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四十六章生活美學家

“誰懷孕了?”蕭琦鴿沖進來,人在門框上撞得一哼都沒意識到。

“你不疼嗎?”耕煙看着都覺得疼。

“你激動個啥勁兒啊?”蕭涼鶴看着自家老弟,疑惑道。

蕭琦鴿總算恢複了點理智,“前幾天還哥倆兒好的喝酒,這突然說誰懷孕了,我這不是好奇麽?”

“我,剛懷上。”

“誰的?”

倆人就這樣互相瞪着,旁人看着不解。

“又不是你的,着什麽急?混血兒,應該會是個漂亮的孩子。”苗亞溫柔摩挲着桌面上花瓶中的玫瑰花瓣,嘴裏的話差點兒将蕭琦鴿的肺氣炸了。

“你,你,你......”

你了半天,臉色脹得通紅,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迎着苗亞銳利的視線,心突然就虛了。

“你罐子洗完了?”

“啊?沒有。”蕭琦鴿崔頭喪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

“他怎麽了?”

“有種被背叛的傷害感吧。”苗亞聳聳肩,無聊地笑笑。

所有人都沒看出她的破綻,即便有所懷疑,但很快就被甩出腦袋了。

蕭琦鴿的性取向,蕭涼鶴和窦耕煙比誰都清楚,依着苗亞的解釋也說得過去。

耕煙想着,當初自己得知她懷孕的事情,不是也很驚訝麽?

蕭涼鶴的視線一直跟着他,腦子裏突然蹦出大年前夕扁兒鎮的晚上,莫名其妙問自己的那個問題。

或者說,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喜歡的其實是女人?

甩甩腦袋,趕緊将這個念頭甩出去,這些年他為了這件事情過得有多辛苦,心裏有數。

所以,他相信蕭琦鴿不會對此事不會如此兒戲。

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腦子裏跳出來,卻被耕煙打斷了。

“你切到自己手指了。”

啊?

低頭一看,果然。

“沒事,拿創可貼貼一下就好了。剛才腦子裏有點走神。”蕭涼鶴看着被自己血污染的蝦肉有些抱歉。

“沒事,要不你先休息一下。苗亞給你拿創可貼去了,我先來。”

蕭涼鶴沒有争執,乖乖讓出了主廚的位置。

這頓飯大家吃得都有些心神不寧。

苗奶奶很早就休息了,大家坐在花園裏,一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我說,你們對我懷孕的事兒有想法?”苗亞本就是直腸子,受不了這種沉默。

“你要生下來?”蕭涼鶴率先問。

“孩子的父親還是不能告訴我們麽?”蕭琦鴿緊跟上。

“是,我要生下來。耕煙知道我的原生家庭是什麽樣子,所以我對婚姻本來就沒什麽期望。至于琦鴿問的問題,恕我無法回答,因為這個孩子的父親我也不知道。”

什麽?

大家再次瞠目。

“我只需要一個男人的精.子而已,他是誰,重要嗎?”

“重要!”蕭琦鴿突然站起來,咆哮道。

大家都愣住了,這倆人的對話怎麽聽着怪怪的。

卻始終沒有人往這倆人身上去想,本能覺得一個喜歡男人的人,應該是沒法對女人做那種事兒的。

“我知道你對我突然做這樣的決定有些不能理解,但這是我的人生啊,你是否管的,有點兒......”後面的話沒說完,聳肩的動作比語言還有力。

面對苗亞威脅的眼光,蕭琦鴿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或者繼續他的問題。

最後,奪門而逃。

“他,反應好像很激烈。”耕煙意有所指。

“有點不對勁,他該不會是愛上你了吧?”蕭涼鶴說完,苗亞像看白癡一樣看着他。

“難道他以前的男朋友都是做了手術的?”說完,施施然回房間了,留下面面相觑的耕煙和他。

大家都走了,碗總要收拾吧?

一個洗一個擦,倆人忍不住再次探讨剛才的話題。

“你說他們倆該不會真的碰出火花了吧?之前兩人就跟歡喜冤家一樣,日久生情,完全有可能啊。”耕煙說出自己的想法。

“琦鴿以前為了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專門去了醫院,做了基因檢測,拿到報告後才真正認命。所以,我不覺得愛情能沖破基因的禁锢,讓他的性取向發生改變。”

“那我就無法解釋了。”

“時間久了就知道了。”

“不會影響大家的合作吧?”

“都是成年人,而且我會找琦鴿聊聊。看苗亞的狀态,短時間內還是小心些好,到時候做些內勤的工作就好。到時候琦鴿在這邊,我負責的版塊馬上要啓動,讓她去幫我會好一點。”

“行,回頭跟大家說一聲。”

“還有,近期你最好找李琴聊一聊,他們家好像出事了。”

“什麽事?”

蕭涼鶴搖搖頭,“我不好說,畢竟是別人的家事,約她後看她怎麽跟你說。”

耕煙點點頭,默默對這個男人不願在背後說三道四地品性點個贊。

收拾完廚房,蕭涼鶴猶豫了兩秒,開口道:“我先走了。”

“喝杯茶吧,我有事想跟你商量,本來想借今晚的機會跟大家講。”

“為何不講?”蕭涼鶴偷偷吐了口氣,駕輕就熟地拿茶具茶葉,耕煙開始點爐子燒水。

他們倆不問彼此,都知道對方更願意在花園中喝茶,而不是室內。

“一個是沒機會,再者,你覺得大家會有心情談工作嗎?”耕煙反問。

倆人手裏拿着東西,一邊往外走,一邊聊。

“你又有什麽好的點子了?”

“嗯,之前大家的意思是想做個水療館。這些天我有跟祝錦豐聊過,他賣地的意願跟強烈,所以,我想着是否做個有門檻的私房菜館。”

“所以,你是想往會所的方向發展。”

“嘿嘿,你們身邊又不缺有錢人。我考察了一下珠江城的高端會所,模式和手段并無什麽獨特的競争之處,溫泉、産品都是咱們的賣點,你覺得有錢人會如何選擇?”

“具體說說?”蕭涼鶴也頗感興趣。

“其實我也只不過有個大致的想法,還沒有詳盡到能跟你描述得很細致。你是個絕地的享樂主義者,我想着粗糙的想法在你這裏打磨一下,會有完美的plan出現。”

“願聞其詳。”她的贊美讓蕭涼鶴嘴角的笑始終沒有淡下去。

一壺茶,兩壺茶,直到月兒挂上頭頂,耕煙的想法才有了一個雛形。

“我能說,你其實真的很适合經商嗎?”蕭涼鶴臨走前說。

“呵呵,謝謝,我能說你其實更适合做一個生活美學家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