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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局勢丕變

“他在哪裏,對你來說重要嗎?”闫時輪的神情淡漠, 面向着黎娜迦, 令人有些捉摸不透這句話。

“阿黎只是好奇,墨斯大人為什麽要用這個身份, 闫時輪與你到底有什麽關聯?”

黎娜迦這句話到讓蒼舒言也有些好奇了,只不過她并沒表現出來, 而這種僵持的局面, 她也不希望在拖延,畢竟自己的母親在對方手裏多一秒都是危險的。

“你想要的鬼泣血玉, 在這裏。”蒼舒言掌心一翻,火紅色的光芒就在凝結在半空, 形狀和過去阿春所用的時候完全不同,看起來就像一個多面體的晶石, 璀璨而奪目。

“少君真是舍得, 不過阿黎可不敢拿,還是要勞煩少君走一趟了。”黎娜迦對闫駿使了個眼色,好像是在說讓闫駿跟着自己。

“你放了我母親, 我就跟你走。”

“呵呵呵, 少君說笑呢, 墨斯大人在這裏,會讓阿黎帶你走嗎?更何況想要打開禁地, 光有鬼泣血玉還是不夠的,不破除了聚陽法陣,封印可還沒解除呢。”

黎娜迦說道這裏, 整個福治中學就開始震動了,闫時輪神色一凜,回首的剎那,自墓碑樓的方向爆發出巨大的怨氣與陰氣,不止原來那個怨靈,更多的是為了這棟樓而枉死的無辜人類的怨氣。

除此之外,血煞阿美更是在星見的身後出現,目的正是破壞聚陽法陣,強大的怨氣和陰氣四溢,令原本寧靜的校園開始騷動起來,學生與留校的教職工不明所以的惶恐起來,驚呼聲與哭喊聲響徹天際。

變得更為濃重的夜色裏,帶着一股凄涼而蕭瑟的寒意,而這種此起彼伏的哀嚎聲,聽在黎娜迦的耳中,反而是越發的興奮,黑暗中不同顏色的鬼火,也開始跳躍。

而就在墓碑樓猶如黑暗中的怪獸一樣,長開大口,一條窈窕纖細的影子自內中沖出天際,夜空中同時響起了铮铮鐵鏈的聲音,暗紅色的鐵鏈在月色之下,泛着耀目的光華。

無數的鐵鏈自無邊無際的異空間呼嘯而來,目标不僅僅是那怨靈,更有無數被壓抑了許久的冤魂,以及躲在暗處的虛耗。

慘叫聲突破天際,令惶恐中的人們失去了逃走的能力,除了緊緊的捂住耳朵,蜷縮在自認為還安全的地方,似乎已經不知道如何抵抗了。

“墨斯大人,難得那麽沉得住氣,難道這些人類,你就不管不顧了?”

“是嗎?我還在等你的殺手锏,血煞已出,但沈岩呢,你所想的不過是激化瑤依的力量,她不覺醒,就算是你,也不敢放棄此地,你怕我将你們蒼鬼一族屠滅。”

“大人果真心思通透,阿黎一點都瞞不過你。”黎娜迦右臂微微擡起,跳躍的紅色鬼火,好像月下舞動的精靈,黑暗中沈岩的身形緩緩的走出。

蒼舒言還記得在酒店,就是這個道士對自己下了手,如果不是闫時輪,只怕這一世的自己早就被這道士打的魂飛魄散,心頭不由的生起一股怒氣。

而就在此時,夜空中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飄飄忽忽,委婉而空靈,聽的黎娜迦不由的神色驟變。

“大祭司,你小看了星見的能為,他早已不是一千五百年前,那個只會在我身邊哭泣的孩子了。”

月下的少年,浮在空中,銀紫色的長發被神力所包裹,輕輕的浮動,純白的玉笛在如櫻一般的唇瓣邊吹走,指尖輕柔的按動,力量緩緩的蔓延至整個福治中學,安撫着驚惶的人類。

笛聲未停,但力量已經交織成真正的結界,不僅保護了全校的師生教職工,更将怨靈以及那些為墓碑樓而枉死的冤魂困在結界之內。

“障眼法。”黎娜迦憤恨的眼神射向闫時輪。

怨靈被困,又在六天的攻擊之下,被滅已經成了定數,而這血煞更是中了神族的幻術,被留在那結界的邊緣,要怎樣令她清醒,甚至覺醒,黎娜迦心中也只有一個計策了。

“大祭司又何必憤怒,本座不過就是保下這些無辜的人,但這聚陽陣法早就被你所破,剛才的震動,難道不是大祭司期待已久的嗎。”

