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
穆朗把手上拿着的幾盒東西,又放下了道。
池沐揚也知道輕重緩急,自是點頭讓她先去。
“怎麽突然就哭了,誰還能欺負到你主子頭上不成?”說真的,穆朗還沒見趙玉舒哭過呢!
“我也不知道,主子讓我出去,他和洛雲小姐講幾句話,然後就突然哭起來了,洛雲表姐都哄不住。”如蘭道。
聽到如蘭這樣說,穆朗又加快了幾分腳步。
“快別哭了,看,穆少傅都來看你了。”如蘭和穆朗進來,趙玉舒還哭得呢,如蘭說道。
“穆….穆朗?”趙玉舒大概沒想到穆朗會過來,擡頭看了一眼。但是剛剛哭的太厲害了,喘氣不勻不說,看人也模模糊糊的。
他可不想在穆朗面前哭,也不想穆朗看到自己哭。但是如今這樣,也只好故作鴕鳥般的低着頭,哭勢是收住了,還是小聲的抽氣着,一時半會也止不住。
“怎麽了這是?怎麽哭了呢?”穆朗這個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哭,別人一哭,她也想哭,于是這句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帶了哭腔。
穆朗自己是知道自己這個毛病的,當初畢業分班,大家一起給班主任唱再見,明明一直都不想哭,對那個班主任也沒什麽特殊的好感,但是班主任流了眼淚剛說了個你們,穆朗的眼淚就跟着下來了。
如果說那件事是氣氛引起的,那麽後來在朋友父親的追悼會上,和朋友哭的一般兇,好似自己也是人家的半個孩子一樣,就有點過分了。畢竟朋友的父親,穆朗總共也就見過一兩次面。
于是原本已經逐漸平複的趙玉舒,就着穆朗的哭腔,拉着穆朗的袖子,又哭了一會兒才徹底平靜下來。
洛雲對這一波操作看的目瞪口呆的,以哭治哭也是學到了。
穆朗示意如蘭拿點水來給趙玉舒喝,哭了這麽半天該脫水了。趙玉舒喝完水,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打瞌睡,洛雲見趙玉舒不哭了,怕戰火蔓延到自己身上,趁他們不注意就溜出去了。
穆朗見趙玉舒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當然也有可能是哭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便拿另一只沒被牽住衣袖的手,就像哄小孩子睡覺一樣,輕輕的拍他。
果然沒一會兒,趙玉舒就止不住困意的睡了過去,牽着的手也不自覺地松開了。穆朗把人報到休息的小榻上躺着,又拿了薄毛毯來蓋上。吩咐了如蘭進來看着,才出門去找洛雲問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真的不知道,他去找你,結果看到你和池沐揚在講話。回來之後,我們說了幾句話,他就哭了。”洛雲感覺自己也無辜的很。
“你們都講了什麽?”穆朗問道。
洛雲就把自己和趙玉舒的談話複念了一遍給穆朗,說道斯人所彩虹的時候,還刻意的對穆朗露出調侃的目光來。
穆朗的喜歡,原本就極其克制。也就是得償所願加上又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之後,面對着池沐揚才那樣說,也是存了開解池沐揚之心。如今被洛雲拿出來刻意的提及,竟是有些臉熱。
要依照洛雲這樣說,穆朗也猜不出來趙玉舒為什麽哭。按理說照他之前和自己的狀況來看,知道自己傾心與他,他不應該是充滿驕傲,不說踐踏自己的感情,最起碼也應該洋洋得意吧?
難道是,實在是太讨厭自己了,連自己單方面的喜歡也接受不了,所以難過的哭了?
所以說陷入愛情的人,智商都不在線。穆朗也不例外的開始想東想西,越想越離譜。
洛雲見狀道:“我這表弟,想幹啥,誰也猜不到個所以然,指不定是他當時不小心踩死了只螞蟻,為了螞蟻生命逝去而悲傷吧!”
穆朗:????
心想,你怕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主子,醒醒,我們該回宮了。”如蘭見天色晚了,就把趙玉舒叫起來了。
“穆朗人呢?”趙玉舒的記憶還停留在拽着穆朗的衣袖抽抽搭搭的哭,之後的就模模糊糊記不得了。
“穆少傅和吳漾管事約了給江南的池公子接風洗塵,少傅走之前來了,看主子你還在睡,就沒打擾你,給你留了一些小玩意玩。”如蘭說道。
“這些是什麽東西?”趙玉舒看向如蘭說的那幾樣,除了九連環自己認識之外,別的根本不知道是啥。
“穆少傅說,這是九連環,這個是八卦鎖,這個是七巧板,這個是華容道。讓主子拿着玩來打發時間。”如蘭一樣一樣的介紹道。
趙玉舒大致是聽明白了,全是些費腦子的游戲,誰想玩啊!
穆朗雖然走了,但是洛雲沒敢偷跑,畢竟表弟下午哭的那麽慘,乖乖的等表弟睡醒,然後打算把他送回宮,和自己的小心肝約好的絕味軒吃飯賞月也只能往後稍稍了。
反正哭過之後的趙玉舒通體舒暢,就連穆朗給他送的幾個燒腦玩意兒也不放在心上,還吩咐如蘭收起來拿回宮裏去。
如蘭見自家主子睡了一覺起來,依舊眼眶紅通通的,怕是回宮了少不得要被君後批評了。
“表弟,你看表姐對你好不好,為了等你起來,約好的小心肝都被我放了鴿子。”洛雲也是想讓趙玉舒開心點,別再出現突然淚崩的狀況了。
“小心肝?”
