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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糾纏到醫院來了

耕煙看着她,不知道說啥,甚至連埋怨都覺得有些多餘。

“他的幹媽已經到醫院門口了,應該是來阻止我的。”

剛好亭雯母親的電話過來,哭着求她一定要保她的女兒。

耕煙只得将電話交給亭雯,母女倆先是一頓痛哭,然後開始激烈的争吵,起因是她母親罵亭雯不聽勸阻,私自跑到珠江城,才導致這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亭雯本就煩躁,哪裏聽得下她母親的指責。

窦耕煙被她們的争吵弄得煩悶不已,心裏頭堵着一塊大石頭,幹脆走到窗邊透氣。

吵架的聲音影響到醫生就診,護士出來幹涉,母女倆才挂掉電話。

“你母親怎麽說?”耕煙話剛出口,電話又響了。

亭雯母親的電話,耕煙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後,才将電話擱到耳邊。

“嗯,阿姨,這事兒我沒辦法跟您保證,畢竟亭雯有她自己的想法和主見......嗯嗯......好,阿姨再見。”

“我媽說啥?”

走到樓道口,即便是小聲說話,依舊很大聲。

外面天氣炎熱,但醫院卻寒氣逼人,耕煙覺得後背涼津津的很不舒服。

“她說她女兒的命比什麽都重要。”

亭雯微怔,和她以為的有些出入。

“你是怎麽打算的?”耕煙從包裏拿出紙巾墊在樓梯上,拉着她坐下。

“我不知道,嗚嗚~~李桐威脅我,如果敢打掉孩子,就跟我死磕到底。”說完,眼淚吧嗒吧嗒開始往下掉,到後面抱着膝蓋越哭越兇。

耕煙束手無策,私心裏講,她之前覺得不管怎麽樣都是一條小生命,但現在情況卻遠比她當初複雜的多。

而且,她也不可能勸亭雯保孩子。

一個女人帶着孩子生活有多辛苦,她比誰都清楚,尤其是孩子有可能從母體就帶病,更是雪上加霜。

“你沒有跟李桐說清楚狀況嗎?”

“他不信。”

耕煙已經沒了主意,“你先在這兒坐會兒,我給你去買點熱飲。”

兩人穿短袖,醫院冷氣太足,胳膊上已經起了 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耕煙擔心她身體受不住。

“我不要一個人在這兒,我和你一起去。”亭雯剛要站起來,腹部一陣絞痛,整個人弓成蝦米,冷汗一個勁兒地往外冒。

耕煙吓得直喊醫生,可這裏是安全通道,除了自己的回聲,空無一人。

“你還能自己走路嗎?”

“痛,好痛......”亭雯捂着肚子,痛得聲音發虛,搖頭都費勁兒。

耕煙顧不得太多,“來,我背你,趕緊去看醫生。”

又開始出血,醫生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你到底還要不要命啊?”

亭雯除了喊痛,什麽都說不出來。

“醫生,現在到底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趕緊去繳費住院啊。”說完,開了幾張單子遞給耕煙,瞅了她一眼,“如果手術,是需要人簽字的,你可以嗎?”

耕煙一愣,很快回答,“我會找能簽字的人來的。”

說完,安撫好亭雯,快速下樓繳費,沒想和李桐碰了個正着。

“你把亭雯弄哪裏去了?”

耕煙沒功夫跟他糾纏,“她現在情況很不好,你先讓開。”

“是不是你出主意讓她打掉孩子的?你這個惡心腸的女人,你怎麽能這麽壞呢?”李桐旁邊的女人突然跳出來抓住耕煙,又是打又是罵。

即便反應快,手臂上還是被抓了很長一條血痕。

“李桐,你給我搞清楚點。亭雯來的路上就已經先兆性流産了,現在有性命危險,你确定要跟我在這裏糾纏嗎?還有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憑什麽罵我?”

“我憑什麽罵你?憑我是李桐的媽,孫子的奶奶,你這個黑心肝兒的女人,竟敢唆使我媳婦兒流産,你這個殺千刀的,看我不打死你。”

醫院本來人就多,耕煙不可能站在那兒讓她打,可穿梭在人流中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李桐,亭雯在三樓婦科二診室,你自己去看。”

她一個人分身乏術,不繳費醫生不可能會治療,可如果不将這撥人打發走,還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麽時候。

幸好人在醫生那兒,不可能讓他們亂來的。

原本惡狠狠盯着耕煙的李桐母親,身後還跟着一個女人,狠狠朝她啐了一口,他們決定暫時放過她,是覺得孫子更重要。

“回頭再找你算賬。”

耕煙等他們走後,緊緊抓着胸前衣襟喘氣,這是後怕,想想着實不是滋味兒。

從剛才李桐母親的态度來看,亭雯的命相較孫子,肯定是不夠分量的,再加上李桐之前的所作所為,耕煙不知道她接下來會面臨什麽。

等待繳費的功夫,耕煙給亭雯母親打了個電話,将情況如實相告,建議她盡快來醫院一趟。

她只是亭雯的同學,如果李桐他們家為難亭雯,她的話語權非常弱。

亭雯母親接電話時,還帶着哭腔,好在答應馬上來醫院照顧女兒。

繳完費用上樓,剛到樓道口,就聽見裏面有女人吵鬧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李桐的母親。

她有些怯步,膽兒大是她年少不知事,更不知世事艱難,人心叵測。

可一想到此時躺在檢查室,孤苦無依的亭雯,她狠不下心來轉身離開。

鼓足了勁兒,剛準備進去,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整個人一哆嗦,下意識想轉身揍人。

“是我,蕭涼鶴。”

啊?

因為驚吓過度,腦子有片刻空白,等她回過神來才想起蕭涼鶴是誰。

“你幹嘛?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的嗎?”

“你怎麽會在這兒?”

啊?

窦耕煙看看自己手上的繳費單,才意識到自己在這個科室遇到他,是一件多麽尴尬的事情。

“我陪朋友來的,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拿點藥。”

“這兒?”因為他打岔,情緒稍微緩和了些,好奇心讓她忘了害怕。

“你這小腦瓜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麽呢?我幫我媽拿藥,她在國外度假,短時間不會回來。”

“那剛好,你陪我去吧。”

“啥?”蕭涼鶴看着扯着自己袖管兒的小女人,有些摸不着頭腦,怎麽就不怕自己了呢?

窦耕煙這時候滿心都是亭雯李桐一家人虐罵的場景,其它一切感覺都被鈍化了。

只要旁邊有個給自己打氣兒的人就行,待會兒肯定是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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