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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最後的訣別

南岳大帝給我匕首時,曾囑托過我,不能輕易讓這種東西現世。

它雖是聖物,卻是個很邪性的東西,一旦出竅勢必見血。

神和仙的身體,凡間的利刃根本不能奈何,也只有神界利刃才能奪去性命。

而,一旦被聖物所傷的仙或者神,都會徹底灰飛煙滅在這個東西之下,輪回再無可能。

當我把匕首插入阿赤的身體裏時,跡宗他們都驚呆了,因為誰都沒有想到,我會沖出去。

我也不想的,可是她卻用我最在意的事情刺激了我,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阿赤用她的神識告訴我,是她殺了我爸媽,更是她告訴的小楓救治跡宗的辦法!

我才憤怒的沖過去,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跡宗第一個從震驚反應過來,立即把我摟住帶去一旁,“小雪,你怎麽了?怎麽突然……”

我從跡宗的眼中看到我赤紅着雙眼,面目猙獰憎恨的樣子,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要殺了她,是她殺了我爸爸媽媽,也是她害死了小楓,她害了小楓兩次!我要替大家報仇!”回過神來,惱恨的瞪向那邊冷笑趴在地上的赤,想再次沖過去報複。

吳明詫異的看了眼我,又瞟向癱在地上的赤,“我看她是故意激怒你,讓你起殺念的。小楓确實問過我,就柳應龍的具體辦法,但我若不告訴他,就憑這女人告訴的那點東西,根本什麽也做不到。還有……”

吳明用手在赤的額頭上輕輕抹了下,原本妖豔的印記竟然花了。

是畫上去的!

“她跟本就沒有殺過任何人,這蠢女人怕是故意的,她為了能夠配得上柳應龍又怎麽自甘堕落的讓自己淪為堕仙?”

吳勇驚奇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叫道:“畫上去的?那她……”

“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求死的……”吳明揮手在赤的頭頂轉了三圈,回頭看向呆愣的我和跡宗搖頭:“沒救了,聖物就是聖物,果然不是一般的東西!她元神盡毀,你們有什麽話還是趕快說,不然就晚了。”

我手裏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我錯殺了無骨,我居然因為一個挑釁的理由,殺了一個無辜的好人!

跡宗緊緊地摟着我,并沒有責怪我的意思,而是帶着我走過去,用詢問的目光看着我。

我懵懂的點頭,其實我不明白他那眼神的意思,可不知為何就是知道該點頭。

跡宗走過去,蹲下身抱起奄奄一息,卻一臉滿足的赤,神色中透着些許內疚和自責,“為何這樣傻?你知道我不能給你任何回應,你也可以不倦進這場戰争之中,置身事外的。”

“為,為了贖,罪!”赤凄然的苦笑着,“小楓,确實是因為我而死的,雖然不是我親手殺的,可那時卻是我把敵人帶過去,我想,借刀殺人,想沒有了他你就會多看我一,眼。可,可惜我錯了!”

跡宗的臉色煞白,或許他沒想到他曾相信的朋友之一,居然就是害死他兒子的兇手,只不過這個兇手手上沒有染血而已。

跡宗的拳頭緩緩地攥起,攥的很緊,最終松開了,釋然的搖頭原諒了赤,“算了,小楓已經消失在三界,再說這些也沒有任何意義。”

“對,對不起,應龍,我知道我不配喜歡你了,可我還是想盡可能的彌補自己的過錯。呵呵,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赤緩緩地擡起手,她的手在她的胸口凝聚出一團紅色的光芒,同時,還多出一份羊皮圖卷,只是那個又不像是羊皮,因為花紋的圖樣更像是,蛇皮?

她眼中帶着期許和悲傷,望着神色疏離的跡宗,露出了她此生最凄美的微笑,消失在了我們的面前。

在她消失後,地上不知何時也多處一把匕首,和我的那把很像!

“居然是一樣的材質,難道這也是弑神匕首?”吳勇撿起來我的進行對比,“我知道了,她是來殺你的,這女人一定是受了某人的指使。”

“不是,她不是來殺我的,應該是來殺小雪的。只是兩把匕首湊到一起産生了共鳴,而且她又突然反悔了,才決定激怒小雪,死在我面前。”跡宗看着手中那份帶血的圖卷,還有那顆發光的紅色珠子,惋惜的閉上了眼睛。

吳勇并不覺得惋惜,相反一副自作孽不可活的态度,湊過來觀察着他手中的皮卷,“這是什麽?”

