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哪裏來的泥漢子
蕭涼鶴住的地方成了臨時居所。
栎晨看了忍不住直樂呵,“天哪,你還真是吃得苦啊。”
話剛說完,就捂着嘴巴絲絲吸冷氣,疼的。
Lisa和Dave也不敢相信,鼎鼎有名的設計大師竟然會住在這樣一個牆皮脫落,灰不溜秋好無美感可言的磚房子裏。
蕭涼鶴懶得解釋,将鍋扔給蕭琦鴿,帶着耕煙、黃楚楚還有老人們,孕婦去欣奶奶家了。
欣奶奶得知自己将有新鄰居,很開心,一大早就拖着身後的小泥鳅忙活。
卿菊子之前以為窦耕煙是在銀行工作,到了這兒才笑得自己堂妹早已辭職,而且創業起點很高。
早就接到今天有人搬來的通知,一大早黃皮就騎車出去買菜,自己種的菜不到吃的時候。
小木屋和欣奶奶家就隔着竹林,下面像個梯田一樣。
木屋從山腳一直往山頂錯落有致地建成,每棟小木屋都有前院後院,等着主人按照自己的喜好來種花種菜。
建房子并沒有破壞田地,山腳下的田地還種着小麥,山半腰山頂上種着耐寒的農作物和果樹。
彎彎曲曲的田埂可以從這家串到那家,有獨立的空間,但扯着嗓子喊一聲,彼此也能聽見的距離。
安全起見,蕭涼鶴還給苗亞捉了一條狗,欣奶奶兒子家的母狗剛下一窩小崽,可愛的很。
中華田園犬雖然不如寵物狗名貴,但看家護院的本事絲毫不弱,而且适應能力強。
卿菊子和黃皮住的是樣板房,生活用品一應俱全,但是要保持整潔和美觀。
将來,這些小木屋都是要出售的。
打造溫泉鎮,順勢開發地産項目,一舉多得。
除了木頭房子,還有石頭房子,外形都很樸實,但絕對耐看。
在這樣的地方,讓植物爬滿院牆和牆壁,比什麽名貴的瓷磚都要好。
來這兒度假的人,享受的就是大自然,所以越接近當地人的生活越能享受田園樂趣。
賣點和亮點都在這裏。
房子是蕭涼鶴親手設計,樸實卻簡潔難看,而且實用性強。
苗亞和苗奶奶一進門,就覺得自己賺大了。
黃楚楚當時就嚷着自己也要買一套,甚至威脅耕煙,要是她買不到就搶女兒的房子。
“放心吧,耕煙早就給您留了。就在她隔壁。”蕭涼鶴指着不遠處相鄰的兩棟石頭外牆道。
黃楚楚很傲嬌,“哼,這才是我生的女兒。”
耕煙無語,娘親的自信到底哪兒來的啊?
“娘親,這房子寫誰的名字啊?”耕煙突然問道。
“肯定是我的啊。”一臉你你腦子壞掉了的表情,旁人都好想笑,忍得辛苦。
“那誰拿錢啊?我只交了定金啊。”
“肯定是你爹啊。”理所當然的表情讓更耕煙外婆都看不下去了,這女兒真是自己生的嗎?
“那你記得待會兒讓爹地去財務交錢啊。”說完,耕煙就去忙別的了。
黃楚楚急吼吼給窦建華打電話,旁人做鳥獸散,躲着笑去了。
這一家人實在是太可愛了。
“你和家人的相處模式跟朋友一樣,好新鮮。”蕭涼鶴帶着耕煙開始巡視這些房子們,跟她上次來看都的又有了不同。
雖然,很多地方依舊還在建設,但已經快要預想将來裏面住人後,會有多熱鬧。
“村裏已經有人來問房子怎麽賣了。”
啊?不是吧?
“農村人不是都喜歡自己建房子麽?”耕煙不解,因為她奶奶就是這樣的。
“現在很多年輕人的想法不一樣了。而且,得知咱們建度假村,交通會越來越方便,開車從這裏去市區也不過一個半小時,去鎮上半小時不到,還不擔心交通擁堵。最關鍵的是,将來會升值。”
“現在農村人就已經開始炒房了嗎?”
“咱們買地的時候,占了一些農田。農家拿到補償後,錢放在手裏還貶值,所以就想着買房子保值。”
“看來咱們這個度假村的建設還能帶動其它産業的發展,地産中介會不會是最先出現的?”耕煙笑問道。
“還真被你說中了。你知道前幾天誰找我了嗎?”
“誰?”
耕煙好奇,卻忘了看腳下的路,田埂很窄,差點兒摔進田裏。
蕭涼鶴一把拽住,窄窄的路上,兩具身子突然一下挨得很近很近,近到能感知彼此呼吸的溫度。
時間在那一刻凝滞了。
“煙兒?”聲音有點兒飄。
“嗯?” 調調有點兒糯有點兒軟還有點兒顫抖。
一秒、兩秒、三秒......
“喂~”遠處傳來呼喊。
時間的指針開始轉動,耕煙轟隆隆腦袋一聲炸響,整個人從軟軟的白雲中掉了下來。
這次拉都沒拉住,急速後退,然後一聲驚呼。
掉田裏去了,後仰直接平躺下去的。
一身的泥濘,像是小豬剛洗了澡。
蕭涼鶴傻眼了。
“你還看?不拉我起來嗎?”耕煙扭動了一下,在泥巴裏陷的更深。
水田是農民剛剛用犁爬過,水下面的泥又軟又糯,這幾天準備撒種子,卻沒想先把耕煙栽進去了。
喊的那個人也尖叫。
所有人都見證了耕煙在田裏掙紮的過程,自己渾身髒兮兮地,自然見不得別人身上幹淨。
蕭涼鶴抓住滿是泥巴,滑溜溜的手想往上拉,卻失敗了。
然後,剛爬了一半的耕煙 又栽進去了。
她怒了。
蕭涼鶴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道歉顯得很沒誠意。
伸出手保證自己這次一定會抓緊,耕煙也給出了信任,卻沒想......
遠處的人再次驚呼,這次到蕭涼鶴了。
而且撲倒的姿勢更絕美,直接嘴啃泥。
耕煙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麽,然後将人翻了個個兒。
對,就是把人從平躺着,翻成揚天躺着,然後還澆了幾捧泥水,保證對方身上再也沒有白色,心情才好了些。
蕭涼鶴有潔癖,稍微對他有點了解的人都知道。
所以,看熱鬧的人嘴巴張得比耕煙掉下去時還要大。
沒人拉,只得自己爬。
沒想爬到一半,腳被鎖住了。
扭頭一看,對方一臉泥巴看着她壞笑,牙齒縫裏都是泥。
這哪裏來的泥漢子?
“放手。”
“不放。”
“你想幹嘛?”耕煙驚恐地問。
“嘿嘿,下來就知道了。”
看熱鬧的人又是一陣驚呼,耕煙再次被拽進泥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