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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魔障

跡宗擔心我一個人在家會胡思亂想,只能帶着我一起來到了殡儀館。

大半夜的來這種地方,陰風陣陣不說,有雙鬼眼看到的也是非常壯觀的。

來的是鬼的聚點,雖然比不上陰曹地府,可也讓我長了見識。

死狀各異的鬼魂出沒于殡儀館的各個角落,當我們的車子停下時,那一道道冰冷空洞的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我看到他們都盯着我的小腹看,目光中透着忌憚和渴望還有羨慕,我看不太懂他們眼底的這些東西,吓得趕緊護住小腹,連車都不敢下了。

跡宗開車門接我,看到我的舉動淡淡的瞥了眼那些死鬼,拉着我的手說道:“別怕,他們不敢靠過來。我們的孩子不是他們這些孤魂野鬼招惹的起的。”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沒想到這孩子還有這種力量?

跡宗只是但笑不語,挽着我的手走了進去。

我雖沒有來過殡儀館,但我聽過這裏是有值班的,值班辦公室會一直開燈才對,畢竟這是最後送走人地方,會有奔喪的人在這裏守靈,為什麽現在黑漆漆的?

跡宗挽着我的手緊了緊,“一會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離開我。”

我認真地點頭,心裏發慌,“為什麽不見吳勇他們?”

“我們被隔離了,有人故意利用吳勇給我打電話,把我們引來。如今事成了,自然就不會讓我們那麽容易見面了。”跡宗看着周圍,每走一步都小心慎重。擰着眉頭擔憂的看了眼我,“看來應該把你留在家裏,帶來這裏反而害了你。”

“那我自己開車回去好了。”我想要松開他的手,用力的甩了甩,“你放心我有駕照,回去就不會拖累你了。”

跡宗的手攥得更緊了,氣惱的瞪着我,“你,你個遲鈍的女人,就不會煽情點說和我同生共死?除了那天表白,我就沒見你對我說過情話。”

……

“你腦袋被門夾啦?這個時候說這種腦殘的話你就不覺得白癡?說情話也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吧!”我頂了幾句,紅着臉害羞的低下頭,這麽緊張的氣氛,他怎麽想的是這些?我還不是為了不連累他,拖他後退?

跡宗氣呼呼的拉着我往前走,嘴上摸不清的絮叨着:“情商還是這麽低,智商也沒提升還是這麽遲鈍,真不明白我到底喜歡你哪點?”

我因為緊張害怕,時刻看着周圍并沒有聽清他說什麽,追上腳步歪着頭詢問:“你剛才說什麽?”

跡宗似乎在掩飾什麽,并不想讓我知道他說了啥,而是很不耐煩的針對吳勇罵道:“我在罵吳勇那白癡,守個屍體都能出亂子,也不知道他還能做什麽?”

他提到我爸媽,被恐懼暫時遺忘的悲傷再次湧了上來。

聽跡宗說,吳勇之所以沒有回來,是因為跡宗讓他代替我看守爸媽的屍體。我本來知道了這事就想過來的,但跡宗并不贊同,若不是出了這種事,家裏沒人他也不會帶我過來了。

我很擔心爸媽的情況,雖然他們已經死了,魂魄不知所蹤但屍體我怎麽也要讓他們體面地離開,不能再有意外了!“那我爸媽他們的身體,也詐屍了嗎?吳勇會不會受傷?他會怎麽處置詐屍的他們?”

“你爸媽已經是死人了,你覺得他們會如何?更何況屍體終究是屍體,吳勇如果連死人都對付不了,他也就不配吃陰陽這碗飯了。”跡宗絲毫不擔心吳勇,一邊走一邊注意周圍的情況,四周從我們進來就一直很安靜,不,是死寂。

跡宗不再多說,而是拉着我快速往前走,希望盡快和吳勇他們彙合。

前行的過程中,腦海中再次閃過看到的畫面,只是那畫面的最後,我看到跡宗面無表情的看着我爸媽,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複仇之後的快感,奸計得逞的逾越。

我感覺頭很疼,甩了甩頭,不太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心好痛!

跡宗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突然很認真的抓着我的雙肩問我,“小雪,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會一直相信我嗎?”

我不懂,慌亂之下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偏偏感受到一陣可怕而帶着戾氣的陰風襲來。

跡宗反應很快,把我扯到懷裏,摟着我連連向後越出數步,一臉戒備的盯着來人,把我摟的更緊了。

我不知發生了什麽,吓得靠在他懷裏,睜開眼看着偷襲我的那個影子,看清後震驚的瞪大眼睛。

那個人竟然是爸爸!他穿着死去的那身舊衣,雙眼充血渾身散着黑氣充滿怨念的盯着我們,“沈雪,你竟然謝你的殺父仇人!”

