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你在意我嗎
“這套房子，是你後來買的？”莞爾進屋後，打量一番，坐下來之前說了這番話。
“嗯，綠茶還是紅茶？”
“有吃的嗎？我到現在滴水未進。”包和人，一前一後扔進沙發裏。
顧長清打開冰箱看了一眼，“蔬菜沙拉，只有這個。”
“随便，能填飽肚子就行。”接過水杯，咕嚕嚕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後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她先去填飽肚子。
“你最終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從手機上擡頭，瞥了他一眼，兩只大拇指繼續點擊屏幕，“不然呢？誰來養活我？”
頓了一下，想了想，“你叫耕煙的那個女孩兒做什麽的？憑她在PA的收入應該買不起那樣車，還有你這裏的房子吧？”
“難道你就不允許人家出生富貴？”
顧長清泡茶的手抖了一下，蓋碗的蓋子發出清脆的刮瓷聲，惹來莞爾的注視。
“她說是自己買的。”
“那我還真不太清楚，畢竟大家只是住在一棟樓裏，偶爾打個招呼，總不好去打聽別人的收入來源吧？”
“偶爾？打個招呼？”放在沙發上的手指下意識開始彈動，這是不耐煩的征兆。
“嗯。”
然後兩人陷入沉默。
泡好茶，顧長清開始清洗蔬菜瓜果，簡單的沙發不需要太多的時間，但确實躲避話題最佳的方式。
莞爾起身打量他的住所，重點是衛生間。
掃了一眼，嘴角總算沒有那麽僵硬，語氣甚至都柔和了些。
“這些年一直單身？”
“你不是已經查探過了嗎？她，還好嗎？”
品茶時，擡了擡眼皮，“你關心？”
顧長清埋頭喝茶，躲過了對方的視線，也沒有回答。
她吃了口東西，“生活也就是那樣，我們也有些日子沒見了，不過上次見面的時候醉了一場，鬧的有點兒大，後面聽說她一直在罵你。有啤酒嗎？”
“紅酒？”
“靠！有酒就行。”
顧長清起身。
“她還在乎你。”
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取杯、開酒，動作如行雲流水。
莞爾接過來一飲而盡，顧長清紳士地斟酒，“冷血。”
“各自都已經從新開始，又何必揪住過往？總會忘，時間獨有的特性。”
嘬了口茶，“你下午沒工作？”
“本來是有工作的，結果耕煙小姐不樂意，工作只得暫時延後。”
顧長清擡頭，眼中有詢問。
“看樣子你對人家有意了呀？我講到她的時候，情緒平靜地像潭死水，你讓我對她越來越好奇了。”
前者的她和後者的她明顯不是一個人。
“我想象不出你和耕煙有什麽交集。”
“人漂亮，舞跳的好。”
“跳舞？”
“呵呵，看來你對人家的了解不是很深啊。PA一曲《水鄉漁家》的獨舞可是俘獲不少人的心哦。我也是慕名而來。”說完，打開手機遞給他。
“什麽？”
手機往回一縮，“她的舞蹈，沒興趣？”
“有意思嗎？她和我明顯不是一個年齡層的，別瞎猜更別瞎想，破壞人家姑娘的名聲。”說完，從她手裏搶過來。
“你确定是我瞎想？不是你妄想？”
顧長清冷了她一眼，低頭看手機。
一支舞蹈的時間，紅酒已經去了 一半。
“你這樣喝就不在乎身體麽？”
“誰在乎？你在乎？”眼神有些迷離，裙子本就修身，此時香肩半露，更是魅惑迷人。
将手機遞給她，起身去了廚房，找出僅存的一個雞蛋準備給她做個蛋花湯。
真實的理由是，他的心，亂了。
不是眼前的尤物，而是手機屏幕中的背影。
他不知道的是，原來背影和手也能撥動人的情思，性感到讓他動了念，欲念。
莞爾靜靜看着廚房忙碌的男人，酒越喝越清醒，心越喝越冷。
即便是蛋花湯，也無法暖了心。
“我走了。”
吃完沙拉，喝完湯，放下酒杯，留下三個字。
顧長清送走她，放任茶幾上的殘碟，呆坐在沙發上許久。
耕煙進空間美美滴睡了個午覺，又去菜園子摘了滿滿那一籃子瓜果，蔬菜，河裏面撈了些魚，擠了半桶羊奶。
躺在浴缸裏，看着窗外金黃的夕陽一點點染紅變紫，再籠罩上煙灰色的薄暮。
伸個懶腰，換身兒衣服，要上班了。
總覺得，偷來的時光總是最美好的。
田園最能放松心情。
所以等她回到行裏的時候，上午的事情早已忘得一幹二淨，直到嚴經理神秘兮兮地将她拉進辦公室。
耕煙不留痕跡地掙脫後問道，“經理有什麽事情搞得這麽神秘兮兮的？”
“你沒答應？”
耕煙一頭霧水。
“拍廣告啊。”
“我為什麽要答應？”耕煙反問道。
“你不知道，年會後劉坤興奮地跟中了頭等獎似的，硬是讓我将你介紹給他，不得已早上我才出此下策。”
“先斬後奏？”
“這話就不中聽了，我不是為你好麽？”
窦耕煙語氣很嚴肅也很認真，“嚴經理，我是PA的員工，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出去兼職，而且還是您介紹的，被領導知道會不會高興啊？拍廣告總比我做業務賺錢吧？每天只需要穿着美美的衣服，擺擺pose就行了，哪像現在每天求爺爺告奶奶，風吹日曬還不一定賞情面，非得喝到胃吐血，對方露出色眯眯地眼睛視奸一輪，才松口放那麽一點點錢，您說......”
“你沒答應是對的！”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嗯，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出門前，耕煙笑嘻嘻地從身後拿了一盒茶葉，“這是孝敬您的，即便不答應，我也知道嚴經理心意是好的。”
推辭一番，最後還是接了。
笑容多了幾分真誠，“耕煙啊，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年後我覺得有必要跟上面領導提一提，新人期是否能夠提前......”
“那就麻煩領導費心啦？”耕煙也很真誠。
耕煙出門後，嚴經理迅速給劉坤打了個電話，狠狠抱怨一通，然後表達耕煙絕不踏進演藝圈的決定。
挂掉電話後，拿出耕煙送的茶葉盒，聞了聞，敲了敲，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下午坐了半天班，不見李琴回行裏，估計又去見客戶了。
發了幾條信息，打了兩個電話，準點兒下班。
她要回父母那邊，送吃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