“嘿嘿,就是春色苑新來的一個清倌。”洛雲道。那人名叫杏甘,被洛雲天天小心肝小心肝的叫。
“姐夫他知道嗎?”趙玉舒記得洛雲的正夫蕭黎詩上個月才生了洛雲的第二個女兒,當然第一個女兒也是他生的。洛雲除了這兩個女兒再無所出,這也是趙玉舒覺的她們之間應該感情還不錯的緣故。
“和我置氣呢,從生孩子前兩個月到現在,快小半年了,我還沒進過他房裏呢!他巴不得我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哪裏會管我去哪厮混了。”洛雲像是不想多提自己的正夫,說了兩句之後就沒再繼續。
趙玉舒也識趣的沒有多問。
作者有話要說: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
沒人評論嘛
求收藏 求評論啊
提點意見啊
☆、郎不知
穆朗其實很想趁人之虛的,今天趙玉舒情緒崩潰大哭,自己應該上去猛獻殷勤才對,可惜,聽了洛雲說的之後,又自己心虛的保持起來距離了,不敢往跟前湊。
理性這種東西,等到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消失了。
“別發呆了,徒孫給你敬酒呢!”穆朗在桌上的時候,腦子裏還是抑制不住的想趙玉舒的事情。
夏岳以茶代酒端着敬穆朗,結果半天穆朗沒點反應,被吳漾喚回神來。
“徒孫?”回神的穆朗還沒搞清楚狀況。
“她是我徒弟,不就是你徒孫了嗎?”池沐揚講的時候,嘴角帶着一抹不名的笑意。
關于這個夏岳,池沐揚下午的時候倒是和穆朗大致說了一下情況。江南夏家,絲綢大族,壟斷了江南百分之八十的絲綢行業。這個夏岳原本是夏家庶出的五小姐,之前也是為了夏家的權勢和上頭下頭的姐妹們争得你死我活的。
那時候池沐揚剛到江南管事,嫌棄江南的記賬方式和效率,便辦了個班教授自己從穆朗那裏學來的知識。
這位夏五,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風聲,走關系隐瞞姓名來池沐揚的班上學習,想着學成之後回去家族産業碾壓自己的大姐二姐各種姐姐。
但是學業完成了,人也不願意走了,死皮賴臉的要留在聯合醫館,家族産業什麽的也不放在心上了,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反正到時候分家,自家娘多少會給分點的。
穆朗端起茶杯,受了夏岳的茶,算是認了這個人。
“這下可好了,你們三個一家的了,到時候改欺負我孤家寡人了。”吳漾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一桌四個人,剩下三個都是師徒關系了。
“不是一家的也照樣欺負你。”穆朗笑着道。
夏岳看着二人毫無芥蒂的互相拌嘴,吵鬧,她大家族的後院長大,見多了人心險惡,心中倒是十分羨慕這樣的友誼。
穆朗偷溜出去的事情,當晚就被陸柳知道了,陸柳最近是不是就和皇家的商量成婚時候的排場。多少擡的聘禮,流水宴擺多少席,什麽菜色,各種事情,忙的腳不沾地。
結果一個晃眼,穆朗就跑了。回來之後不僅把穆朗罵了一頓,連穆瑤都被牽連到,被說了好大一通。大概意思就是都要議親的男兒了,男紅做得不好,後院之事也不會管,連交代照顧個人也辦不好。
穆瑤自小被陸柳寵愛,如今被說了好大一通,心中難受,眼眶也紅了。
結果,陸柳前腳剛走,後腳紅眼眶的穆瑤就問自己姐姐要起賠償來了。今天必須要把上次講的那個普通男兒一路披荊斬棘走上被獨寵的人生巅峰故事的大結局講完。
穆朗不知道自家弟弟這半個月在自己這,是不是被自己養歪了。伺候人的活都是下人幹的,穆瑤除了偶爾端碗補藥做做樣子之外,聽穆朗說了半個月大男主的戲文。
對那些跺腳嬌嗔,不按套路出牌的男兒獲得各種有錢有權又內涵的女子喜愛的故事沉溺非常。
穆朗又休息的幾日,就被皇帝叫回去繼續給一群小蘿蔔頭上課了,回去上課的當天還受了不少皇帝的賞賜,起碼沒像上兩次那樣黑着臉了。
原以為會被小皇子們嘲笑,結果一個個的都乖得不行,紛紛問候少傅的身體好了嗎?穆朗才想起來那個帶頭嘲笑的人已經走了,剩下一群沒有戰鬥力的。
倒是趙玉珏,上完課拿了課本來問穆朗不懂得問題。問完之後,又提到了今天沈少傅講課的時候,說到前年以前,有一位男兒生的絕世美豔,惹得兩個國家的皇帝為他征戰十年。
穆朗第一是沒聽過這回事,第二個是她知道皇女那邊沈臻講的時候經史偏多,這種為愛打仗的故事講給皇子聽聽還有點信服力。
“那穆少傅覺得我哥哥比這個男兒如何?”趙玉珏眨巴着她無辜又可愛的大眼睛,問道。
穆朗:???
懵了幾秒之後,穆朗就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她突然想起來那天也是覺得沒有趙玉舒的課堂分外和諧的時候,回答了幾個趙玉珏的問題,第二日就被趙玉舒整了。
她之前一直想不通,那之前自己明明沒有惹到趙玉舒,怎麽他就這麽不講道理的突然開戰。
現如今豁然開朗了。
這位小姑子可真是個會出送命題的,差點就真的鬧出人命來。
“你哥,你哥天下最好看,別的男兒?不知道,不了解,不在乎。心裏只有你哥。”穆朗原本想給趙玉珏理智分析一波,說那兩位君主打十年仗,可能也不僅僅就是為了那個男子什麽的,但是頑強的求生欲,使得穆朗脫口而出了另一份說辭。
“算你有點眼光。”趙玉珏冷哼一聲,轉頭走了。
留下滿面詫異的穆朗一人,現如今滿分答案都這麽不被人待見了嗎?還是說我答出來了你反而不高興了?穆朗想這個趙玉珏該不會是個戀哥癖吧!
随着時間的過去,大家逐漸從各地到了聯合醫館,來開年後第一次的季度會議。雖然說是要在會議上鄭重介紹趙玉舒接手一事,但是只要是來了的,幾乎當天就知道了。
等到會議再說,也只剩下一個儀式感了。
人越來越多,聯合醫館的後院也越來越熱鬧起來,不少人都認識池沐揚,雖然池沐揚是個男子,但是那些人舉止上沒有不敬,言談上就想對待自家姐妹兒一樣的親切。
夏岳以前就覺得自己師傅很厲害,如今見這麽多人,各個都是能在一片地區獨當一面的人,還是依舊覺得自己師傅很厲害。
“喲,小夏又給師傅買東西了啊!”衆人一見夏岳提着東西進來,就打趣道。
這孩子,自從下午跟着別的地區的去逛京城之後,看到什麽京城特産都要給池沐揚買一份,使得衆人都紛紛打趣二人。
池沐揚和夏岳在江南開課的時候認識,如今已是相識近兩年了。之前也沒有什麽逾矩的地方,來的路上也沒有察覺到這個夏岳刻意獻殷勤,怎麽最近突然開始瘋狂送禮物了。
池沐揚婉拒過,婉拒就假裝沒聽懂。明擺着拒絕過,明着拒絕就趁人不注意偷偷把東西放自己房裏來。
池沐揚被逼的狠了的時候,把東西當着夏岳的面扔地上過,依舊沒能阻止她的熱情。
于是不僅衆人看了好多天的熱鬧,連洛雲和趙玉舒都跟着看了不少熱鬧。
看別人熱鬧看的趙玉舒心情大好,連帶着穆朗都跟着混了不少好臉,于是重色輕友的穆朗,至自己的好友兼徒兒于不顧,巴不得夏岳多送一段時日。
這日穆朗問趙玉舒怎麽沒見他玩自己送的東西,趙玉舒竟然當着她的面,從袖袋裏掏出個九連環來。
然後一臉無辜的道:“我解這個,就沒空看書了,你念給我聽吧!”
穆朗原本覺得,自己念書給少年聽,想着就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那畫面,那聲音,低眉順眼,朗朗書聲,就一口應下了。
直到趙玉舒遞過來一本全是少年愛慕,思而不得,的情詩詩集。穆朗才覺得自己提起什麽華容道魯班尺想要秀一手的想法,一早就應該扼殺在腦子裏 !
