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哪兒找的大美人啊
只不過何蘭也明白,這樣的疑問她只能放在心裏,卻不能向三丫兒毫不拐彎的問出來。
別看這丫頭一向好似性子軟和,其實骨子裏頭烈性得很;要不然這丫頭恐怕兩年前就被爹媽逼得走了她和大姐的老路,哪兒還會堅持到現在?
那她要是問起三丫兒來,問大帥是不是對三丫兒動了什麽心思,何止是叫這丫頭挂不住臉?
哪怕這丫頭并不臊得慌,萬一卻被她提醒了,也順勢琢磨出了不對勁,再在大帥府鬧一個魚死網破,那不是反被她逼上絕路了?
何蘭就索性和何碧商量道,她知道大帥府的門檻可不低,尤其是大帥本人,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見到的。
“可大帥既然命人幫了我們家這麽多忙,怎麽也要去跟大帥道聲謝不是?”
“如今爹既然在戒煙所,媽又……不是個能上臺面的,大姐也是剛懷了身孕,還是個出嫁女,不如由我去一趟大帥府,在大帥的書房外替何家給他磕個頭吧。”
何碧撲哧就笑了,直道二姐你這是什麽話:“如今這世道兒早就不興磕頭下跪了,你怎麽竟能想到這法子?”
“若叫我說呢,由你代表咱們爹媽去道聲謝也不是不行,誰叫我哥和我如今都是大帥府的下人,我倆就是對大帥再怎麽千恩萬謝,也不如今後好好當差強。”
“只不過二姐去了也不用在書房門外磕頭,只要叫大帥知道你去了,他見不見你也領了這個謝意,明白我們家還算懂禮數,那就足夠了。”
何蘭一想倒也是——她這二十多年除了曾經哀求爹媽別賣她,當時就跪下給爹媽磕了好幾個響頭,還沒對別人下過跪呢。
要是等她進了大帥府就給大帥磕一個,這不是奴顏婢膝、平白叫人笑話嗎。
再說她非得要走這一趟,除了道謝以外還想多聽聽多看看,也省得三丫兒才出了狼窩又進虎xue,想方設法東躲西藏也沒逃過被人包養或是給人做小的命。
只要她看出大帥并沒對三丫兒動這種心思,也不枉費她護着三丫兒這幾年、寧死都不叫三丫兒與她走一樣的路,她也就算放心了。
……誰知等何碧帶着何蘭回了梅府,剛進門就遇上了三少爺梅少聰。
要知道這梅少聰雖說年紀不大,今年剛剛滿十九,這二年卻被謝懷慶帶着出去到處閑逛、早就養成個花間老手一樣的浪蕩性子了,尤其是梅府搬到津門後的這大半年,那更是放肆得很。
這就更別論他前幾天才從何碧身上吃了個大虧,何碧拿了他的一塊賞錢、卻沒替他給謝懷慶報信兒,險些叫他和他媽吃了大虧,他可一直記着這茬兒呢。
梅少聰也就根本不顧自己馬上要出門,就陰笑着往何碧身前湊了湊,看罷了何碧又打量何蘭。
直到他用那肆無忌憚的目光把這姐妹倆上上下下刮了幾遍,這才笑着開了口道,何大廚這是從哪兒找來的大美人兒啊。
“難道何大廚這是打算改行了,既然費醫官不叫我父親多食肥甘,你明知在飯菜上再也讨不了我父親的好,就改成給我父親拉皮條了?”
何蘭雖是見慣了這種衣冠革履的少爺公子哥兒,也早就知道應該如何對付這種嫩秧子,可誰叫這裏是大帥府,這小子又是張口就道明了他自己的身份?
何蘭就雖然厭惡得很,又生怕三丫兒應對不來,也只好低頭不言,如此才免得大帥府一行道謝不成、反而惹了事。
何碧卻是聞言就笑了:“敢情大帥在三少爺的眼裏竟是這麽一個人兒?”
“我勸三少爺還是謹言慎行吧,眼下這裏可是大帥府的大門口了,誰知道外面路過的都是些什麽人呢?”
“方才這話要是被外人聽了去,聽說連梅府的三公子都說大帥沉迷女色,還動用上自己的私廚替大帥自己個兒拉皮條了,這話可好說不好聽哦。”
梅少聰的臉色先是一黑,随後就忍不住惡狠狠低聲道,原來你這小丫頭片子不只是個貪財的,不單拿了爺的賞錢不辦事,還是個這麽牙尖嘴利的。
“你是不是以為有我父親和我大哥給你撐腰,連高吉那小子都給你充當起了打手,你三少爺我就奈何不得你了?”
“你可別忘了,這津門如今都姓梅,你三少爺也姓梅!”
這時卻也不等何碧再說些什麽,身後就響起了一聲冷笑:“津門什麽時候姓的梅,我怎麽沒聽說?”
“老三你誇這種海口也不怕風太大,再閃了你的舌頭?”
何碧與何蘭姐妹倆也就眼見着梅少聰迅速變了顏色,那臉色不但帶了幾分谄媚與讨好,更多的還是驚恐。
“大、大哥?您、您怎麽這麽早就從軍部回來了?”
梅少聰确實吓得不輕,只因他可才剛诋毀過父親,還連着大哥與高吉都沒放過,天知道怎麽眨眼之間,大哥就一身戎裝站在他身邊,身後還跟着高吉幾個,個個兒被一身軍裝襯得越發人高馬大、如虎如狼。
梅少謙卻是搭理都不搭理梅少聰的刻意讨好,而是直接一揮手;高吉和另一個馬弁立時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把梅少聰夾在了中間。
梅少謙這才冷笑道,三弟不是想知道我為何回來的這麽早嗎。
“還不是高吉一個多小時前剛抓了個蘇淞來的奸細,我既然把人審完了,可不就回來來和大帥禀報了?”
“我知道三弟想問我,我抓了奸細與你有何幹系,我又是為何叫我的人挾持你。”
“我想等你待會兒到了父親的書房就知道了,此刻我無需跟你解釋。”
可是梅少聰哪裏會被這麽幾句話就吓唬老實?
這裏畢竟還是大帥府,抓他的人還是他大哥的手下,他完全可以無所畏懼,至少也不能束手就擒。
否則他這位梅府三少爺的臉又該往哪裏擱呢。
他也不由得上了脾氣,伸手就朝着身邊兩人推了過去,口中也冷笑道,大哥這些話還真是莫名其妙。
“我可不認識什麽蘇淞來的人!”
“難道大哥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才急急切切的想要去父親那裏、立時三刻給我扣個勾結奸細的罪名?”
“大哥若是想為這個何三丫兒出頭不妨明說,何苦來拿着那麽大的帽子往我頭上扣?”
“大哥可別忘了,我和你就算不是一個媽生的,我們也都是姓梅的,不要相煎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