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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生寒

周玉将剪刀放回行李箱內,不想操勞時間太長的緣故,身體麻了,本該掉進行李箱內的剪刀,掉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這一聲好似激起了沉迷的兩人的神志,趙光哐當一下,如遭重擊,頓覺看清了眼前所有的事物。

也看清了中央的東西。

人又或者不是人。

人,有精致的五官,有美麗的四肢,是美麗的物種,所以主宰着這方世界。

可中央的那個東西是什麽。

紅色的光禿禿的,身上像批了一件流動的綢子,全身都在冒着可疑的東西。

惡心。

好惡心。

趙光要吐了。

可是中央的女人為什麽能笑的這麽開心。

那是個變态,那個女人瘋了,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天啊,老天,上帝,誰能來救救他,誰能來救救他。

趙光的心理已經接近全線崩潰,卻因之前的斷指警告,生理上不做出一點的不被允許的動作。

趙光看向了中央另一個完好的人。

不會是讓他們兩人如這兩個女人一般,由精致的少年來決定一人施刑,一人受刑?

想到這裏,趙光看向趙柯的眼神有了狠意。

趙柯此時也被那剪刀掉落的聲音,喚醒了朦胧的神志,低頭看去,有血液在跳動,染紅了掉落的金屬,也濺上了他的衣服。

對面水流聲也聽的更清晰了。

看着對面已經不成人形的白紫,他最愛的姑娘,趙柯的眼珠轉了轉,不再動彈。

他越是痛苦,下手的人越是狠辣,紫兒便因他越是痛苦,那他便不要痛苦了。

這樣紫兒就好受些了。

最終趙柯死了,不是死于周玉之手,是由上方高貴的少年親自動手,了結了。

趙柯刑刑時,西二貝沒有命人堵住他的嘴,舌頭留到了最後,留着哭喊的力氣。

此時一旁的白紫沒有死去。

忍受着痛苦的折磨生不如死,在聽到身旁凄厲的聲音時,白紫的身體下意識的顫抖,已經分辨不出這聲音到底是誰的。

當趙柯死時,白紫也死了。

西二貝讓這兩人一快死的,分秒不差。

做這一切時,周玉被人踹到在地,地上是白紫與心愛之人混合在一起的血液。

令人作嘔的聲音,仿若看不到,周玉只狂罵着,似乎要将這輩子所有罵人的話,說給少年聽。

西二貝因為聒噪讓人将她踹的,無法起身。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為什麽,他們怎麽可以死在一起怎麽可以死在同一個時間。”周玉滿臉的髒污,不知是淚水多一些還是血水多一些,那是仇恨又凄厲到絕望的眼神,淚眼模糊的看着西二貝。

對着西二貝指着那已經沒有呼吸的男人,一字一句的表達着她的意思,告訴他:“該和他死在一塊的明明是我才對,怎麽可以讓這個女人,讓這個女人,時候都能和趙柯在一塊。”

瀾國有死亡戀人的傳說。

若是一男一女,前世相識,死在同一地點,又分秒不剩的同一時間,來世便還能做至死不渝的戀人。

這是周玉所不能容忍的,白紫死于自己之手的興奮快感全然消失,現在是濃重的心髒都要痛到窒息的痛苦。

周玉痛不欲生。

她恨這個兒子。

當初在第一時間見到他時她就該掐死他的。

周玉狂笑:“當初我怎麽就沒殺了你,哈哈,怎麽就留了你這麽個禍害,哈哈,咳咳。”

“我咒你。”

“我要咒你永遠也無法和自己想要的人在一塊,咳咳。”周玉咳得撕心裂肺。

屋內靜止的可怕。

一旁只剩下一人的趙光,早就不敢做聲,只想讓人徹徹底底的忽視他才好。

看向中間随着中央的少年詛咒的樣子,此時少年的臉上還有未清洗的屬于男人的血液,滑落唇角時,少年豔麗的舌頭滑過,漏出嗜血的恐怖模樣。

趙光遍體生寒。

卻希望已經瘋了一般的女人再罵上幾句,這樣就沒人關注他了。

周玉在血泊中又哭又笑,西二貝沉默的看着,擡腳欲走,突然身後有動靜,然而西二貝沒有動。

周玉的動作吓了在場所有人一跳,暗處的人要出來,被西二貝在第一時間制止了。

驚心動魄的目光中,西二貝依舊前行,身後的女人沒有撲向少年而是撲向了座椅上同樣血肉模糊的男人。

瘋狂的模樣吓了趙光一跳,他都覺得自己的心髒停了一下。

然後趙光看着周玉,喉嚨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響。

只是沒有人去管他。

因為中央的女人瘋了。

吧唧吧唧,間或吸吮的聲音在屋子內響起。

配合屋子內的氛圍,像是擇人而噬的怪獸。

她在啃噬那個屍體。

“嘔。”趙光終于忍不住,胃內一陣陣的翻湧,酸腐的氣息湧向喉嚨,就這麽吐了出來。

一聲又一聲的嘔吐,一直未停。

西二貝狠狠皺了下眉,臉色沒有什麽不适,不知道是因為周玉還是那嘔吐的酸味。

轉向吐得昏天黑地的趙光。

趙光依舊在吐,在感受到少年的目光後,有終于來了的思想,也有恐懼,慌張,害怕,這一切在槍聲過後都停止了。

奉命的親衛收回舉起的胳膊,卻在那本該是驚恐的臉上看到了充滿笑意的臉。

不過人已經死亡,他的任務也就結束了,後面的這都和他無關,也就不在意了。

至于之前幾人對話,透露的似乎是關于少年的驚天秘密,生前沒人去注意,自然死後,也就更沒什麽意義了。

西二貝走出室內。

屋外的空氣與屋內似乎沒有什麽不同。

空洞的眸子看着天空,黑漆漆的。

趙柯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下手自是利落,親自下手的原因不過是因為趙柯是害他姐,西貢落入險地的直接禍首。

至于那死後戀人的傳說。

“來時若成了戀人,一塊找起來也更容易了。”突然,衣衫有角落被飄起,風起,有不知某處形成的嗚咽聲,似乎包含着無限的怨恨與咒怨。

“呵~”少年輕笑一聲,風聲不再,家裏也來了個等候多時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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