“相思樹底說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唔。咳咳。”前幾首語境含蓄的念來還好。
突來一首露骨的,念得穆朗面紅耳赤,這詩好似就是她本人的真實寫照,如今對着心上人念出口已是羞恥萬分。
別說穆朗臉紅,就是趙玉舒突然聽到這一句也覺得臉紅,少年年輕的臉頰上不經意間爬上一縷緋色。
“念個詩還能把自己嗆着的,本宮也還是頭一次見。”趙玉舒心情好的時候就稱你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叫對方官職,如今為了掩飾自己心底的亂,正兒八經的稱起本宮來了。
穆朗早已經羞的臉頰發燙了,如今被趙玉舒嘲諷了,也不好意思擡起頭來。
“還杵在那幹啥,去倒水喝啊!難不成還要本皇子伺候你?”明明如蘭就在門口當值,趙玉舒愣是沒想到就算穆朗自己不倒水,還能叫如蘭來幹,哪需得着他親自上手的。
穆朗聞言,忙起身,去桌邊連灌兩杯涼茶才把臉上的熱度稍微降下去。情急中的穆朗沒注意,拿的是趙玉舒之前的杯子喝水。
趙玉舒倒是看到了,除了臉上緋色更深之外,倒也沒有多說些什麽來刺激穆朗。
“別念了,你來看看這個東西到底怎麽弄的,我研究了好久,也沒解開過。”趙玉舒道。
穆朗也不想再尴尬下去,忙過去拿過九連環擺弄起來。趙玉舒搞得一團糟的東西,到了穆朗的手裏,三兩下就條理清晰的弄起來了,趙玉舒看的眼睛發直。
在穆朗成功解開之後還贊了一句:少傅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ε=(?ο`*)))
☆、糖人
四月十日,一大早。
穆朗在會議上宣布了趙玉舒成為聯合醫館的新主子這件人人皆知的事情,表明了自己以後會協助趙玉舒進行管理,保持現如今的聯合醫館運營模式不變。
宣布之後就是各地區代表彙報當地的營業數據,以及一些疑難雜症,人事變動等等。穆朗以前開這樣的會的時候,都聽的蠻認真的。
如今趙玉舒坐在上手,穆朗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要去偷看他,明明對這些枯燥的彙報毫無興趣,還強撐着一副聽的認真的模樣來。
趙玉舒原本就不是個适合做這種事情的人,要是換了池沐揚來幹這些,他應該得心應手的多。我怎麽偏偏喜歡上個纨绔,穆朗在心底問自己。
會議時間接近三天,每個人都講了自己地區的問題和情況,大家一起分析和解決,趙玉舒也就這樣跟着坐了三天。他極少發言,只有最後決定要做什麽什麽的時候,大家問他意見的時候才開口說一句可以。
穆朗發現,不做一個決策的人,其實也挺好的。明目張膽的走神和看自家男人,也會被衆人原諒。
四月初的時候,京城裏流行一種圓領的男子衣衫樣式,趙玉舒見了,就吩咐宮裏的繡男們給他也做了兩身。不同于之前的交叉領,圓領上繡滿暗紋的繡花,顯得人脖頸更加修長。
他第一天穿的時候,穆朗在會議桌上起碼偷偷看了不下百次他的喉結。
洛雲和蕭黎詩的冷戰也因為她二女兒的一場風寒而煙消雲散,洛雲帶着他們父子來聯合醫館找了楊醫師看診,兩個人有了交談之後,蕭黎詩也不好再繼續不理洛雲。
池沐揚原本是假公濟私來京城看穆朗的,結果來了才知道穆朗已經訂婚,自己又被夏岳糾纏的無力分心去思考其他。
季度會開完,池沐揚他們也要離開京城了,因着大家都收了他不少禮物,就連趙玉舒和洛雲也都收了油紙傘和茶葉,說是些江南本地老鋪出産,可能沒有大店有名氣,但是質量和工藝還是不錯的。
穆朗和吳漾她們也給池沐揚買了不少特産讓他帶走,特別是穆朗,這個時代本身只有九連環,魯班鎖和華容道都是她自己弄出來給趙玉舒打發時間的。有一次被池沐揚看到了,轉頭就問她要,她只好找人又做了一副給他帶走。
陸柳在操心穆朗婚事之餘,還在京中給穆瑤相看合适的人家。比來比去,結果選到了洛家,洛雲是當今君後大姐的孩子,陸柳看中的是君後二姐的嫡二女洛霞,今年剛到十五歲,和穆瑤年歲相當,家世也匹配。
反正有了這個意思,陸柳也就在準備穆瑤婚事之餘和洛家的正君們走動起來了。不過這些事情,穆瑤還不知道,別說穆瑤了,就是穆疏和穆朗也沒告訴。
不過穆朗現在也沒把心思放到這些上面,雖說說了幫趙玉舒打理聯合醫館的事物,但是現在醫館運營已經成熟,穆朗算是幾乎退出了它的管理體系。偶爾過去也就像是客人過去串門一樣,衆人都有自己大大小小的事物在忙,只有自己閑人一枚。
這樣的時候,穆朗也會問自己後不後悔。當然這種想法一出的時候,穆朗心裏也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何況君要的只是一個醫館。
五月初七是趙玉舒的生辰,穆朗記得去年的時候,趙玉舒那段時間對塞外的暖玉癡迷,大家的生辰禮物十有八九都是暖玉。
穆朗也想送暖玉,當時早早的托人去塞外尋找,後來沒找到品相合适的,就轉送了一套金鑲玉的首飾,其中一些款式穆朗還自己做了些調整。
生辰那天,皇帝自是給上書房放了假,在宮中舉辦宴席,請了不少達官顯貴,親王世子參加。可惜穆尚書那天帶了穆疏去,穆朗不死心的想跟着,被她娘親兇了回去。
準備好的生辰禮物只好第二天上課只後交給趙玉舒,并祝他生辰快樂。趙玉舒接過盒子,連蓋子都沒掀開,就轉遞到了如蘭的手裏,之後也從未見趙玉舒帶過那裏面的任何首飾。
穆朗不知道他到底是看都沒看,還是看了不喜歡,有一次鼓起勇氣想在課間想問,結果趙玉舒看到走廊對面過來的沈臻,就快步追過去了。
穆朗不知道他們二人去談論了什麽,但是當時她覺得她沒有問的必要了。
喜歡上趙玉舒的這兩年來,穆朗在心裏給自己說了不下十次的這下你該死心了吧!等到第二日上課,看到下面坐的脊背挺直的少年,嘴角嗪着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的時候,穆朗又覺得糟糕,還是心動。
季度會一過,人陸陸續續的又都走了,醫館恢複了之前的樣子,如今趙玉舒和洛雲也都各自上手了。趙玉舒作為主子,自然不用像以前那樣天天過去看賬本,很多時候,在給皇子或者皇女上課的時候,穆朗都能看到趙玉舒在沈臻講課的窗外站着。
等到自己一段講完再轉頭的時候,趙玉舒就又不在了,好似自己當時只是一時眼花看錯了一般。
穆朗知道喜歡上一個人要活生生的把對方忘掉的那種感覺,她自己也做不到。于是趙玉舒對沈臻的念念不舍她雖然情理上能夠理解和體諒,但是心中依舊酸澀難當,導致學子們課業壓力見長。
那天下課之後,皇女世女們陸續離開,只有趙玉珏還不走,書本收拾好了坐在座位上。
“殿下怎麽不走?”穆朗問道。
“我等三哥過來接我。”趙玉珏道。
穆朗下課前不久,其實看到了趙玉舒來了,懷裏抱着東西,在給皇子上課的那邊等沈臻下課。
昨日和吳漾喝酒她聽說了沈臻夫郎馮琴之前在醫館看病,說腹裏孩子生的微弱,需要一味百年的藥材,聯合醫館本就是針對普羅大衆的,珍貴藥材自是極少。需要的這一味,恰好沒有。
然而當時趙玉舒也在,說是宮內庫房存了不少,到時候給沈少傅幾株讓他帶回去給馮琴入藥。
上一次的沖突還在,馮琴記得清楚當時趙玉舒的脾氣,況且他和他侍兒出了醫館的門,還未上去馬車,他那侍兒就被人狠命一撞,回府裏一看腿上青紫了一大塊。
他一直以為那是趙玉舒指使人來報複的,畢竟那撞人的人,身手極快,撞完之後就隐入人群不見蹤跡。
可是當趙玉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不可信,第二又是吃驚。不可信是他怕趙玉舒趁機在藥上面做手腳,要害他腹中的孩兒。吃驚是,馮琴本就是個精明的人,他回過神來一想,趙玉舒是什麽身份,要是真的要害自己,多得是不沾手就能讓自己消失的辦法。
如此看來,竟然有極大的可能是真心實意要給自己送藥的。
“他啊,就是這麽心善的一個人,就算是讨厭那個人讨厭到極致,生死關頭仍願意救別人一命。”穆朗聽了吳漾的話之後道。
對馮琴是這樣,對自己何嘗不是這樣。
“那臣先告退了。”穆朗說完原本要走的,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從袖袋裏拿了京城大街上随處可見的一個糖人,舉到趙玉珏面前。
“這個送給殿下吧!”穆朗道。
趙玉珏難得的今天沒有問穆朗送命題,使得穆朗順利離開。
穆朗剛走不久,趙玉舒就過來了。他扶着門框,把課室內來來回回的看了兩遍,确認只有自家妹妹一個人之後,才開口道:穆少傅呢?