“這是內丹,和蛇皮地圖?”吳明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兩樣東西上,微眯着眼睛猜,擡頭望向跡宗,“你把它吃了對你提升修為很有幫助,至于這蛇皮地圖,好奇怪,我居然看不太懂。”

跡宗看了眼吳明手中的地圖,并沒有着急看的意思,而是拿着內丹走向一直昏迷不醒的青雲,毫不猶豫的把內丹給了他。

我只是差異,可吳勇卻震驚不已,一個箭步上前阻止他:“你瘋了?吃了這個你能提升進千年的修為,你……”

跡宗不以為然的笑了,給青雲服下後,來到我身邊,用手巾幫我擦手上的血跡,淡淡的說道:“我不會用她的東西,并不是意氣用事賭氣,而是我不需要了。從我覺醒的那一刻,我已經知道如何提升自己的力量控制那力量,小小的千年內丹又算得了什麽?可是青雲不一樣,他跟了我這幾百年,雖然叫我一聲師父,我卻并沒有給他什麽,甚至都是他自己領悟,我也沒有教過他什麽,這內丹給他正好。”

“那這個,上面并沒有寫什麽畫什麽,只是一張空白的蛇皮,她這是何意?”連吳明都看不懂了。

“不是這麽看的,應該這樣!”跡宗無情的把那張蛇皮抛向空中,伸出手打出了個火球,點燃了蛇皮,發出了噼裏啪啦的響聲,眼看着蛇皮燃盡,空氣中燃燒的灰燼突然凝聚在了一起,一封浮在半空的信展現在我們面前,同時還有張很詳細的地圖。

信是赤最後的絕筆,內容無非也是道歉,不過後面卻讓我們都很驚訝,因為她提起了一件事,就是關于被抽走魂魄的殘魂下落,赤說她想幫跡宗,為了取得對方的信任,她出賣了自己的靈魂,把自己的一魂一魄作為抵押給了對方,用這個辦法取得了對方的信任後,就開始調查敵人的內部了。

就像跡宗說得那般,對方聽說赤和跡宗的關系匪淺,就想利用赤來接近跡宗,開出的條件也很誘人,就是殺了我,他們會讓跡宗喜歡上她。他們想利用赤對我的敵意,伺機而動除掉我。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赤并不是為了占有跡宗,只是為了幫他。

信的後面一副非常壯觀的地形圖,關于長白山的地貌她很清晰的勾勒了出來。

跡宗很認真的看着地形圖,整張圖的地貌被他記在了心裏。

吳明瞧着即将消失的地形圖說道:“要不要記一下重點的地方,她畫的很詳細,浪費她的好意對她來說就是一種不尊重了。”

跡宗搖頭,“你們只需要記住上山能走的路就好,那些有标注的還是不要記得。”

“為什麽?”吳勇很困惑。

我也同樣,不解的望着跡宗。

而一旁的吳明總是能夠冷靜的看穿別人的用意,平靜的開口道:“因為,她也是殘魂!”

“然後呢?”吳勇和我互看了彼此,同時智商沒在線的問。

吳明皺了皺眉,看我還好,看着吳勇的目光就像再說“你沒救了,白癡”。

殘魂,“你是說,赤也和大家一樣,是不完整的,她丢了一魂魄的情況下,容易被人操控?”我試着猜測。

我看到跡宗贊賞的笑了,恍然明白就是這樣。

赤與其說是自己跑來送死,不如說是被操控來的。

只是他們失算的是,他們低估了赤對跡宗的感情,自以為操控了赤就可以計劃成功,卻不想赤還保留了自己的意識,在最關鍵的時候選擇了激怒我殺她。

“喔!我明白了,就是說,其實這張她用性命換來的地圖也沒什麽卵用?”

跡宗笑了,“也不見得,最起碼我們看到了這山的全貌,也是能知道不少信息的。只是對方給的标注我們盡量不去。”

“可是,就算有這個山的地形圖,我們要想找到那些被劫走的魂魄只怕也是大海撈針。”吳明擰着眉頭,臉上愁容難退。

“你們忘了嗎?我可是受害者,雖然被迫和自己的魂魄分離,但只要在附近出現還是能感應到的。”鄭炎樂呵呵的站在門口,一臉的風塵仆仆。

知道我們要行動,他特意在半路與我們分開回家告別。因為不管成功還是失敗,他可能都不會在回家了,要麽“生”輪回轉世,要麽“死”徹底地魂飛魄散了。

“我也是。”同時出現的還有段洪生,他也借機回了次家,見了家人最後一面。

跡宗面無表情的拒絕了。

“為什麽不行?我們上山幫你們,不比你們滿山亂找一通的要快很多嗎?”鄭炎堅持自己的想法。

跡宗沉默不語,“你們走吧,從這一刻起,想去哪就去哪,我不在阻攔。若是你們真想幫忙,留下照顧受傷的青雲也可以,就是不能上去。”

“你怕我們一去不回?”段洪生好笑的看着跡宗和我。

我明白跡宗的想法,更加不敢直視段洪生的視線。

“你們別忘了,我們已經死了,如果我們怕灰飛煙滅,當初就不會和你有牽連,做個逍遙自在的野鬼不是更好?”段洪生也有自己的堅持。

“可不是,僵屍不老不死的也不錯,可你有沒有替我們想過,難道真的就這樣留存在人間嗎?有可能的話,誰不想站在陽光下享受,總比這樣死透了見不得光要好吧!”鄭炎也應承着,“柳跡宗,若我們真的貪生怕死,也就不會任你這個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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