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四十八章卿菊子的嫁妝

可耕煙覺得,自己答應人在先,更希望是自己去找卿菊子聊,這樣話還容易解開,否則她還以為自己臨時變卦。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對這個堂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身為女兒不受寵,看似性格大大咧咧,笑容燦爛的一個女孩子.

實際上內心極度敏感,一切都要靠自己,便養成極有主見的性子。

聽完耕煙的話,黃楚楚和窦建華都有些不敢置信。

她說的女孩兒,和自己認識的卿菊子是一個人嗎?

“媽,世上的人并不是都如你看到的這樣。她在家裏的處境也沒你們想象中的好,迫使她早成熟。你們跟我講講,不回門會造成什麽影響,我再跟她好好說。”

窦建華選擇相信自己的女兒,将未來有可能發生的不好的事情全部講給她聽。

耕煙這才曉得,習俗對女孩子到底有多苛刻。

這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她要如何開口。

馬上男方就要來結親了,這個時候說肯定不合适。

她還要送親去男方家裏,這邊的習俗是不需要新娘子出來敬酒的,她在裏面陪着的時候剛好可以聊聊。

耕煙是這樣想的。

“走吧,我們作為大伯母,還要去添點兒祝福。”

耕煙不是很懂,但跟着走就對了。

最後,黃楚楚給卿菊子雙手 一邊套了一個手指寬的金镯子,“嫁過去以後就是夫家的人,且不可像女兒家一樣任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自己拿好。記住,在婆家一定要有自己的錢匣子,這是護身用的。希望你這一輩子都用不上。密碼是你的結婚日期,記住了。”

“謝謝大伯母。”卿菊子哽咽了。

家裏唯一的女兒出嫁,她母親除了用男方送來的禮金給她置辦了一些簡單的家具,并沒有給一分錢的壓箱錢,為此黃皮家裏還說出了不好聽的話。

她這個未來媳婦兒還未進門,就開始聽話,放在誰身上都說不過去。

耕煙這才發現,黃楚楚還給了她一張銀行卡。

後來,耕煙偷偷問。

“多少啊?”

“五萬。”

“我媽咪威武,看來母女同心,我也準備了五萬,準備了一個金項圈算是提前給我的侄兒。”耕煙小聲道。

“嗯,你以後出嫁了也要牢記。自己的壓箱錢是切莫不能讓老公知道,有些女人傻傻的,覺得為了愛情願意付出一切,且不知是為自己斬斷了後路。”

黃楚楚一番叮咛,讓耕煙眼淚都快下來了。

當初結婚,如果母親還在,有這番叮咛,可能就不會那麽傻了。

“你們聊什麽呢?這麽熱鬧,外面開席了。”

男方娶親前,女方這邊也會擺酒席。

“我不餓,進去陪卿菊子聊天,你們去吃吧。”耕煙早上來之前就吃了早餐,這時候根本不餓。

宴席是露天的,來一波客人,就要放鞭炮,說話都要喊着,不然根本聽不見。

火藥味兒和轟隆隆的鞭炮聲,讓她實在不想在外面繼續待着。

卿菊子很聰明,黃楚楚送的镯子藏在衣袖裏,等出門的時候才露出來,包括耕煙送的項圈也是,等她母親發現想問的時候,黃皮已經抱着自己媳婦兒要上花轎了。

為此,窦建國沒少聽話。

結婚當天事兒多人多,小窦氏知道是黃楚楚送的,但她又什麽都不能說。

畢竟是給自己的女兒,難不成去問,你為什麽不折算成現金給我?

她做得出來,但窦建華做不出。

因為,他內心還打着其它的算盤,決不允許女人壞了他的事兒。

兩家離得近,舉辦的又是傳統婚禮,最後是用轎子将新娘子擡回新房的,身後跟着吹鑼打鼓的鄉村樂隊,路旁站着看熱鬧,等撒喜糖的村民,倒也熱鬧。

“開車過去。”

“什麽?就這幾步路,開什麽車?”窦建華看着自己弟弟,以為他喝醉酒說胡話呢。

“給你侄女兒漲臉面。”窦建國很堅持,後來想想耕煙說的話,最後也點頭答應了。

耕煙是肯定要開車過去的,因為車裏裝着給卿菊子的結婚禮物,擡着她可沒力氣。

卿菊子進新房後才跟黃皮說,她還帶了部分嫁妝過來,問他放哪裏。

黃皮不知道什麽意思,還是她婆婆黃氏直言直語,“什麽嫁妝?為什麽前些日子不和以前的嫁妝一起送過來?今天一起帶過來是什麽意思?”

卿菊子依舊是一臉笑意,“之前是因為沒買到,今天我堂姐才剛從市裏帶過來的。媽,您就看看放哪裏合适吧。”

黃氏即便內心想罵娘,但媳婦兒一臉笑意,她是想罵都罵不出口。

最後,只得安慰自己,反正是拿到自己家裏的東西,怎麽拿來什麽時候拿重要麽?

NO,東西最重要!

這就是黃氏最聰明的地方。

想明白了,臉色立馬回暖,“是什麽啊?”

“我不知道,堂姐買的,人應該很快就進來了,說好陪我的。”

說曹操曹操到,耕煙一身紅衣進來,不是正紅,有點偏橘紅色。

“煙兒姐,這是我婆婆,春節你們都見過了。你說的東西讓婆婆請人去搬吧,她知道放哪裏。”說完,朝耕煙使個臉色。

耕煙立馬把車鑰匙給黃皮,告訴他如何開關,然後就不再出新房的門

真打開車後尾箱和車門,黃氏笑得合不攏嘴,逢人便說這是媳婦兒帶進門的,旁人看的眼紅卻又不敢說風涼話。

黃氏的彪悍可是遠近聞名的。

誰要是在她兒子結婚當天找不愉快,接下來的364天,她都不會讓你好過。

但她有一點很好,就是護孩子。

她還有個大兒子,也娶了媳婦兒,村裏上上下下說閑話的,誰都不敢說到她媳婦兒的頭上,誰說撕誰的嘴。

黃皮以前說過,說他母親在家裏發過話。

“家裏的人,家裏的事兒在家裏解決,誰都沒有資格評判我們家的事兒。”

這是卿菊子看中黃皮原因的其中之一。

雙門冰箱、滾筒洗衣機、還有大屏的彩色電視機,這些都是在農村還很罕見的物件兒,尤其是這樣一個比較落後的村子。

她們在窗後面,将前院兒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謝謝你煙兒姐,幫我在夫家扳回了一層。”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