穆朗已經好幾天沒有去過醫館了,即便是後面趙玉舒刻意的在下午去醫館也沒見到過她的人影。
反倒是見到了沈臻的夫郎來求醫,随口應下要幫他找藥的事情也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正大光明的去上書房的借口。
之前上午的時候,趁着大家都在上課的時候,趙玉舒偷偷溜進去過上書房幾次,沈臻依舊是之前那樣清潤儒雅,講課的聲音朗朗動聽。他也偷偷的注意了穆朗,穆朗也麽變,還是一副大魔頭的樣子,布置的課業光是聽名字就覺得十分困難。
趙玉舒一邊在心中慶幸自己終于不是那要做課業的人中的一員,一邊在穆朗轉頭看向自己這邊的時候飛快的把目光調到沈臻講課的那邊去。
偷來的幾次,都十分的心驚膽戰。就怕穆朗突然問自己一句不上課了,為何還要過來?
後來借着拿藥給沈臻的機會,正大光明的來了,甚至在穆朗望向自己的時候,沒有躲避的也看向了她,還對她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見到沈臻的時候,突然覺得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好久不見能聊很多的那種心态,反而是迫不及待的把藥交給她了,就要去穆朗那邊,問問穆朗這個懶鬼,是不是自己上手了就可以偷懶不用去醫館瞧着了。
結果沒想到,去了之後撲了個空。
“少傅走了啊!哥你怎麽耽誤了這麽半天啊!你看她們都走光了。”趙玉珏道。
“你手裏拿的什麽?”趙玉舒一眼就看到了趙玉珏手裏拿着的,從外包裝上看就和這個皇宮裏物件格格不入的東西。
“沒什麽啊!”趙玉珏畢竟年幼,欲蓋彌彰的把手背到身後。
“我沒收了,你堂堂太女,怎麽能夠沉溺這些東西,玩物喪志。”趙玉舒毫不客氣的搶自己妹妹的東西。
“我要給父後告狀,你搶少傅送我的糖人。”趙玉珏礙于身高劣勢,踮起腳也沒能從趙玉舒擡高的手裏把自己的糖人搶回來。
“你去告,反正等父後來了,我已經吃完了。”趙玉舒對着五歲的小孩子吐舌頭。
“糖人我沒收了,我剛剛可在外面聽得清楚,穆少傅今晚可給你們布置了不少練習,妹妹要努力,還能趕得及在三更前入眠!”
“哼,我不要和你一起走了。小福,我們回宮。”趙玉珏聽到趙玉舒的話之後,想了一下作業的強度,還是認慫的叫了小福收拾課本回宮寫作業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ε=ε=ε=?
有木有人啊
☆、玉簪
趙玉舒拿着戰利品,美滋滋的回了自己的寝殿,屏退了宮人,獨留自己。拿出藏在袖中的物品,剝掉油紙外皮之後,是一個衣袂飄飛的男兒。做糖人的很是用心,點大的地方,還點上了五官。雖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麽模樣,但是意境上還是蠻出神入化的。
趙玉舒第一次見這些東西舍不得吃,拿出來把玩一番,找了個裝首飾的小匣子,把糖人原封不動用油紙繼續包着,放到了匣子裏。
剛放好,如蘭就在門口彙報說君後召自己共進晚餐。
趙玉舒想着,定是趙玉珏那個東西跑去父後面前狀告自己了。不過也無所謂就是了,趙玉珏生下來就被宮人和母皇寵愛,而自己過了近十年的苦日子,父後心中總是覺得對不起自己,趙玉珏告狀多了,也沒見父後責備過自己。
“舒兒,你怎麽都快嫁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洛瑜見趙玉舒進門走路的姿勢都帶着點小孩子要跑起來的那種輕快,便忍不住的念叨。
“妹妹她走了?”趙玉舒問道。
洛瑜面上帶着不解:“關你妹妹什麽事?你馬上要十七歲生辰了,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父後肯定早就備好了,那可能現在才給我準備的。我沒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就是希望父後母皇,還有妹妹都能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趙玉舒見自己妹妹沒告狀,讨好的話裏就先帶上她吧!
“去年好歹還喜歡暖玉,今年怎麽連個喜歡的物件也沒有了。”自從趙玉舒跑出去搞那個什麽醫館,洛瑜見兒子的時間少了不少,如今好容易逮着了,拉着趙玉舒的手就說個不停。
“父後,我在那醫館裏學了一種記賬的方法,很是好用,我到時候具體寫下來,你把他用到後宮諸事的管理上,肯定省心省力。”
“剛剛還說你長不大呢,這一轉眼就是這般懂事,還曉得幫我分擔了,看來啊,我的擔憂是多餘的了。”洛瑜沖着身邊服侍的人笑了。
趙玉舒就這樣陪着洛瑜在殿裏講話,逗的自家父後笑聲連連,直到趙胤辦完政務過來,才告辭回了自己的寝殿。
被父後說到生辰的事情,趙玉舒突然想起來去年生辰穆朗後來給過自己一個盒子,說是生辰禮物,之後也沒記着打開看看,如今突然想起來,便叫了如蘭去找出來看看。
“哇,主子,這也太好看了啊!”如蘭站趙玉舒身後看他開了盒子,雖是去年的物件,卻不是去年的款式,金玉象征着高櫃大方,所以金鑲玉寓意"金玉良緣",堪稱尊貴吉祥與超凡脫俗的完美結合。
如蘭在宮裏伺候多年也沒見過這樣的款式,一打開就直呼漂亮。
趙玉舒雖沒說話,但是嘴角的笑意卻加深了一些,可見也是對這盒子裏的東西是喜歡的。趙玉舒看了幾眼之後,又合上了,把它放到了梳妝臺的一個角上,在如蘭的伺候下洗漱睡下。
于是第二日,穆朗上完課回家,在宮外等着自己的馬車旁看到了趙玉舒身邊的如蘭和穆星站在一起。
所以,馬車裏還坐着誰,是不言而喻了。
穆朗說不上來自己是懷着什麽樣的心情走向馬車的,她今天上課心不在焉的又從窗戶裏往外看了幾次,沒看到趙玉舒的影子,當時說不上是希望他來還是希望他不來。
可結果,他這個人就是這麽神奇,在你對他稍微失望的時候,他又突然出現給你希望。
穆朗突然又想起了那次禦花園的荷池,當時趙玉舒和另外幾位皇子在池邊玩鬧,穆朗是在地上撿到了趙玉舒的玉佩,追上去準備還給他的。
結果玩鬧的過程中,對方不小心推到趙玉舒。當時趙玉舒就站在荷池邊上,穆朗看他要掉下去,忙抓住了他的胳膊,想要拉住他。結果不僅沒拉住人不說,穆朗自己還被帶下了荷池。她前世今生都不會游泳,下了水撲騰了兩下就往下沉。
荷池不算深,一轉眼的功夫就沉到底了。穆朗以為自己穿越人生就要終結的時候,是趙玉舒沉下來把她拉上了水面。然後幾位宮中的下人過來合力把她救了上去,算是劫後餘生。
穆朗當時沒想過趙玉舒竟然是會水的,她以為趙玉舒也不會水,到時候那些奴才肯定先奔着趙玉舒救,等到那些人想起自己的時候估計自己已經涼透了。
