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剁了喂狗
“雖然我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懂,我也得告訴你。”何碧擰眉笑道。
“這丸子才炸了一回,剛上色定型就被撈了出來,根本就沒炸透呢。”
“也就是說這東西不是炸了一遍就能吃的,不論是直接蘸椒鹽吃還是再熘炒,也得再炸過第二回。”
“要是這就叫你把它端走了,這不是丢我的手藝嗎。”
眼見着巧枝根本不信,何碧索性扔給她一雙筷子,叫她不如自己嘗一嘗。
“你要是沒嘗一嘗就敢給三少爺送去,等三少爺把這一碗丸子全都摔你臉上,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再說就算你敢嘗,等你吃了一口生肉可別在我們廚房裏吐,這地可是我剛才費勁巴力刷幹淨的。”
巧枝聞言頓時進也不得退也不得,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她要是不嘗一口就給三少爺端去,這丸子也果然像何三丫兒說的沒炸熟,三少爺可真敢把碗連帶丸子一起摔她臉上!
可她哪裏敢吃生肉?就是半生的她也吃不了……
巧枝一時只想扭頭走了算了,什麽丸子不丸子的她也不要了;卻又抹不開這個面子,再叫人說她連個何三丫兒都懼怕。
那這往後她哪裏還好意思往廚房來?她又不是紅梅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好在這時還是方義過來替巧枝解了圍,笑着跟她說道何大廚可沒騙你。
“這油炸的東西第一回下油鍋都是為了定型或者定色,再複炸才是為了把食材炸熟。”
“有些不是油炸菜、炸了兩回也還要繼續下鍋燒炒炖煮的,連第二回也不會炸全熟,省得稍微一炖煮就老了。”
“這丸子雖小,也是下鍋一兩分鐘就撈了出來,哪裏是端走就能吃的?”
巧枝的面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些,直道原來如此,卻也不忘有些不忿的又瞪了何碧一眼道,她只是嫌棄何三丫兒說話不好聽。
“她要不跟我講先來後到,我也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不過就是一碗破丸子罷了,又不是只有她會做,跟我冒充什麽大掌勺的裝洋蒜!”
“巧枝姐姐這會兒嫌我說話不好聽了?”何碧冷笑。
“那是誰在我買了羊排羊腿回來時,話裏話外有意笑話我來着,叫我炖羊肉時可別和方二太太一樣吐一地?”
“你當時不是成心欺負我比你年紀小,也比你懂事兒少,情知我一時半刻聽不出你罵我,這才故意拿着那種話惡心人?”
“你多懂人事兒啊,才剛二十來歲的黃花大姑娘就什麽都懂,可別叫我啐你了!”
何碧既是早就有心給巧枝一點兒顏色看看,也好捎帶手立立威,好叫那些喜歡胡說八道的都閉嘴,這會兒正是送上門來的好機會,她肯定不能錯過。
要不然這府裏那些謠言可不知要傳成什麽樣子了,她恐怕在那些人的嘴裏馬上就要當媽了!
再說她是什麽背景?她可是三不管那種地方聽着潑婦罵街長大的,論吵架她會輸給巧枝不成?
巧枝既然知道自己當初做了什麽,如今被何碧三五句話罵到鼻子上,話裏話外都在笑話她不該懂的全懂了,臉色頓時臊得血紅。
“你、你給我再說一句!”巧枝氣得指着何碧直哆嗦。
“我再說一句什麽啊?”何碧嬉皮笑臉刻意拱火兒道:“我說巧枝姐姐是個黃花大姑娘,這話難道不是好話,還成罵你了?”
她話音一落,手裏剛才還在切着白菜的刀就随聲一剁,咔嚓一聲就被她剁進了菜墩子裏,顫顫巍巍的刀鋒朝外立在那兒。
巧枝被這場景吓得不善,頓時就把早就想好的罵人話忘得一幹二淨,只好又伸手指了指她道,你可別跟我耍威風。
“你、你……我倒等着瞧呢,瞧你過兩個月大了肚子該怎麽活人!”
何碧撲哧就笑了:“你這是眼瞧着我的刀剁進了菜墩子,就以為我一時半會兒拔不出刀來,也就不敢給你兩刀是吧?”
“我這就讓你先跑十步的,你看我待會兒追得上你追不上你!”
……梅正義和梅少謙父子倆聽到段青的回禀就同時愣住了。
這小子說什麽,說三丫兒拿着把菜刀滿府追巧枝呢,口口聲聲要把巧枝剁了喂狗?
梅正義倒是聽說過,說三丫兒早就放了話,忍了巧枝一回卻不會忍第二回,到時候說不準就拿着菜刀去把巧枝砍了。
可這丫頭還真敢說又敢做?這才隔多久啊,就真拿着菜刀滿府飛奔砍人了?
這、這哪裏還是那何兆亭的閨女,這明明該是他梅正義的閨女才對!
梅少謙卻是這幾天分外忙碌,忙碌于散播自己的“花花公子”名聲,已經有好幾天沒怎麽回來吃飯了,也沒怎麽瞧見何碧了,他又怎會知道府裏這幾天的小動向。
等他現如今再聽見這話兒,就忍不住在愣過之後、略帶埋怨問起他父親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三姨太不是明明想要拉攏三丫兒的嗎,怎麽她那裏的丫頭卻去欺負她了?”
“你小子這是什麽态度?”梅正義皺眉:“這又不關我的事兒,我還得負責十二個時辰給你看着這丫頭、給她保駕護航啊?”
見梅少謙旋即就站起身來,看似是要出去找三丫兒幫着平息事态,梅正義連忙喊道你給我回來坐下。
“你這幾天多忙啊,你是大忙人兒一個,正忙着陀螺打轉兒捧女明星呢,你哪兒管三丫兒到底遇上了什麽事兒。”
梅正義一邊發着牢騷,一邊也只得匆匆将緣故給他講了。
“這府裏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兒,據說好像方義身邊的一個小徒弟,說是三丫兒懷上了你的孩子,我不出七八個月就要當祖父啦!”
“那巧枝前幾天就拿着這話擠兌了三丫兒一回,估計着今天這是又去了,剛巧就撞在了三丫兒的刀口上。”
“那父親怎麽還攔着我不叫我出去?”梅少謙不滿道。
“這謠言明明就是個根本就沒影兒的事兒,怎麽能叫三丫兒一個小姑娘自己個兒擔了?”
這時就連梅少謙自己也沒想到,他根本就沒覺得“三丫兒懷上他的孩子”這個事情本身有多麽不對,也沒忙着辯解,而是一心擔憂起她會不會被謠言擊垮了。
怎麽偏偏是他這幾日正忙,就叫她遇上了這種事兒?
他要是早知道這個,早就抽空早些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