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耕煙生産
蕭琦鴿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自己的父親,嘴巴張張合合,卻怎麽都吐不出音來。
蕭遠道的眼神越來越銳利,蕭涼鶴坐在旁邊都能感受到那份凝重。
即便他身為大哥,有些時候,該回避的還是要回避的。
可剛起身,就被蕭遠道阻止了。
“你坐下,你是長子,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
蕭琦鴿眼珠子終于動了,像張嘴,卻被蕭涼鶴搶了先。
“我這個當大哥的,的确有責任。近期心思都在別的事情上面,而忽略了這些事情......”
說的越多,內心越自責,甚至懊惱幹啥要在剛才說出那句沒經過腦子的話。
反倒是蕭遠道哭笑不得,“我又不是讓你開檢讨大會,啰嗦這麽多幹什麽?”
“哥,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不行,一周都不行......”蕭涼鶴話還沒說完,老爺子接口了。
“半個月,你嫂子馬上要生産,你這時候撂挑子是想讓他跟一樣打光棍呢?”
蕭琦鴿一拍大腦,“對哦,抱歉我忘記這事兒了。”
“爸,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我會找苗亞好好聊聊的,不是 關于顧長清的事情,只是單純地我和她未來的相處模式。如果她真的找到了幸福,我也會祝福的。”
倆男人一起鄙視。
最後,他落荒而逃。
唯有蕭母笑得最純粹, 雖然在扁兒鎮日子過得也很悠哉,但如果全家人都在一起,她會更開心。
苗亞牽着丫丫,耕煙扶着肚子走在蕭家的花園小徑上。
蕭母和顧媽一起在廚房忙碌,樓上三個男人分成了兩股,兄弟倆不知道去了哪裏,蕭遠道心疼妻子,第一時間挽袖子下樓進廚房。
“我上次見你和顧長清一起散步了。”耕煙冷不丁地開口,讓苗亞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然後呢?”
“你們倆在交往?”
苗亞大笑,“你想啥呢?他對着地兒不熟悉,我不過是帶着他到處轉悠,而且晚飯後不是都有消食的習慣麽?要真想約會,幹啥不單獨找個秘密地點?”
“哦,我只是很久沒有見你和異性聊得那麽開心了。”
苗亞眼睛裏的光有些暗淡,“是啊,以前身邊怎麽滴還有幾個狗肉朋友,自從和他有那事兒以後,幾乎就沒了個人生活。”
“後悔嗎?”
“不後悔!丫丫是我生命中,最幸運的開始。”
耕煙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有戚戚焉,“是啊,男人也許靠不住。但是和孩子之間的那份純粹的情感,卻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即便有一天他們都會長大走遠,但我們也享受了當母親的美好。”
苗亞嗤笑,“說的好像你養過孩子似的。”
耕煙翻白眼,“你沒看我媽一邊吐槽自己大齡生育,卻比誰都在乎肚子裏的寶寶。如果她在養育我的過程中沒有享受到快樂,幹啥還要遭罪生二胎啊?你沒看我媽的腿,腫的亮晶晶的,一摁老大一個坑。”
因為苗亞的年紀還小,所以對大齡生産所遭受的這些一點概念都沒有。
丫丫邁着小腿兒,一會兒在這兒摘多花兒,一會兒蹲在小樹下瞅半天螞蟻,自由享受着花園的探險時光。
倆人幹脆在她的視線內找了個地兒坐下來。
“我媽一天到晚罵我爸,轉頭又羨慕我年輕好。總之,心情複雜着吶。”好不容易将倆腿兒伸出去了,耕煙腆着肚子找個舒适的姿勢坐好。
“真羨慕你父母的感情啊。”
“你和蕭琦鴿到底打算怎麽辦?”
苗亞一聳肩,“沒打算,他遇到合适的就結他的婚,男人女人我都不會反對。”
“你還會戀愛嗎?”
“為啥不戀愛?老娘如今是一心撲在文學的道路上,沒時間談戀愛罷了。等我手上有了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在這個行業站穩腳跟,看老娘我如何帶着閨女兒出去泡仔去。”
耕煙瞅了一眼身後閃過的影子,眼睛都沒眨一下,繼續聊天。
“難過啊,你說我們是不是虧大發了。以前愛情那顆紅豆沒開眼兒,怎麽滴也要多扣幾個仔再踏進婚姻的墳墓吧?如今倒好,直接給自己上鎖了。”
不知為何,她的聲音又清脆又響亮。
影子旁邊一個趔趄。
苗亞安慰道,“你不怕,反正都沒結婚呢。你未來想扣幾個都行。”
耕煙噗嗤一笑,“你倒是心大啊。”
見她們口中沒了驚世駭俗地言論,倆兄弟都是呲牙地嘴離開的窗戶。
苗亞來花園少,沒有意識到耕煙找的地兒就在蕭涼鶴房間門口的樹底下,晃悠的兩道影子則是原本坐在那兒喝茶的兩兄弟。
即便後來躲到窗戶後面,依舊沒逃過耕煙的眼睛。
“兄弟,看來你是真 沒戲了。如果你真喜歡的是男人也沒關系了,反正已經有了女兒,相比爸媽接受起來也會比較容易。只是,我一想到自己想來“弟妹”的性別,我心裏就不得勁兒啊。”
蕭琦鴿本就心情郁悶,還被大哥擠兌,哪裏還願意忍耐,直接開打。
開飯的時候,兄弟臉上那叫一個精彩啊。
苗亞和耕煙很想問,卻被丫丫先喊了出來,“爹爹和伯伯化妝了。”
大家先一愣,然後齊聲大笑。
蕭氏兄弟倆也忍不住,但實在太疼。
“說好的不打臉,大哥一點都不守信。”
蕭涼鶴沒想這個先動手的人,反而惡人告狀,怒視道,“誰伸出的第一拳?我左眼是誰的胳膊肘拐的?”