結果沒想到的是,趙玉舒是會水的,還救了她。
這讓前一天才被趙玉舒整的在衆人面前出醜丢人下定決心要離這個祖宗遠點的穆朗,又改觀了對他的看法,覺得生死關頭能放下個人恩怨還去救對方,這樣品質的男人真的是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于是死心塌地的繼續沉溺下去。
并且之後一個月內,扛着溺水的心裏陰影,拼死學會了游泳。
“舒…殿下。”穆朗掀開簾子的時候,果然看到趙玉舒坐在馬車上。
穆朗心中想着我舒舒可真是個人美心善,又厲害的男人,最終還是要嫁給我穆朗等等各種。于是一時不察,僅開口就叫了舒舒,幸好反應的快,改口改的及時,不然該又被這小祖宗一頓嘲諷了。
叫完人的穆朗,上了馬車,坐定了才發現,眼前的人頭上戴着的竟然是自己去年送出去的那套首飾中的一個簪子。如果穆朗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最簡單的那個,白玉雕刻的柳葉模樣,黃金帶暗紋的樹枝造型。
說起來,這個簡單的有點不适合趙玉舒的身份。但是今天趙玉舒大概是為了映襯要出宮,特意穿着都簡化了不少,帶着這簪子就像是古裝劇裏那些風度翩翩的少俠。
相較于富麗堂皇,金雕玉砌的模樣,這幅打扮簡直是對穆朗小心髒的一發暴擊。
趙玉舒見穆朗盯着自己不動,還以為自己是有什麽失禮的地方。不自然的擡手摸了摸頭發,好着呢啊,沒有翹起來的。又偷偷整了整已領,也好着呢啊,沒有不平整的。
“幹嘛盯着我看?”趙玉舒原本是想着自己既然沒有什麽錯處,你怎麽還盯着不放的。
結果沒想到這句話,把穆朗問的面紅耳赤的低下頭去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趙玉舒,臉上也爬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意。
“殿下今天,怎麽,怎麽…”穆朗想問怎麽跑我馬車上來,但是話沒出口呢,就覺得這樣問不對,怎麽了半天也沒怎麽出個所以然來。
趙玉舒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戴了她送的簪子之後,竟然鬼迷心竅的想要給她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的,于是就來了。
“我要去食香樓吃飯。”
“好,穆星,去食香樓。”穆朗見趙玉舒說要去食香樓,自己忙不疊的吩咐如蘭上馬車,穆星駕車過去。
“還要吃你上次叫送來醫館的點心。”
“好,吃點心。”
“還要去逛長安西大街。”趙玉舒已經打聽好了,西大街上演雜耍的,買糖人的是最多的。
“好,去逛。”
“還要買糖人。”
“好,買買買。”
“那你吃屎好不好?”
“好,吃吃吃。”穆朗一直低着頭回答趙玉舒的問題,如今答好答禿嚕嘴了,沒注意問題變了,還在哪好好好的應。
“噗嗤。”趙玉舒掩着嘴笑出聲來。
穆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着了他的道了。擡起頭,哀怨的看了一眼趙玉舒,才發現對方捂着嘴,只露出兩只大眼睛,眼裏帶着狡黠的笑意。
趙玉舒自從上次誤聽了穆朗對池沐揚說的話,他還不知道什麽樣的感情才叫做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他以前喜歡沈臻,和沈臻講經史子集也覺得甜蜜開心,沈臻對他也好,在他父子都不受寵的時候不偏頗,在他父子受寵的時候也不阿谀。
可是,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有那麽一個人的喜歡,是見到對方的裝扮就臉紅害羞,聽到了對方的要求就全都答應,被對方捉弄了還跟着傻笑的,這樣手足無措的捧着真心來逗樂那個人。
“你還跟着笑,你不應該說:回去把講過的一百以內加減乘除抄一遍,明天拿來我看嗎?”趙玉舒學着穆朗上課時候老氣橫秋的口氣道。
穆朗明明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趙玉舒說的每一個字,卻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呼吸不暢,說不出話來。
眼前,離得這麽近的少年,笑容甜美的說的這些話,在穆朗的耳中已經無異于甜言蜜語了。
穆朗都快要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夢還沒睡醒了,怎麽昨天還在等沈臻的人,今天就和自己講了這麽多話。
傻瓜。趙玉舒在心裏道。
下馬車的時候,穆朗還覺得怎麽到食香樓的路這般近了,感覺還沒走一會兒就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人出來實名制diss的嗎?評論一下嘛嘛嘛!
☆、洛雲
穆朗和趙玉舒坐了二樓的雅座,點菜的時候趙玉舒讓穆朗來點,穆朗連蒙帶猜的把趙玉舒可能愛吃的點了個遍,當然沒忘記點糕點。
因為兩個人坐的是靠窗的地方,趙玉舒等上菜的間隙,不經意間側頭看窗外的時候,發現洛雲的正夫,蕭黎和他随身的小侍在外面大街上,正在往食香樓裏面望,小侍手裏還提着醫館專用的藥包。
趙玉舒見狀,忙叫如蘭下去請表姐夫上來。
結果,如蘭下去之後,沒請到人,上來回複說,蕭主子回話說,今日家中還有事忙先告辭了,日後定向三皇子賠禮。
趙玉舒也沒在意,和穆朗吃飯聊天不提。只是二人吃完下樓的時候碰到了洛雲和以為好似得了軟骨病的男子,青天白日的就渾身無力的依附在洛雲的懷裏。
洛雲見着趙玉舒和穆朗,也是十分尴尬,她之前和趙玉舒為了早日熟悉醫館的事項,忙忙碌碌了近一月,如今終于算是接上手了,也按照醫館的規定有了每月四日的輪休日。
今天是第一日輪休,之前為了送趙玉舒鴿了杏甘的約,杏甘托人送了兩回信暗示他了,可是最近剛和家裏那位冷戰結束,正是情濃之時,哪裏敢明目張膽的夜不歸宿去見小心肝。
于是就自作聰明的把人約到了白日裏,反正之前一直沒休息過,家裏蕭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門是去了醫館,還是幹了別的,才大着膽子,帶了小心肝逛街購物,中午還來食香樓吃飯。
結果沒想到,選了離家遠的西大街,忘了醫館也在這條街上,于是遇到了穆朗和趙玉舒。
洛雲有點尴尬的開口:“你們二人也在這吃飯啊!”
