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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家裏闖進賊了

梅正義既與蔣寶坤是過命兄弟,不論是對方的能耐還是忠誠都足夠叫他放心,他還有什麽可擔憂的?

只是他也不急着這就答應,而是擺手道,等他明兒找蔣寶坤說說話再定也不遲。

“你何三丫兒倒是不愁背個背主的難聽名聲,可你怎麽就知道你蔣大叔也願意背呢?”

“蔣大叔不願意背也不要緊啊。”何碧輕笑:“只要蔣大叔那裏也有人找上門要私下見他,這就已經足夠了。”

“不過大帥再和蔣大叔商量商量也是應該的,總不能真把他蒙在鼓裏不是。”

“對了,就在我臨過來送飯時,大小姐還在廚房呢,看樣子像是與方師長吵嘴了。”

“我也沒敢多問,就給她也做了份宵夜留她在那裏用着。”

“我這就回去再勸勸她,叫她盡早回去先歇下,有什麽事兒白天再說也不遲。”

何碧說罷這話也不多停留,就張羅出門收拾餐具告辭了——梅少謙明日一早可就要去軍中就任了,眼下的夜已經很深了,可別耽誤這父子倆盡早休息。

誰知梅少謙就在她走了之後,又嘆了一口氣道,憑着這丫頭這副心性兒,也怪不得她死活都不中她媽的計。

梅正義連忙招呼梅少謙給他學來聽聽,何碧她媽究竟怎麽算計她了——父子倆竟好像絲毫都不關心梅少瑩為何大半夜跑了出來。

這之後也不待梅少謙把那些話學說完,梅正義已經拍了桌子,連聲道這世上怎麽就有這樣狠心的媽。

“那姓賈的又不是富可敵國,白饒上一個女兒還不夠,還要搭上第二個?”

可是梅少謙要說的哪裏是這個?

他明明是要跟他父親講,何三丫兒可是個親媽都擺弄不動她的主兒,這樣的小丫頭可不能輕易相信她人畜無害。

怎麽這些話到了他父親的耳朵裏,卻成了要替何三丫兒抱打不平了?

“我聽說那姓賈的又跟謝懷慶勾搭上了?” 梅正義卻不管梅少謙到底是怎麽想的,張口就命令起兒子來。

“叫我說你就是太愛鼓搗這些彎彎繞,這才依舊留着這兩個禍害。”

“只不過我既然還願意留着三姨太,那謝懷慶肯定也暫時不能動,這表姐弟兩個不妨依然如你那天所說,先拿着當個誘餌也不錯。”

“那樊副廳長和他太太不是盯上三姨太不放了,只盼着三姨太替樊家打探我嗎,那就先叫他們繼續打這個算盤去。”

“倒是那姓賈的既然這麽下作,如今還敢往我們梅家伸手了,你不趕緊把他攆回蘇淞去,叫他永遠不許再踏進津門半步,你還在等什麽?”

“你可別跟我說留着他也勉強當個餌,這麽貪心又這麽膽大妄為的混賬王八蛋,他不把別的誘餌啃沒了就是好事兒!”

梅少謙這才一驚,顯然已是納過悶來他父親為何這麽說。

那賈文哲既是和何家打過一些交道,連着他關在戒煙所的何碧他爹都差點被那小子弄走,再下一步可不是不知會如何?

聽說何三丫兒和她二姐何蘭的感情好得很呢,天知道賈文哲轉頭會不會又把何蘭捏在手裏,再把這個局勢攪得越發混亂!

梅少謙就連忙領命道父親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叫人将那姓賈的攆出津門去。”

……何蘭這日淩晨是被樓下的花瓶碎裂聲驚醒的。

而那花瓶本就是她聽了三丫兒的話,特地叫家裏的傭人胡媽特地放在每處窗沿上的。

這樣不管是誰悄悄順着窗戶摸進來,都會把花瓶撞倒,也算是給她和胡媽報了個信兒。

何蘭聽到了這聲碎響後,就匆匆披起絲絨睡袍快步下了樓,誰知她才在樓梯拐角一露頭,就發現一個黑影正在順着窗臺往外邁腿,看起來這人分明也是被那花瓶的碎裂吓到了,這才想要趕緊逃離。

好在胡媽本就住在樓下,就比何蘭起來的還快,此時正拿着個擀面杖,悄悄順着牆根往窗臺跟前摸過去。

何蘭慌忙停住腳步,又往樓梯的拐角處藏了藏,只怕驚動了那個黑影,再叫胡媽的打算落空。

就在她剛停下腳步之際,就聽到乓的一聲悶響,旋即又是重物落地的撲通一聲,還伴随着窗戶的嘩啦啦撞擊聲。

胡媽的尖叫聲也在這時響起來:“二小姐快來呀,家裏闖進賊了!”在這樣安靜的淩晨又是怎麽一個驚心動魄了得。

何蘭這才拔腿閃身出來,三兩步就下了十幾節臺階,一邊飛奔也不忘一邊朝着胡媽豎起手指,連連輕噓叫胡媽禁聲。

等她飛快沖到了窗戶跟前,就瞧見那人已經被胡媽一擀面杖打暈了,眼下就大頭朝下的倒在窗戶外。

“這、這不是賈文哲嗎?”何蘭俯身探出窗外,伸手把那人的腦袋扒了又扒,也就看清了這人的臉。

“怪不得三丫兒昨夜很晚還給我打電話來,叫我務必提防着些,說這假洋鬼子這幾天很可能找上門來,還再三叫我在窗臺上擺幾個花瓶。”

只可惜何碧的電話打得有些晚了,她也怕打攪二姐繼續休息,就沒跟她二姐細說緣故,只叫她二姐按她說的辦。

再說她也生怕給她二姐說的太清楚了,再惹得何蘭上來脾氣,那可就不是眼下這個情形了。

她二姐要是知道賈文哲做了樊副廳長的刀,一心只想把她爹或者小天捏在手裏,還不敢拉着假洋鬼子同歸于盡啊?

“三丫兒一定是知道了什麽,這才大半夜給我打電話來。”

何蘭自言自語道——只因胡媽雖是她的傭人,卻和何家其他人不熟,也就沒法兒幫她判斷。

“胡媽快去幫我找些粗點兒的繩子來,咱們先把這人捆上擡進來再說!”

胡媽聞言難免有些含糊,含糊于二小姐為何不給巡捕房打電話,叫巡捕這就來把人帶走。

這人雖然被她一擀面杖砸在了後腦勺,暫時也沒法兒反抗,可萬一她那一棍子打得太狠了,再叫這人死在二小姐的家裏該怎麽辦?

到那時豈不得叫二小姐和她有口說不清,反而成了她們的罪過兒?這哪有現在就給這人按個賊名、再叫巡捕前來辦差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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