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相親的對象是死人!
跡宗曾說過,不管我喜不喜歡他,都不允許我有別的男人。
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沒想過相親這事,畢竟我還沒畢業,還不到被催婚相親的年紀。
如今突然聽說我要和個陌生人相親,終于明白了什麽叫愁。
如果沒有跡宗的存在,我會覺得無所謂,處着玩也不錯。可現在不同,這條大蛇時刻盯着我,是絕對不允許我給他黛綠的。
我長得不彪悍也不像林妹妹那麽柔弱,是那種看起來陽光外向的女孩子,劉薇和小米曾說,學校裏很多男孩子都想過追我,但都被我那彪悍的性格吓得不敢靠近。我不難過他看不上我,可萬一被看上了,我該怎麽在不得罪我爸媽的情況下回絕這位呢?
段洪生那天剛好來給我送畫符的書,這書很古老,他說是跡宗給我的,學會了關鍵時候能保命。
這個電話他剛好聽到,耐心的在一旁等着我放下電話才開口:“這件事,你和柳仙說過沒有?”
我欲哭無淚的搖頭,求救道:“救我!”
段洪生好笑,“這要怎麽救?”
額,這倒是把我問住了,他能怎麽幫我?
“你是鬼仙,鬼都會附身吧!”我絞盡腦汁,靈機一動,想了個絕妙的主意。
跡宗是柳仙,還曾化名柳應龍還附身過奶奶和我的身上過,他是鬼這個本事應該也輕而易舉才對。
“我會,不過很抱歉,我不能附身普通人,對不起。”段洪生回答得很決絕。見我呆愣的望着他,忽而笑了,“既然你這樣為難,為什麽不找柳仙幫你?”
“他知道我爸媽給我找男人,不殺了我才怪。”我沒怪他,雖然他沒說但我看得出他有難處。
段洪生很不贊同搖頭,“你錯了,他只是不想你離開他,用了那種辦法讓你記住他。雖然他的做法有點偏激,這也說明了他對你的在乎。有時候讓你怕他,會比讓你愛他印象更深。你也看到了不是嗎?他從未傷害過你。”
“邪性!你的意思,我該謝謝他這樣重視我?”我第一次聽到這種在意人的辯解方式,很無語的給出了評論。
段洪生哭笑不得,也不與我争論。
不管他說什麽,反正我是不回去和他主動聯系的,那簡直是找死。
第二天一早剛踏出校園門口,跡宗就站在門外的柳樹下望着我。
我猶豫着要不要假裝沒看到回去。可又一想,這種事早晚都要經歷,我又沒做虧心事心虛什麽?
這樣一想幹脆大方的走過去,“你要教訓什麽說吧,我會聽着但不一定照做。”
他毀了我,別想讓我什麽都聽他的。
“我聽段洪生說,你爸媽叫你回去相親?”他的語氣很平和,似乎不生氣,還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段洪生這家夥,為了避嫌還真會做鬼,居然都說了。
“那是他們安排的,再說他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不能因為這個就遷怒,不然就是沒品,妄為地仙。”我嘴上硬氣,心裏其實很忐忑。
這家夥的脾氣是在喜怒無常,還蠻不講理,我實在拿不準。
“首先我想段洪生解釋一下,他拒絕幫助你,是因為他是堂口仙家,除了附身在你身上,輕易不能附身普通人,不然會遭天譴。”哪知這家夥今天心情不錯,竟然還解釋了原因,“其次,我來也是很想見識見識,你父母給你安排的男人有多優秀?”
難怪,原來還有天譴真麽一說,人命沒了已經夠可憐了,鬼命再沒了那就……
我瞧着他那身随意的裝扮,再加上他那張妖孽的臉龐,唉,可惜了那張臉。
“你要這樣跟我回去?”我難以置信,他一人的形态去見我爸媽,我怎麽介紹啊?