雖然從血緣上,趙玉舒和洛雲更親,但是都身為男子,趙玉舒卻更能體會蕭黎的心情。況且,他看洛雲懷裏的那個人及不順眼,跟沒長骨頭一樣,窩在洛雲懷裏不說,還瞅了好幾眼穆朗了。
“客官,天子二號房,這是木牌,您先收着。”
食香樓是那種食宿一體的酒樓,趙玉舒和穆朗聽跑堂的這樣講,大概也明白了,洛雲上午逛街,午餐和下午的時間都安排的滿滿當當的了。
穆朗對這種行為真的惡心,雖然現在時代和文化差異造成這一切在別人看來沒什麽的事情,她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在眼神中帶了厭惡和惡心。
洛雲看到了穆朗的眼神,盡管對方很快就把視線放到了別處。
“表姐,你,你可真不是東西。”趙玉舒開口罵道。
“這位小公子可真沒教養,開口就罵自己長輩…”杏甘話還沒說完,就被如蘭的一巴掌打斷了,捂着臉雙目含淚楚楚可憐的望向洛雲。
“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再多說一個字,洛主子也保不住你。”如蘭跟着趙玉舒多年,還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的男兒。
可惜那杏甘,再怎麽楚楚可憐的望向洛雲,洛雲也不敢幫他出頭。
“表弟,你放過他吧!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也是無意沖撞你的。”洛雲讪讪道。
“我剛看到姐夫在食香樓門外張望,應該是來醫館拿藥的時候,恰好看到了你二人吧!姐夫和你成婚七八年,給你生兩個那麽可愛懂事的女兒,我真替他感到不值。”趙玉舒對洛雲和蕭黎的事情還算了解,開口提蕭黎罵道。
“至于這個男人,你最好自己處理好,不要讓我替你操心。”趙玉舒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不由自主的帶了情緒了。
聽的洛雲懷裏的人,瑟瑟發抖。
說完趙玉舒就離開了,穆朗倒是也想罵洛雲這個逼兩句,但是沒趙玉舒的身份和氣場,只好默不作聲的跟着趙玉舒走了。
“洛少,那人是誰啊!好兇啊!你不會真的聽他的不要杏甘了吧!”杏甘撒嬌道。
“你惹了別人都還好,你如今惹了他,他讓我做主,也是默認留你一命了,我吩咐人送你去江南吧,別再回京了。”洛雲道。
洛雲聽完趙玉舒的話,還是挺吃驚的,蕭黎看到自己和杏甘,居然沒有進來大鬧一場。他記得上次她們二人冷戰就是因為,蕭黎懷孕了,她忍不住和府裏一個小侍勾搭上了,被蕭黎看到之後,不依不饒的大鬧了一場。
鬧得滿府皆知,打了一頓之後命人送了一碗絕子湯藥,打發到了莊子上。
自己和他成婚近八年,府裏就他一個,外面花樓裏的,到底是嫌髒,沒怎麽碰過。他為什麽還不滿足,周圍的姐妹,哪個不是三夫四侍的,要不是看在當初洛家失勢的時候受了蕭家諸多幫助,怎麽可能對簫黎這般縱容的。
趙玉舒和穆朗大致講了洛雲和蕭黎的事情,他知道的也有限,具體的還不清楚。
沒想到穆朗聽完竟是十分憤怒,說洛雲這種無情無義之人,以後不會與之再來往了。趙玉舒說到的,加上穆朗自己的猜測,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孕期出軌的渣女。雖然現在朝代如此,女子三夫四侍的比比皆是,但是穆朗身邊的人這樣做了她也還是接受不了。
洛雲把杏甘安排妥當了之後,回府去找蕭黎,雖心中不快,但蕭黎畢竟是自己正夫,孰輕孰重還是能分清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洛雲回去就看到,自家娘親和爹爹,蕭黎三人坐着在等自己。
“雲兒,你快勸勸黎兒,他要和離。還要把錦兒繡兒帶到江南去,繡兒還那麽小,怎麽忍心讓你們母女分離。”洛雲的爹爹道
“我差了蕭山去親你回來,想必是走岔了沒遇上,不過你自己回來了也好。和離書我已經寫好了,我蕭黎自嫁入你洛家,就善妒不容人,如今你我二人,一別兩寬,如你所願,願你歡喜。”蕭黎道。
洛雲想上前去拉住蕭黎解釋幾句,還沒走兩步就被蕭家的家奴擋在了面前。
“你聽我說。”洛雲開口道。
“你不必多說,這世間女子,除了家境貧寒之人,本就三夫四侍居多,是我蕭黎不能容人,度量狹隘。如今你我和離,之後你大可尋度量大的男子為夫,倒時家宅和睦。”蕭黎不過幾日前才和面前的人冷戰和好。
當初信誓旦旦的說過,不會再出現那樣的事情,可笑的是,才幾日時光,要不是自己恰好撞見,指不定要被隐瞞到什麽時候。
“我不就是今天出去叫人陪着吃了個午飯嗎?我們什麽都沒幹,吃頓飯也不行嗎?而且,這是我今天鬼迷心竅了,我以後中午都回來陪你和錦兒繡兒一起吃午飯,好不好?”洛雲知道他心裏哪裏舒服。
“不好,你說是第一次,誰知道到底是第幾次。我嫁入你洛家之後,就連嫁妝裏的鋪子都是交給于你,盈利與否我從不過問,專心在家侍奉爹爹,教養錦兒。你在外面如何,我沒有去問過,也沒有打聽過。原本我這是對你的信任,可是我竟不知,洛家洛雲大小姐的風流名聲是滿京皆知,獨我一人自欺欺人。你說你今天是第一次,你可敢發誓,要是騙人,你洛雲全家不得好死。”
蕭黎原本以為自己能克制住自己,在心中安慰自己,女子大都喜新厭舊薄情寡信,自己獨得了洛雲八載,已經足夠了。
可感情二字,哪有知足的。這段話,說道情緒激動處,蕭黎也不禁掉下淚來。
言語中的誓言連自己還沒滿周歲的幼兒都帶上了,可見是再也不信洛雲說的半句。
“看,你不敢發誓,是因為你心中清楚,你都做過些什麽。”
“黎兒,你先消消氣。你也知道這女子都是這樣的德行。你看雲兒也知道錯了,她既然願意改,你就給她一個機會好不好,算爹求你了。”
“你這丢人現眼的逆子。我洛城怎麽生了你這麽個畜生。”
其實洛雲爹娘心中還是疼愛自己女兒偏多,如今不過是見蕭黎把事情鬧大了,怕真的要是和離了,洛家顏面盡失罷了。
“爹爹,娘。對不起,我蕭黎無福做你二老的婿。”
“我不同意和離,蕭黎,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已經把人送往走了,以後也不會再見他一面。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把!”洛雲剛剛見蕭黎掉淚,竟是心疼的無以複加,她的夫郎向來硬氣,便是生孩兒之時也未曾掉過眼淚,便低頭服軟,只希望那人不要哭了。
“我說要和離,就沒有轉圜的餘地。我蕭家家奴還在,你洛家也留不住我。”蕭黎心已死,談話間你我分的一清二楚。
一個鐵了心要和離,一個要死要活的就是不願意。蕭黎如今心死,既不想聽洛雲的解釋,也不再相信她說的任何一句話。如今洛雲死活不簽和離書,還派人帶走了錦兒繡兒,不讓自己和她們相見。
蕭黎本想一走了之,可是繡兒才剛出生兩月,實在是舍不得,只好暫時住下,再長久計議。
……
趙玉舒因為看到洛雲的事情,心中不舒服,和穆朗出去逛街也心不在焉的。給趙玉珏買了糖人和宮外的小物件之後,沒多逗留就回去了。
穆朗有心想多留對方相處一會兒,但是又一時之間沒想到什麽好的借口,只好送趙玉舒回去不提。
穆朗數次想開口問趙玉舒為何突然如此善待自己,但是思前想後半天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問出口,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真的堅持更新了 雖然就幾個人看 感覺真的是累skr個
☆、生辰
穆朗得了趙玉舒的親近,越發喜歡對方。如今趙玉舒成婚前的最後一個生辰,洛瑜和趙胤決定要大肆操辦一場,一是表達心中對這個兒子的寵愛,二是暗示穆家不要小瞧了趙玉舒去。
生辰當天,大宴群臣,穆朗終于也混上了參加的資格,禮物還是陸柳幫穆朗準備的。只因為穆朗自己準備的禮物不方便當天贈送,于是先靠着爹的東西走了過場。
趙玉舒生辰當天穿的十分隆重和好看,穆朗甚至已經預想到了成婚當天的趙玉舒該是多麽的驚豔。這大概就是你向我說了句你好,我卻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的那種人吧!
