉。
“楊隊。”
聽到有人喊,楊暻承看向另一個女人。他不等女人開口就說:“把你的東西帶回去。”說完就叫趙信、江西上車走。
路遙遙馬不停蹄地回了客棧。齊思秦已被送到醫院去了。派出所的朱隊長還在。
“朱隊長,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她走到朱隊長面前笑道。
“已經沒事了。”朱隊長說。說完,叫上手下的人走出客棧。
“怎麽回事?”等幾個警察離開後,路遙遙問羅剛。
羅剛說:“老板,還好安了監控。剛剛給朱隊長他們看了監控,齊思秦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下樓的。”
路遙遙這才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客棧什麽事。
之後,路遙遙聽說秦貞貞一直在齊思秦的病床前守着。齊思秦在兩天後才醒來。
“阿姨,原來我是沒有媽媽的。”齊思秦出院後就來了龍門客棧,等秦貞貞收拾東西一起離開這裏。
路遙遙看着站在面前沮喪的小男孩,沒說話。沒有媽媽的人不只他一個。
“我也沒有爸爸。小姨說,她不知道我爸爸是誰。阿姨,你也沒有辦法找到我爸爸吧?”
因為沙漠狐,她曾答應過幫他找父母。路遙遙說:“不知道你的名字是誰取的。但你姓齊,你媽媽姓秦,或許你可以找找姓齊的人。”
“姓齊的人這麽多……”
路遙遙上樓。
齊思秦叫住她,“因為我,我小姨和林叔叔分手了。阿姨,你能幫幫他們嗎?”
路遙遙笑道:“你怎麽認為我能幫他們?更何況我只是答應了幫你找父母,但我沒答應幫她。她那麽讨厭的一個人,還敢騎我的駱駝,我還沒找她算賬呢!”
齊思秦驚訝地看着她,“那天晚上被壞人抓住,你明明在幫我們逃走的啊……”
“我可沒想幫他們。”路遙遙繼續往樓上走。那天晚上她會幫這個小孩子是因為她叫他把沙漠狐抱到客棧來的,牽連了他。他被抓這事因她而起。至于秦貞貞和林明濤,是他們自己拍了沙漠狐的照片才被抓的,咎由自取。所以那天晚上她才叫他跟着她,但并沒叫秦貞貞和林明濤跟着她。以前他一心認為秦貞貞是他媽媽才想親近他,這也罷了,現在知道不是他媽媽了,還要求她幫忙?以前秦貞貞那樣對他,他一點都不介意?她可沒他這麽善良。
“我沒有爸爸媽媽,小姨是我最後的親人了。”背後傳來齊思秦的聲音,路遙遙就當沒聽見。
羅剛沖齊思秦說:“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懂什麽?你又不是秦貞貞的親生兒子,林明濤還因為你而和她分手,恐怕是怕你将來拖累他。這樣的人還拿來幹什麽?你小姨和他在一起也不會幸福。你應該慶幸你小姨想通了,沒像以前那樣對你。”
齊思秦嘆了口氣,坐在樓梯間的臺階上等秦貞貞收拾東西下來。
羅剛提醒他,“你別坐在那裏擋着其他人了。”
齊思秦又站起來,走到了大廳的等候區。
而在二零六的房間裏,秦貞貞正在收拾東西。林明濤站在一邊嘆氣,“他沒有父母,以後肯定要你幫不少的忙。貞貞,這種事情我不能接受。”
“我理解。”她說,“這也是我當初那麽對他的原因。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感情因為他而受到影響。”
“但你還是選擇了他。”
“是啊。在我被人傷害,他義無反顧地跑回來時我就知道以前我那麽對他是我錯了。我姐姐千方百計瞞着家人都要把他生下來,可見她是多看重這個孩子,或者多愛那個不知是誰的男人。而我小的時候,姐姐一直很照顧我。現在因為這樣而分手也好。我們以後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你保重。”
秦貞貞收拾完了,拉起箱子就走。下了樓,找到齊思秦,一起出了龍門客棧。
“小姨,你就這樣走了嗎?”齊思秦擡頭問。
“嗯。”
“你不喜歡林叔叔了嗎?”
“不喜歡了。”
“真的?”