殺父仇人!難道我剛才看到的是真的……

爸爸為什麽要這樣說?跡宗說爸爸是被人抽離了魂魄死在了山裏,但那段時間跡宗都在和吳勇他們一起尋找他,怎麽會是跡宗殺了他?

我望着跡宗,很希望他能替自己辯解幾句,說不是他幹的。可是他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很平靜的看着爸爸,面色無波。

我爸一身邪氣,冷冷的盯着跡宗,怒斥我,“沈雪,還不給我過來,你要讓我和你媽死不瞑目嗎?你竟然相信殺你父母的仇人,也不相信你爸媽的話?”

“不是,不是他,一定是誤會。”我不知所措的望着爸爸和跡宗,慌亂的搖頭,抓着跡宗的衣服求他,“你說不是你殺的,你說啊!”

跡宗還是如方才那般面無波瀾,可是他的身體卻在黑暗中變得透明了,他并沒有多做解釋,依舊死死地抓着我的手,“還記得我剛才和你說的話嗎?好好想想,好好問問你自己的心。如果你看不清自己的心,我說什麽都沒用,這樣的我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我看着他一點點透明一點點消失,也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可是爸爸那邊卻不斷地質問我,質問我的良心,質問我為什麽把心給了一條蛇,質問我為了為了仇人不顧父母的養育之情了。

媽媽也在這時候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她并沒有像爸爸那樣質問我,只是難過的留下血淚,失望的看着我。

我左右為難,不知所措的抓着即将消失的跡宗,“求你別消失,求你告訴我怎麽樣才能讓你不消失?怎樣才能說清楚這其中的誤會?跡宗,你告訴我,你沒有殺我爸媽對不對?你說話?”

跡宗越來越透明,最後我的手撲了個空,只看到一個殘影,跡宗消失前無聲的對我說了什麽。

我想着他的口型,默默地重複着,“問你的心,只有你的心才能給你答案!也只有你的心才能帶你走出這個魔瘴。”

我望着不遠處的渾身戾氣的爸媽,一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因為那裏是我和跡宗唯一的聯系。另一只手放在胸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讓周圍的一切都化成無,瞬間爸爸媽媽的戾氣消失了,殡儀館的一切也都消失了,黑暗中只剩下我一人。

我的身體發着微光,這是這黑暗中僅有的光亮,可這光亮并不是我産生的,而是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給與我的。

“我父親說,只有敢于面對,勇敢堅強的人才能克服一切……”我腦海中突然出現這麽一句話,好像是哪個熟悉的人對我說的,他是誰來着?

“你個不敢面對現實的女人,你眼瞎嗎,看不出來誰是真心對你……”誰在罵我?

“小雪,不管發生什麽,你都會相信我嗎……”跡宗的話再次回蕩在我的腦海。

我的腦海中回憶着從初始到現在跡宗為了我做的一切,不管發生什麽跡宗都會第一時間出現保護我,他從沒有傷害過我,只是在默默的付出默默的等待。

我信他,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信他,絕不懷疑!

猛地睜開眼睛,身上的亮光逐漸擴大,驅逐了黑暗,驅散了爸媽的魂魄,當我看清眼前滿是擔憂的他,笑着撲進了他的懷裏。

跡宗釋然,也抱住了我。

卻聽黃三說:“謝天謝地,總算是醒了,不然眼前這個更棘手。”

我詫異的望着跡宗,又歪頭看着黃三和段洪生,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麽?

“你下車不久就昏過去了,可記得你們進來時遇到的那結界?”黃三不理會跡宗使眼色,問我,我點頭,可我完全沒有印象,自己什麽時候昏過去的。

黃三繼續說:“那個結界其實是為了迷幻你特意設計的。我們找到你們時,這傻子正用自己的意識連接了你的意識,想把你從魔障中帶出來,但可惜失敗了。無奈之下只能給你留下提示,如果你還是走不出來,就會在迷失後,被人操控失去自我,到那時,被困在這個結界中的我們幾個都會死的很慘。”

還有結界?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

我困惑的看着周圍,在跡宗的攙扶下站起來,看到吳勇手持桃木劍苦苦支撐着即将撲過來的一群屍體,哭腔的向我們求救,“死黃鼠狼,你特麽王八蛋,有空唠嗑你特麽倒是撐着點啊!這些詐屍要是破了我們的法術,我特麽第一個拿你祭奠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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