“爹爹的妝容畫的美不美啊?”蕭母給她夾了一顆蝦餃,逗她說話。
“沒有媽咪美,媽咪紅紅的嘴巴,爹爹沒有。”
奶聲奶氣的聲音讓飯桌上的人都笑趴了。
“爹爹吃媽咪的嘴巴,媽咪嘴巴就不紅了。”
哎喲,好不容易換過氣兒來的大家,再次趴了。
耕煙捂着肚子哎喲哎喲,大家一開始以為是笑得,可見她臉上的汗珠子跟黃豆似的往下滾,蕭涼鶴第一個發現不對勁兒。
“煙兒,你怎麽了?”
“痛,好痛......”
一時,所有人都慌了神。
開車的,收拾東西的,給醫生打電話的,教她如何呼吸的,唯有丫丫 一頭霧水地瞅着大家,然後嘴巴一扁,哭了。
苗亞一邊安慰着耕煙,還要分神哄女兒。
“你,呼~你哄丫丫,我,我沒事兒,呼~”耕煙抓着蕭涼鶴的手,另外一只手撐着碩大的肚子,努力按照苗亞教的呼吸。
好在陣痛只持續的幾分鐘,大家的效率也很高。
得知丫丫為何哭泣的苗亞哭笑不得。
蕭琦鴿聽到女兒的哭聲,心都快碎了,但又不得不聽從老爹的吩咐去開車。
回來見到丫丫眼睛紅彤彤地,軟軟地窩在苗亞的懷裏,趕緊問原因。
“她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才讓所有人都不理她,心裏覺得難過。”
丫丫很乖巧,可心思也很敏感,這一點讓他們兩個當父母的非常慚愧。
“你就帶着丫丫在這裏,我先把嫂子和哥他們送到醫院去,好不好?”
“去吧,我沒事。我待會兒打車去耕煙家裏等着,畢竟那裏離醫院近,她剛才把鑰匙給我了。”
蕭琦鴿知道她是在這裏覺得不自在,雖然難過,但也沒勉強。
“我讓司機送你去,帶着丫丫,還大包小包不方便。”
“行,你趕緊去吧。”
耕煙平複了一陣子,又開始疼起來,而且疼痛的頻率越來越高。
到醫院的時候,擔架已經在醫院門口等着了。
“丫丫果然厲害,一句話直接讓弟弟妹妹提前出世了。”蕭琦鴿開了個玩笑,原本是想緩和一下大哥緊張地情緒,卻沒想起了反效果。
蕭涼鶴僵硬地臉笑起來更讓人受不了。
“算了,你還是別笑了,看着讓人更難受。”
“你不知道,耕煙的肚子實在是太大了,我每次見着都吓得不行。生怕突然碰一下,就裂開了。”蕭涼鶴左手攥着右手,緊張地青筋直冒。
“女人 懷孕不都是這樣嗎?”
“兩個,兩個能一樣嗎?再說了,你也沒見到苗亞生産前的肚子吧?”
蕭涼鶴話一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對不起啊,我不是有心的。”
“沒事,你本來也沒說錯啊。我真的沒見過苗亞生産前的肚子,去的時候已經生出來了,又瘦又小皮膚皺巴巴地,像只小老鼠,完全沒想到有一天能長得跟個棉花糖一樣,軟軟的香香的,還那麽漂亮。”
蕭琦鴿第一次跟人說起那天的情景。
“你當時心情怎麽樣?”
“挺嫌棄的。”
“什麽?”蕭涼鶴直接都愣了。
“我那時候一看這麽醜,心想肯定不是我孩子。但也不知道怎麽的,眼神卻怎麽都離不開,尤其是在得知她和我血緣關系高于百分之九九時,那種感覺,複雜的完全沒法用語言來形容。但幸福的感覺是真的,見誰都笑,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我咋沒看出來啊?”
“我在你們面前都繃着呀,你不知道我多難受。”
“孩子的父親在嗎?”醫生突然出來喊道。
蕭涼鶴一時沒适應父親的身份,還愣在那兒,被蕭琦鴿推了一把,“叫你了。”
“産婦已經開了八指,馬上要被推進手術室,你申請了陪産對嗎?”醫生遞過來筆和一沓文件。
蕭涼鶴毫不猶豫,刷刷刷幾筆後,沖在醫生前面想進去,被護士攔住了。
“哎哎,你要穿防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