趙玉舒鑒于去年就無意中将穆朗的禮物擱置許久,今年還沒出場的時候,就叫如蘭去收管處先拿了穆朗的賀禮出來,可惜,開蓋之後毫無心意,不過平平的一份珍貴禮物。東西是貴的,卻沒能從東西裏看到上年賀禮之中那份心意。
說不上來的失望。
出去之後,下意識的在人群中找穆朗的身影。等真的找到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又憤憤不平的瞪了對方一眼,之後馬上轉頭不再看過去,在心裏唾罵對方那目不轉睛的傻樣子。
穆朗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沉溺在自己對趙玉舒要和自己成婚時候的場景裏無法自拔,連趙玉舒看過來瞪了她她都沒半點反應。
還是穆尚書看不下去自己這傻女兒發呆,偷偷拽了她衣角才回過神來。
穆朗跟着衆人一起舉杯祝賀三皇子生辰快樂,正常宴會,歌舞表演都沒看,就一個勁的往趙玉舒那邊不着痕跡的偷看了。
好在一番客氣之後,就被皇帝叫了衆愛卿随意了。穆朗本想着去約趙玉舒明兒個出宮,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他。結果一說随意之後,趙玉舒身邊圍了不少大臣家的嫡子,正君之類的。
只好叫穆瑤去幫自己帶話。可是穆瑤年紀尚輕,又從未參加過這類的宴會,穆朗好話說盡了,穆瑤也不敢過去趙玉舒那邊。
于是穆朗又放大招的許諾了幾本大男主的故事,穆瑤才扭扭捏捏的走過去。
原本之前趙玉舒盛裝打扮之下,穆瑤一時之間還沒認出眼前的人來,走的近了越發覺得不對勁,看這三皇子怎麽感覺分外眼熟的樣子。
穆瑤低着頭,思考着自己到底是在哪見過嗎?一時不察就撞上人了。
穆瑤擡頭一看,是兩位貴女。被撞的那位和自己年齡相仿,女生男相長得十分精致,身旁的那位看年齡應該是被撞的姐兒的娘親之類的。
“哪家的少爺在這亂走呢?叫什麽名兒?”被撞的人身邊的人不耐煩道。
“回大人的話,我叫穆瑤,是和家母家姐一起來給三皇子賀壽的。一時不察沖撞了小姐,在這裏賠禮了。”穆瑤還是第一次被人為難,忙不疊的道歉。
洛雲最近因着簫黎的事情,心中煩惱,帶着自家堂妹來賀壽,堂妹甚少出門,結果還給人撞了,自是不願,結果一問居然是穆朗的弟弟。
忙讓穆瑤趕緊過去,自己也帶着堂妹走開不提。
穆瑤對這個小插曲毫不在意,反而和人交流幾句之後,更加又信心和勇氣幫二姐帶話了。結果沒想到三皇子對自己态度和藹可親,一點也沒傳言中的驕縱,還送給自己一朵宮中的絹花,态度親熱惹得一衆正君公子羨慕。
拿着絹花往回走的時候,穆瑤才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在二姐房裏看書的時候,是見過這個三皇子一面的。雖然當時他穿着普通,也未施粉黛。但是三皇子本身人就長得極好,這也是穆瑤見了一面就印象頗深的緣故。
想到三皇子曾經偷偷去府裏偷見二姐,他竟是如此大膽的男兒。
穆瑤走至半途,回頭望了一眼趙玉舒,趙玉舒見他看過來,還沖他友好的笑笑。
“怎麽樣,他如何答的?”穆朗見穆瑤一回來,遍拉着自家弟弟問道。
“三皇子應下了。”穆瑤道。
“弟弟真乖,看你對二姐這麽好,二姐也告訴你個好消息。”穆朗示意穆瑤把頭湊過來自己悄悄告訴他。
“你剛剛撞上的那位小姐姐,就是你未來妻主。”穆朗說完,看着自家弟弟突然爆紅的臉頰,掩着嘴偷偷笑起來。
“你少欺負弟弟。”穆疏趁着周圍沒人,把穆朗從穆瑤身邊拽開道。
等到宴畢回到府裏已經天色晚了,穆朗洗洗弄弄就躺床上了。結果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一直在思考明日裏見了趙玉舒之後,要帶他吃什麽喝什麽,自己要穿什麽衣服,帶什麽發簪。
甚至連今晚的月亮,穆朗都覺得分外的圓。
第二日,穆朗上課都上的心不在焉的,滿腦子都是迫不及待即将到來的約會,大概是情場得意了,平日裏的作業狂魔居然破天荒的不布置作業,惹得全上書房舉房同慶。
曾經看到的,趙玉舒都是找沈臻的,第一次,上書房門外的少年在等着自己,穆朗知道,之前心裏有多酸,今天心裏就有多甜。
“什麽時候過來的?”穆朗問道。
“剛來一會兒,早上去看了父後,說是下月南蠻要派使臣過來,我見父後忙着,就先過來等你了。”趙玉舒道。
“今天去聽說書。”穆朗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好。”趙玉舒想到昨天自己收到穆朗的賀禮,還專門叫如蘭去挑出來,結果雖然失望了,但是好早失望了一小會兒,穆朗就托弟弟給自己帶話,說今天一起出去,補送生辰禮物。
趙玉舒想過穆朗會送什麽給自己,但是穆朗這個人總是出乎他的意料,想必自己也是猜不到的。
“我昨晚夢到你了。”穆朗道。
“夢到我什麽?”
“夢到我上課,你不好好聽,我罰你背書你也不背,抄書你也不抄。我生氣了,就說要打你手心,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發現自己的手疼。原來我睡夢中自己左手打自己的右手呢,把自己打醒了。”
“少傅該是有多讨厭玉舒啊,夢裏都下這麽狠的手。”
穆朗原本是想和趙玉舒多說幾句話,套個近乎。結果沒想到,沒說到點子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想我哪裏真的打過你啊!就是吓唬吓唬你。”穆朗忙解釋道。
“噗嗤。”趙玉舒聽穆朗解釋,忍不住笑出聲來。
到了茶館,穆朗點了店裏最好的茶水,還一早就叫下人買好了各色點心和一些飯菜放在桌上。
因着午飯時間到了,茶館裏人不算多,但是穆朗趕着時間安排的,全書說完剛好到晚上。見趙玉舒坐定了,臺下驚堂木一拍開始了諸位客官且聽好。
趙玉舒一開始沒聽出來,慢慢的回過味來了。
這說書人說的故事就是他和穆朗的故事,其中大概故事都是他們二人之間發生過的,被人藝術加工了,以女子的視角侃侃而談的講述出來。
陪着幾段唱詞,趙玉舒聽着這個癡心二少獨戀驕縱皇子的故事,忍不住的揚起嘴角。
“我有這般不講理嗎?”趙玉舒聽了故事,也覺得故事裏的皇子也太不講道理了,便忍不住的問身邊人。
“這不是為了劇情沖突的需要嘛!你是我見過最識大體的男兒了,真的。”穆朗讪讪笑着道。
“之前怎麽不見你這般能說會道。”趙玉舒道。
“我這叫近鄉情怯,近情言怯。”穆朗好像是開啓了情話開關,一講起來就停不住了。
“現在怎麽不言怯了?”趙玉舒壞笑道。
兩個人一邊聽說書,一邊低聲交談,靜谧時光緩緩流淌。随着說書人的一句:從此以後皇子和貴女二人琴瑟和鳴,共度餘生,幸福美滿。
為了趕着一天聽完全書,兩個人在那裏坐了整整一下午,穆朗倒是沒什麽不習慣的,反倒是趙玉舒,之前上課就是坐不住的人,倒是難為他能耐下性子來了。
趙玉舒問穆朗要不要回來醫館繼續管理,最近洛雲受家裏事情影響,醫館的事物也不怎麽上心,穆朗倒是拒絕了,她相信吳漾的個人能力,便是沒有洛雲也沒什麽問題。
那你也不能一直這樣閑着吧!趙玉舒又問道。
穆朗倒是說了一下自己之後的打算,準備開一個書肆,到時候尋一些有才華的文人墨客,提供寫作空間,讓她們自己發揮,寫書出來,到時候版刻出來,賣書。
反正大概就是這樣一個大方向,穆朗還沒仔細想過,也是為了給自己找點事情幹。
趙玉舒見她有自己的規劃,也就沒有多說。之後兩個人,逛了一會,穆朗就把趙玉舒送回宮了,臨走前把那個說書人說的那個故事書叫《漫漫追夫路》的書,給趙玉舒拿了一本。
趙玉舒之前只是聽了說書人的故事,還沒注意到這個故事叫這個名字。拿上之後看着名字,掩嘴偷笑,這個穆少傅講起甜言蜜語來真是膩死個人,一點都不比那些寫詩作畫的人差。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還在看嗎?
