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番外 二
身為一個出衆的伴侶, 不僅要展現自己英俊的外表和有趣的靈魂, 還要向對方展現出豐厚的財力,全方位呈現自己的優秀。 ——《聽**老師說感情二三事》
下了一整晚的雪,厚厚的雪花積了滿地, 樹枝難以承受積雪的重量,時不時就有雪細細簌簌地從枝桠上落下來, 幾次砸中路過的行人。
有環衛工人早早地起來給公路鏟雪, 為馬路上的車輛盡量開辟出一條通行的道路。
雪天路滑,車輛也開得小心, 大多數車都控制在了一個較慢的車速。早起的人們裹着圍巾跑出家門, 在樓下滾起一個又一個白白胖胖的雪人。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在這個雪天裏都是高興的,比如……
又是一個急剎車, 車身猛地一頓,沈遇皺了皺眉, 從鏡子裏掃了前排的司機一眼,“開穩點。”
司機握着方向盤的手一抖, 他動了動嘴唇,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兩只長長的兔耳朵就先被吓得蹦了出來。
“陛……老板我錯了,我一定……”
沈遇的眼神更冷淡了些, 他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低頭看向躺在他膝上的女生時,眼裏的寒霜像是一夕之間就被春風吹化,變成了溫暖的春水,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護着女生的腦袋,好讓她可以躺得更舒服些,一邊又替她掖了掖身上的毛毯,女生小小地換了下姿勢,沈遇一下子就不動了,像是生怕吵醒了她,等她又安靜下來,他才敢重新為她按好毛毯,又低下頭輕輕啄了一下她的額角。
司機:你是誰,我們老板不可能這麽溫柔,老板一定是被不知從哪兒來的怪東西奪舍了!
不對,司機麻木地想,天底下哪有人能奪得了他的舍。
又過了半個多鐘頭,直等到他們快到目的地的時候,那個膽子大到敢把他們老板當成靠枕的姑娘才悠悠醒轉,她揉了揉眼睛,臉上還帶着剛睡醒時的潮紅,“我們快到了嗎?”
沈遇自覺地把人挪過來,讓她躺到他的肩上,一手把放在旁邊的那個大袋子拖過來,從裏面取出一份面包撕開包裝袋遞到她嘴邊,女生順着他的動作咬了一大口,又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重新閉上了眼。
司機先生原本想和老板賣個好,把他手裏剩下的那大半邊面包接過來,等下車時扔了,也省得老板拿在手裏不方便,沒想到他那位據說在飲食上極為潔癖的老板竟毫不嫌棄地挨着他懷抱中女生咬過的地方,三下五除二把那個面包吞進了肚裏,從老板的表情上看,司機先生找不出半分的不情願,甚至于……他還挺樂在其中的?
司機先生哆嗦得更厲害了。
陸見深在車上好好睡了一覺,精神總算好了些,沈遇的手一直按在她腰上給她揉着腰,看向她的眼睛裏全是歉意,“對不起,是我不好,昨晚我不該……”
他話沒說完,陸見深就老臉一紅,趕緊伸手把他的嘴捂上,“閉嘴。”
沈遇眨了眨眼,眸子裏染上了三分笑意,他溫熱的唇向前一送,觸在她的掌心,陸見深的手一顫,觸電般地把手挪開,在他衣服上用力地蹭蹭,從他身邊跳開大步朝前走去,嘴裏小聲嘀咕着,阮安說的還真沒錯,什麽銀龍,分明是*龍才對!
雙修這種事,果然要不得。
別說一天一次,就連一周一次她都嫌多,照陸見深看,一月一次才能勉強接受,不然一年一次也可以啊。
沈遇凝視着心上人的背影,眼裏的笑意越發分明,他忽視了旁邊那位司機先生如同見鬼的神情,快步朝她追了上去。
陸見深和沈遇這一次過來,是因為沈遇在這裏的公司,據說在“鬧鬼”。
陸見深初初聽見此事還吃了一驚,“你還有公司?”
沈遇當時正在給她做小點心吃,身上沾了一身奶香,“活得時間夠長,總得給自己找點副業。”
同樣活得時間夠長,時至今日依舊一窮二白的陸見深:紮、紮心。
“所以深深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沈遇雙手交疊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畢竟,那随時就可以變成你的産業。”
陸見深瞬間被他那金光閃閃的財氣和越來越使用得當的美色直擊胸口,暈暈乎乎就點了頭。
直到第二天清早,看見床頭擺着的那一本本小冊子,陸見深才恍惚認識到,她這是抱回了一尊多大的金娃娃。
師傅!您這麽多年可算是收對了一回徒弟啊!