闫時輪說着,似乎很不在意黎娜迦這方的人,腳步反而向那幽情湖走去,只是他的轉身落在黎娜迦眼裏,不由的開始沉思,黎娜迦有點看不透,闫時輪這一步究竟蘊含什麽意思。

“你想去哪裏。”沈岩反而先一步出手阻止了闫時輪,只不過他的動作被沈慶生一個閃身擋下了。

“臭小子,你的對手是我。”沈慶生啐了一口唾沫,對他來說,其實還有一點疑惑沒弄明白,就是關于血煞阿美,真正的身份。

“我不找你,你到來找死,說起來,我才是你的長輩。”沈岩眼神中跳動的是憤怒與怨恨,這個沈慶生當年雖然将自己養到七歲,但過的日子卻真的不為外人所知。

随着闫時輪的腳步,蒼舒言也是小心翼翼,留意着四周暗伏的蒼鬼精英,這些蒼鬼她很熟悉,他們所看重的從來只有利益,對于輔佐誰,他悶并不在意。

黎娜迦本不想走,畢竟鬼母瑤依還沒覺醒,局勢在瞬間反而不利自己,就算在人數上他們占有優勢,但這些蒼鬼精英對于闫時輪的力量來說,并沒什麽作用。

更何況,蒼舒言的力量還在這裏,他們雖然掌握了羅桂蘭,但卻殺不得,如果激怒鬼母姬雅,那說不定他們什麽都得不到。

“大祭司,你只有一次機會,進不進,就全看你了。”闫時輪站停身形,卻沒回頭,他将自己的精神力外放到最大,整個福治中學的動向皆在他的掌握中。

“你,究竟在打算什麽。”黎娜迦此時,內心有一點不安,闫時輪的表現太過奇怪了,他不阻止,反而縱容自己進入禁地,難道說這禁地中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大祭司什麽時候開始,也會猶豫了?既然你布好這個局,本座就先禮後兵,滿足你的要求。”

“你想得到什麽?”

“本座想得到的,大祭司不是一直都很清楚?”

“黎娜迦,我對蒼鬼一族的首領位置并沒感興趣,從一開始你就很了解,但你不該利用我和阿時,去創造你所想要的力量,更不應該用阿春威脅瑤依。”

“少君,這是要和阿黎算賬了?”黎娜迦似乎有些明白了,這蒼鬼禁地很顯然不是人人都可以進,而闫時輪這樣做,說不定就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和蒼舒言了結恩怨的舞臺,但他又為什麽要進入?

“這不也是你想要的?”蒼舒言冷冷的說道。

“少君這樣,豈不是對阿黎不公平了,二對一,除非他不進入。”黎娜迦的手,指向了闫時輪。

而這一個動作之後,黑暗中的進攻也正式拉開帷幕,跳動的鬼火全數想闫時輪撲來,而一瞬間,黎娜迦則向羅桂蘭發動了攻擊。

蒼舒言大驚失色,一面是被圍攻的闫時輪,一面是自己的母親,一時間她只能憑借本能,手中的鬼泣血玉突然化作一柄利箭,搭弓拉弦蘊含着鬼母之力的箭矢在夜空中破開一道璀璨而絢麗的弧線。

箭矢射在幽情湖上,湖面就好像被敲碎的冰面一樣,開始裂開了,黑暗中一道古老的石門緩緩的升起,隆隆作響的聲音,就好像悶雷一樣,震懾的人心頭突突直跳。

“是禁地之門。”黎娜迦驚覺蒼舒言的舉動,放棄了打算要進宮的羅桂蘭,轉身便要阻止蒼舒言的動作。

見母親的危機解除,蒼舒言心神一松,原本射出這一箭已經耗費了很多的力量,更何況鬼泣血玉離手,失去了武器,黎娜迦的進攻就變得令她險象環生。

而就在黎娜迦阻止蒼舒言的時刻,圍攻闫時輪的蒼鬼精英中,竟然有人起了貪念,對于力量,蒼鬼的之中有很多人都是渴望的,眼見禁地之門打開,自然是受不了誘惑。

只是闫時輪并沒阻攔,反而給對方一個契機,他也很想了解,這蒼鬼禁地裏面究竟有什麽秘密,除了力量,內中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東西。

然而沖出的蒼鬼精英,才接近禁地之門,就被一陣強大的力量反噬,逼的進不得退不得,不僅如此,在強大的力量壓逼之下,自身的力量竟然開始潰散,最終連身形都徹底消散,就好像被巨力擊碎的晶石一樣,化作了粉末。

“你以為,任何人都可以進入嗎?”見到這樣的場景,蒼舒言先開口了,她有意讓闫時輪清晰的了解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們以為,我是自取滅亡嗎?”黎娜迦笑了,對于蒼鬼一族的禁地,她比任何人都熟悉,甚至歷代女君都未必有大祭司一脈來的了解。

只是黎娜迦之前還保留了不少,因為連她也好奇,當年鬼母姬雅舍去肉身,進入禁地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歷代女君僅有她可以獲得重生的機會。

“你不過就是想知道,為什麽小言可以轉世重生,你想要的不止是無窮的力量,更有獲得永生的機會,那怕不是真正的永生,只要可以轉世,你也會不惜一切。”

說話的人,不僅黎娜迦大吃一驚,連蒼舒言都有些怔住了,羅桂蘭自黑暗中走來,若欣并沒給她任何的威脅,甚至還跟在她的身後,給人的感覺一時之間竟然難以适應。

就在衆人詫異的時候,場中沈慶生與沈岩的戰鬥也有了結果,另一邊墓碑樓轟然而塌,一片廢墟之中,一道純黑的人影緩緩的向闫駿的方向步來。

鮮血彌漫在空中,使得瑟瑟的寒夜更添了一絲的詭谲,鐵鏈聲依舊撞擊着地面,就好像來自酆都索命的使者,闫駿不由的心寒膽顫,他是應該死了,早在五年前被查出患有絕症的時候,那是他刻意忘記的過去。

凄厲而悲涼的鳴叫聲從那最高的校舍頂端傳來,悲鳴好像是在為沈岩送行,血煞阿美的眼中流出鮮紅的血淚,一浪高過一浪的叫聲,傳入沈岩的耳中,卻變得動聽無比。

“原來,你根本不是母親的後代。”沈岩說完,嗆咳聲帶着噴湧而出的鮮血,他好像感到本就不跳的心髒,竟然好像浸在一片溫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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