“真的。以後小姨會找到一個更愛小姨的人。”
“真的嗎?”
“嗯。”
“思秦,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
“沒關系。我有一個親人了。”
“接下來,我們去找你爸爸。”
一大一小沿着客棧外面的公路走。
到了龍鳳客棧,兩個人一起走進大門。秦貞貞離開了林明濤,打算暫時住在齊思秦住的龍鳳客棧裏。
路遙遙回到房間,沙漠狐立刻跳了過來。她摸了下它的頭,它已經完全好了,等到晚上沒人的時候得把它放回沙漠。
她給楊暻承打電話,沒人接。三天前她因為齊思秦摔跤從救援隊回來,這幾天一直沒看到楊暻承。他總在忙。此刻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黃昏的時候她才看到他。只不過是遠遠地看見。她坐在飯店裏吃飯,他在給他的車子換輪胎。車子停在離她一百多米的公路邊。她立即放下筷子沖出去。
她跑到他面前時他正好站起身轉過來。她肩上的絲巾正好被風吹到耳邊,又繼續飄走。他立即伸手抓住,遞給她。
路遙遙拿着絲巾,沒像往常那樣笑。楊暻承則淡笑了下,“耳朵髒了。”他手上戴了手套,剛才換輪胎時手套髒了。他摘掉手套,用手背擦了下她的耳朵。
然後,他說:“趙信去接人,走到半路沒油了,我去給他送油。”
說完就拉開車門上車。
路遙遙一句話都沒說,看着他的車子在眼前消失。
淩晨一點,路遙遙把沙漠狐抱在懷中,往沙漠走。
走了兩三公裏,停了下來。身後有腳步聲。她警惕地轉身,看到有個人影打着手電筒朝她走來。身形很熟悉。幾步之後她才看清。
“你來這裏做什麽?”等那個人影走到面前,她問道。
“才給趙信送油回來。他的車還有別的故障。我去客棧找你,陸小虎說你來放沙漠狐了。”
“哦。”路遙遙抱着沙漠狐轉身就走。
楊暻承跟在她身後。
“可以了。”片刻後到了一個沙丘下,楊暻承說。
路遙遙看了看四周,也認為差不多了。她把沙漠狐放在地上,說了聲“去吧”,沙漠狐一跳一跳地很快就不見了。這片沙漠裏沒什麽動物,她希望沙漠狐能在裏面好好生活。又想起爺爺來,不知他爺爺曾看到的那只沙漠狐和這只是什麽關系。是母子麽?
良久,路遙遙收回目光,在地上坐下。她走累了。
楊暻承在她身邊站着,手裏握着手電筒。
路遙遙坐了一會兒,身子向後仰,平躺下去。
她的眼睛望着天上,天上有星星。
“回去了。”楊暻承說。
路遙遙沒理他。
他蹲下去,“不走我走了。”
說完就起身,她立即拽住他的手,瞪着他。他重新蹲下來。
“陪我躺一會兒。”她說。
“這麽晚了躺什麽躺?要躺回去躺。”
她忽然坐起身來。兩個人四目相對。
忽然,她瞪着的眼睛微微一挑,趁他不備跨坐在了他的雙腿之上。他蹲着的姿勢因為意外的承重而變成坐着的姿勢。她的雙手順勢勾住他的脖子,湊上頭去吻住他。唇舌糾纏,熱烈澎湃。
她的香氣萦繞在他身邊。兩個身體不知不覺地倒在了地上。沙丘下有些坡度。兩個人吻着的同時,身體雙雙往下滾。等停止了滾動,她正好壓在他身上,而她的舌還緊緊纏着他的,又過了片刻才放開他。
手電筒早就不知掉到哪裏去了。她吻得累了,滾得累了,抱着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肩窩,身體就那麽覆在他身上。
她終于盡了興似的笑道:“我要讓你記住我,時時刻刻都記住我,永遠忘不了我。”
她溫熱的氣息撲打在他的脖子上。
兩個人都還喘着氣。
只是,這樣親密的姿勢很快就讓她覺得意猶未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得少因為工作忙,而我碼字的速度又慢。熬夜非常傷身體,唉,希望我以後能調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