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淚水是什麽
看了一下西二貝,少年已去準備了。
聽到聲音的陸仁家,喜笑顏開,立馬跑去少年身邊一起去幫忙,手一擡就要勾向少年的肩,只被黑眸一盯又燦燦的跟沒事兒似的收回去,若無其事道,“哎呦,二貝咱以後就是室友了。“
看着少年的取被褥的身影,陸二少得意一笑,他就知道這家西貢說了算,只要西貢的事,少年就幾乎都不反對,他這是求對啦。
他那個公寓,是大,可空蕩蕩的,他才不想繼續待着,這小型別墅雖然也大,可是他感覺就是比他那好。
陸仁家有些無賴的想,他就要待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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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被小爺給驚喜到,別不說話呀,是不是內心在竊喜。“
“閉嘴。“
陸仁家見少年淡漠的樣,忍不住念叨,聽到少年冰冷的聲音,也不以為意。
這麽多天他也摸到了點西二貝的脾性,聽這聲音,這是沒動怒,放心繼續唠叨,“別不好意思表達,像我這麽帥氣的室友,你心裏肯定可樂着吧。“
“我來,我來,是不是抓着這個角。“
“哈哈,小爺的聰明,果然天下無敵。“
西二貝被陸仁家自娛自樂的聲音吵的頭痛,皺眉,一看床差不多了,撩了手中的活,走向大廳。
陸仁家一看不好,怎麽走了,揪着床單朝着走出門外的西二貝喊,“哎,二貝別呀,走什麽啊,床單還沒換好哪。“
陸仁家哼着小曲人生頭次自己鋪床,鋪的歡天喜地。“走了,小爺我自己個兒鋪床嘞~”
遠遠都能聽到少年吵吵嚷嚷的聲音,聽着這聲音,整個房子都比平時多了絲人氣。
西貢把握時間溫好牛奶,便看見從房間走出來的西二貝,雖是冷着臉,西貢能看的出少年對于陸二少是有些在意的,不然也不會在她答應完,就轉身去給準備。
将其中一杯牛奶遞給西二貝,對着房內的人喊了聲,陸仁家。
見他出來,将另一杯遞給他。
陸仁家嬉皮笑臉的接過,“我姐可真疼我。“
“快得了吧,趕緊的喝完去睡覺。“側身也對西二貝叮囑,“早點睡,明你們還要上課。“”
三人又在沙發上聊了幾句,折騰一天也确實都有些累了,這才各自回屋。
屋內,西貢罕見的沒有打開系統,懶懶的躺在床上,感受到軟軟的床鋪,舒服的眯眯眼,“前世今生都未曾有過今日如此放縱,就讓她再放縱這麽一晚。“
西貢緩緩閉上雙眼。
深夜,夢中。
西貢看見了一只蝴蝶在夕陽下翩翩起舞,歲月靜好,西貢身心放松。
原先安詳的睡顏突然滿是焦灼之色。
而夢中,西貢看見晴朗天空,卻是,忽然風雨大作,她不知為什麽突然焦灼,是為了那只蝶,它忍不住起身要跑到它身邊讓蝴蝶趕緊躲開,但任憑她怎麽喊,它都聽不到,西貢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被大雨折斷了翅膀,羽翼飄飛,被大風吹散了方向,最終消失不見。
雨過天晴,西貢呆呆的望着天空,過了許久許久,好像一個世紀,西貢不知她為什麽會這麽哀傷,她就是難過,仿若感同身受,在她心生絕望之時,一只繭突然破開了一個小孔,慢慢慢慢越來越大,一只小小的觸角漏了出來。
西貢被吸引,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注視着,終于它出來了,在陽光下展開了五彩的翅膀,她驚喜的發現,是它,那個蝴蝶,被大雨被狂奔淩虐過的蝴蝶,西貢狂喜,忍不住追随它的腳步奔跑,突然她飛起來了。西貢茫然,停住腳步,身子卻依然在前行,只不過不是陸地而是天空。
感受到風滑過雙側羽翼,突然,西貢意識到原來她就是它,它也是她,她原是那只蝴蝶。
西貢流淚。
現實,熟睡的少女眼角是一滴淚悄然劃過。
之後面容确是慢慢舒展開來了,不知是做了什麽好夢。
陸仁家回房後,手裏還端着那杯牛奶,只小口又一小口的抿着,直到嘗到一絲鹹膩,一摸眼眶,原來已淚流滿面,舔了舔指尖的淚水,“好鹹“。
他似乎夢見了,那一幕,衆人的鄙視,幸災樂禍,放眼望去,每個人的眼中都是透着的是明晃晃的高興。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是這樣,他不懂他不認識這些人為什麽他們這麽看他。
他搖搖欲墜,良好的修養告訴他不能失控,不能做出有失身份的事,不然會更壞。
他冷眼看着,眼角有些濕意,一會兒似被風吹幹了。
終于他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他歡呼雀躍,大哥!大哥!!
場景又轉到一個豪華的大宅,一個十四五的少年,欣喜的想要對着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說什麽,轉瞬是少年驚訝的面孔,是不可置信而又悲哀,男人沒有注意到,面孔嚴肅,似是買訓斥。
少年開始反抗,神态激動,卻在男子越來越失望的眼神中慢慢的安靜下來。
最後男子不忍,似是低嘆,摸了摸少年的頭,說了幾句,離開了房間。
原本低頭的少年望着男子離開的背影,似哭非哭,拼命抑制着聲音。嗚咽聲頓起。
房間內閉眼的少年神情激動,是陸仁家在內心狂吼,為什麽不相信他!為什麽,為什麽。連你也不相信我。
一會兒少年的面目轉為麻木,不知又看到了什麽,突然笑了,夢呓,“都是別扭的家夥,你們的話一定會相信我的。“聲音肯定的語氣卻透着絲絲希翼帶上了哭腔。
像是在祈求抓住最後一顆稻草。
少年西二貝回房後,想起少女肆無忌憚的大笑,又想起少女的哭泣,他摸着跳動的心房,心跳跳的好快,一種滿足感萦繞于心間。
又想起某個看着嚣張可以說聒噪的二,西二貝想“真是夠單蠢的貨。“
西二貝有一瞬感覺他如普通人一般無二,對這個認知皺皺眉,他才不是那些空有大腦的家夥。
躺于床上,靜谧的房間內只餘少年淡淡的呼吸.....
今夜過後,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又似乎沒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