在的扣1
文件損壞 存稿無 心如死灰
等
☆、風華
之後兩個人互動更加頻繁,不是你等我下課,就是我去醫館找你逛街。穆朗總覺得今天和趙玉舒在一起就夠甜蜜了,結果第二天就又覺得是更加甜蜜的一天呢。
連帶着上書房的學子們都過上了好日子,課業少了,少傅講課也更加生動易懂了。趙玉珏的送命題也能被穆朗輕輕松松的回答上來了。
轉眼,海外使臣就到了,天家怎麽安排的穆朗倒是不知道。
反正正式接待的那天,海外使臣吹噓自己國家精通算法,一副恃才傲物的樣子,趙胤看不下去,就叫穆朗使臣方的算學大師切磋兩手。
穆朗自是不懼,算的又快又好,贏了對方不說,還非要給對方的大手子出一道二元二次方程的題目讓對方去做。
這次宴會,不僅讓衆人看到了穆朗的風華,更是使得穆朗晉升為京中第五大才女。
好在穆朗自己對這些虛名并不在意,甚至也不知道前四位才女都是誰。不過,這一出倒也算是件好事。
最明顯的就是趙玉舒待穆朗的态度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大概男兒家都虛榮心比較強,不是喜歡風度翩翩的才女,就是喜歡威風凜凜的将女。如今穆朗好歹也算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了,比起之前的刻薄古板的名頭來更加惹人心動。
趙玉舒這時候越發覺得自家母皇看人眼光極準,在穆朗還是個普通平凡之人的時候,就把對方牢牢的抓在了手裏。
這種感覺就像南方的賭石,初看時不過一層灰塵噗噗的石頭層,等到你慢慢的一點點的切開,才看到晶瑩剔透的綠,沁人心脾的水,才發現是珍貴的極品翡翠,不僅水頭足,綠光正,還獨獨屬于你一個人。
穆朗跟着趙玉舒吃了不少荔枝,桂圓,等特供皇宮的水果。天天下了課就迫不及待的往醫館跑,說好的要和人合作搞書肆的事情,兩個月過去了,一點眉目也沒有,連雛形都沒想好該怎麽弄,一心撲在戀愛上,無法自拔。
家裏父親,都感慨好久沒和自己的二女兒一起吃過飯了,都要成婚了,又不同于別人家,娶個男兒就是,還要搬出去皇子府住,以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見一面。
在穆朗風光一時的時候,沈臻見了一面趙玉舒。
問趙玉舒最近是否安好,像是關心又像是告別。趙玉舒想到了那句一直深刻記住的話,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現在再面對沈臻,那些年少時的心動都好像走的很遙遠了。他難以置信的發現自己竟然成了一個移情別戀之人,沈臻如何竟是不知不覺中不再關心,晚上想到的,也只是明天要給穆朗帶什麽貢品水果吃這種小事。
“我今天和沈臻在宮裏遇到了。”趙玉舒下午見了穆朗就自己交代了上午的事情。
“怎麽遇着的?你來上書房了?怎麽不來找我?”穆朗以為趙玉舒來上書房了。
“她在半路攔了我,說了幾句話,算是一種了結。”趙玉舒伸手拿穆朗剝好放在盤中的晶瑩剔透的荔枝。
“哦。”穆朗剝上幾粒,就自己喂自己一顆。
“你不介意我和她之前的事情嗎?”趙玉舒問出口才發現自己這句話說的很有問題,好像自己真和沈臻有點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偷偷的那眼睛去瞄穆朗,果然見穆朗剝荔枝的手一頓。
“說實話嗎?我介意的要死。”穆朗道。
“當初和你針鋒相對着,就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對你關注頗多,結果明白自己心意的時候也明白了你的心意。”
“我真的挺讨厭那種自己有家室,還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女人,詩做得再好有什麽用,一點實際的都沒有,真要念起詩來,我知道的詩句比她做得好一百倍的都有。”穆朗沒發現自己這幾句話就說的酸的要死。
趙玉舒沒忍住笑出聲來,惹得穆朗瞪了他一眼,可惜這一眼毫無威懾力。趙玉舒沒想到有人能把自己吃醋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那你念一句我聽聽,要是沒有好一百倍,我就治你欺瞞之罪。”
“我…”穆朗一時無語。
“快點,不準你思考敷衍我的話,現在馬上念一句。”趙玉舒故意道。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穆朗被逼的急了,随口念了一句。
“這是你所作?”趙玉舒沒想到還真是好上百倍。
“并不是,這只是我從書上看來的。”穆朗自己明白,自己當然是做不出來這樣的詩句的。
“好吧,幾遍是好上一百倍,你以後也不要在我面前說沈臻的不是了。”趙玉舒道。
穆朗原本見趙玉舒笑的蠻開心的,突然又說一句這樣的話,下意識的望向趙玉舒。
“君子背後不語人是非。”趙玉舒見穆朗看向自己,想是她理解錯了,低聲解釋一句之後,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我才不是君子呢,而且我的樁樁件件都是實話,實話還不讓人說的嗎?”穆朗悄聲反駁,并不敢讓趙玉舒聽到。
趙玉舒見她念念叨叨的,從盤子裏拿了顆剝好的荔枝塞到穆朗的嘴裏。
“吃總能堵住你的嘴巴。”
如蘭見自家主子和穆少傅互動如此和諧,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偷偷溜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短小
諸君見諒
☆、失望
時間飛逝而過,一眨眼就到了端午佳節,宮裏有節目,穆朗家裏也請了戲班子,但是架不住大街上好玩啊!
穆朗和趙玉舒都約好了,晚上一起溜出來逛街。
以前的時候,穆朗總覺得趁着節日出門人擠人真的愚蠢,于是現在自己心甘情願的成為了這愚蠢大軍之中的一員。
“走吧,咱們。”趙玉舒看話本裏的男兒都扮做姑娘家出去逛大街,就命人給自己準備了一身裝扮。
穆朗看到趙玉舒的時候,心裏真的是一股凄涼。
想好的,趁着人潮擁擠,牽着對方的手,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