事實上,要不是最近公司裏出的怪事實在是太多了些,就連公司裏呆了好些年月的骨幹也受不了壓力生出了離開的心思,沈遇專門聘請的那位職業經理人也不會硬着頭皮來聯系他。
臨近年終,每到這個時候,公司要處理的事情就會變得格外多些,加班也就成了常态,不過這種事情換了別的地方也是這樣,再加上公司加班補貼從沒缺過,員工們也就沒什麽怨言。
那位出事的女員工是新入職的,三個月的實習期就快結束了,她很滿意在這裏的工作,因此最近加班加的也積極,想要在實習結束後能留在這裏工作,等她揉着肩膀整理完手頭的東西,将最後要複印的文件放進打印機裏,再一看時間,都快到半夜了,女員工按了按轟鳴不斷的肚子,她收拾好背包,打算等會兒到了樓下,得先找個開着的小店填飽一下自己的五髒廟。
只是白天還用得好好的打印機,這會兒不知道出了什麽故障,好半天都吐不出文件來,發出嘎嘎的聲音,女員工有些焦急地拍了拍打印機,誰知這臺機子不僅沒好,反而震得更厲害了。
她是最晚走的一個,萬一明天早上,主管以為是她把機子弄壞了可怎麽辦。女員工咬了咬下唇,心裏更加着急。
她打開那臺打印機,想先把自己的文件抽出來些,順便看看要不是什麽大問題,她能不能簡單修理一下,剛一打開機子,打印機反倒恢複成了正常,她要複印的文件也緩慢地吐了出來。
沒壞就好,女員工松了口氣,她拿出複印好的文件,背起包往門口走去,剛一走到門口,打印機那裏又傳出了運作的聲音。
女員工疑惑地回頭,只見那臺打印機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吐着紙張。
難道是她剛才按錯了複印的數量?女員工忙走回複印機邊,把地上撿起來的紙張翻過來一看,那是一些模糊的線條,怎麽看都不像是她剛才要打印的東西,女員工用力地按下終止鍵,然而那些紙張并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反而吐得更兇了,慌忙之下,她只好一把拔下插頭,總算讓這臺打印機停了下來。
不行,明天還是得跟主管說一聲,這臺機子一定是出了什麽故障了。女員工暗暗地想。
她把地上散亂的紙一張張拾起來,那些線條起初只要草草幾根,看着沒什麽規律,然而越到後來,線條的顏色就越變越深,組成的圖案也愈發清晰地展現在女員工面前,女員工跪在地上,紙張沙沙作響,到後來,已經是一張女人臉完整的雛形。
那分明是她自己的臉。
女員工被吓得腿一軟,她聽見叮地一聲,又一張紙從打印機裏被緩緩地吐了出來。
女員工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她連滾帶爬地向門口跑去,拉開玻璃門跑到電梯前,卻又不敢按下去。從前看過的那些恐怖片在她腦海裏一部部閃回,這種時候坐電梯,萬一在裏邊出了什麽事,手機都沒信號,可真成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女人咬了咬牙,扭頭向樓梯口那邊跑去。
反正她們這一層是在七樓,跑下去的話,也不是跑不動,感應燈被女人的腳步聲激發,暗黃色的燈光總算給了女人一點慰藉,她穿着高跟鞋,在樓梯上跑得太快總歸不方便,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下去,幸好有雙冰涼的手及時扶了她一把。
“謝謝,謝謝。”女員工連聲道謝,要是從這邊滾下去,她一定得摔得夠嗆。
不對!
她猛地回過神來,剛才跑下來的時候,這邊是……站了其他人的嗎?
面容蒼白的男鬼浮在半空中,很有禮貌地跟她說了聲,“舉手之勞,謝就不用了,不如……”
女員工兩眼一翻,徹底被吓暈了過去。
等她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她被同事們急急忙忙地送到醫院,保安室查了監控,除了沒有從監控視頻裏找到女員工所說的那個那只鬼之外,其他都和她說的一般無二。
這件事一出,公司裏的人可就炸開了鍋,有膽子大的男人嘴上說着不信邪,結果當天晚上去茶水間接咖啡的時候就遭了殃,回來的時候直嚷嚷着說見了鬼。
公司的經理人心裏也犯怵,趕緊把這事兒告訴給真正的大老板。
大樓底下這會兒圍了不少人,從人群中間還時不時傳出一聲吆喝聲,陸見深一時好奇,從人群中擠進去,只見最中央赫然是個穿道袍的長須老道士,他手裏拿着把桃木劍,一手往半空中撒了把米,趁着米落下來的時候氣勢十足地拿劍往前一刺,口中高聲喝道:“你這惡鬼,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圍觀的人們瞬間爆發出一陣響亮的掌聲,其中夾雜着一個男人的歡呼:“大師厲害!”
陸見深:……
她戳了戳沈遇的胳膊:“這些難道是你的員工嗎?”
沈遇板着一張臉,內心默默飄出一個裁員的念頭來。
作者有話要說: 讓老板在老板娘面前丢臉了,拉走拉走
沈遇:關于一年一次,我不接受!
這是一條被人類毒雞湯所荼毒的小(劃掉,老)銀龍
打印機那段的靈感來源于咒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