“有什麽不行?”他眉頭微挑。“都已經發生關系了,你覺得還有比我更合适的人?”
挑釁,狂傲自負的男人!
“沒有,你去也好,對手會被完全碾壓。”我說出的也是心裏話,這妖孽的顏值完全拿得出手,一般的男人會被他碾壓得擡不起頭。
我看到跡宗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原本忐忑的心輕松了不少。
乘車來到我家樓下,拎着半路他買的東西進了門,看着餐廳豐盛的菜色,看來今天的相親對象格外被人重視啊!
我媽在廚房裏做最後的收尾工作,聽到門響探頭出來,我把跡宗介紹給我媽認識,打過招呼,我媽就把我扯進廚房刨根問底:“你找的是明星還是男朋友啊?這也太養眼了,不會是你為了敷衍我們請的拖吧!”
我很想說是他主動獻身的,又怕吓到她,只能謊稱是同學,處了有段時間了。
“我爸呢?”我張望裏面,發現我爸并不在家。
剛開口詢問,那邊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我爸就邊打電話客套邊走進來。
可當我看到爸爸的正臉時,如同被雷劈一般愣住了,身形不穩的後退兩步,被跡宗及時扶住。
跡宗的聲音在我的腦海響起:“別擔心,這黑氣只說明他最近遇上了倒黴事,并沒有被人勾走魂魄,暫無危險。”
我稍稍的松了口氣,感激的看了眼他,對上他溫柔的笑意,臉紅心跳不已。
他倒是笑的坦然,還很得意的和爸爸對視,禮貌微笑。
我猜不透那笑容背後藏着什麽,當年他被爸爸開車碾死,如今為什麽還能曉得這樣從容?他難道不恨嗎?
爸爸态度很冷淡,只是象征的打了聲招呼就走向書房了。進去前使了個眼色給我,讓我進去受訓。
我在跡宗從容的目光下進了書房,還不等開口解釋,責問就劈頭蓋臉的噴過來:“你帶個男生回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這叫我怎麽做人?我還和人家說我女兒多漂亮多優秀,對方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馬上就到了,你這樣說帶人來就帶人來,你叫我怎麽和人家交代?”
“那您突然給我安排相親對象也沒有和我說一聲啊?我長大了,難道連交男朋友的權利都沒有嗎?”他不問青紅皂白就數落我,我實在氣不過。
我爸氣的拍案而起,怒斥道:“這不是相親對象,是我給你定的娃娃親,這個優秀的年輕人是你一出生就注定的未婚夫,你這輩子注定就是鄭家的兒媳婦。”
未婚夫?那是什麽鬼?我長這麽大都沒聽家人告訴我有個未婚夫的存在?
“我只知道我有男朋友,什麽未婚夫?我不認!”
“認不認由不得你!”爸爸的電話響了,他把我晾在書房自己出去接人去了。
“未婚夫?”跡宗靠着門口,似笑非笑的問我。
“你別誤會,這是突然冒出來的,我真不知情。”
“恩,所以,你認我這個男朋友?”跡宗聽了不但不生氣,反而很滿意的笑了,“我很想見識見識你這個未婚夫到底是怎樣的人?”
我什麽時候認他這個男朋友了?被他拉着下樓,我腦袋打結竟沒有反抗。
淩亂了,我為什麽要和他解釋這個?
被他扯到樓下,看着不遠處開過來的車子,我爸居然小跑過去給個小輩開門,還客客氣氣卑躬屈膝的讨好着下車的年輕人。
雖然和父母相處的機會也很少,可我從沒見過我爸這樣卑微過。
視線落在從車上下來的年輕人身上,我并沒有被他帥氣英俊的樣子迷住,反而被他那張蒼白的臉色和那雙如同死水的瞳孔鎮住了。
我緊緊地攥着跡宗的手,目不斜視的盯着由遠而近的年輕人,“他,他……”
“你看的沒錯,他是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