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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坐實煙瘾

何碧登時嗳了一聲:“原來大帥也抽煙?我過去怎麽從沒聽說過?”

松子越發搖頭嘆氣:“這大煙又不比卷煙和旱煙袋,随時拿出來都能抽。你我又不用服侍大帥燒煙泡,哪裏能知道這麽多?”

“三丫兒你再是大帥私廚,煙榻跟前也不用你一個小姑娘家伺候不是?”

言之意下就是大帥的煙瘾已定,梅少瑩剛才接的電話說得就是這個。

可是松子這丫頭同時也不忘夾帶了私貨,張嘴就給大帥按上了個早就抽大煙的名頭,卻與別人的暗算無關。

何碧的心裏難免暗暗啐了這丫頭一口道,怪不得大小姐一直都想打發松子滾蛋。

只不過這丫頭既然在梅府留到今日,又把大帥的大煙瘾坐實了,怎麽也該到了滾回燕城的時候了……

她就賠笑求松子道,既然如此還請姐姐替我問問大小姐,這會兒有沒有心思見見我。

“要是大帥在醫院吃不好也喝不好的,等我請示了大小姐之後,也好盡早備些飯菜喊人送去。”

松子難免忍笑說了聲這是應該的:“你既是大帥私廚,這會兒可不是更到了你鞍前馬後效力的好時候嗎。”

“只可惜有了煙瘾的人吧……他吃什麽都不香,這往後可真是辛苦三丫兒妹妹了。”

這番話裏話外都帶着一股嘲諷之意,嘲諷何碧還真是抓到溜須拍馬的機會就不浪費,又以為何碧聽不出來,難免恨得她牙根兒直癢癢。

好在松子轉頭進了屋,梅少瑩沒一會兒就叫她出來喊何碧進去,同時也不忘交代松子不用在房裏服侍。

“我這兒心煩着呢,少一個人在我跟前轉悠我就舒坦一點兒。”

等到松子臊眉耷眼出去了,又把門仔細關得連個縫隙都沒留,梅少瑩這才擡起有些哭腫的眼皮,望着何碧就笑了起來。

“剛才吓到你了吧?”

何碧輕聲道,她還真是有些害怕的。

“雖說我進府三個多月也沒聽說過大帥抽煙,剛才被松子那麽一說、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她說我雖是大帥私廚,煙榻前也不用我伺候,我能知道些什麽呢。”

梅少瑩冷笑:“她既是以為她才是那個明白人,這回也算被她抓到了有用的東西,我終于可以打發她陪着薛妍一起滾蛋了。”

“你當薛妍既已跟那塗二太太搭上了,這幾天卻依然不張羅回燕城,她又在等什麽?”

“她就想替塗二太太再确定确定我父親的煙瘾呢,那我們梅府也不妨盡早成全她們不是?”

“只不過就像你說的,我父親和少謙恐怕都吃不慣那家洋醫院的病號飯。”

“接下來這幾天還得麻煩你,做些清淡好消化的飯菜、每頓叫人開車送到醫院去,也好把這出戲演得更像些。”

“大小姐放心,飯菜都是小事兒,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何碧一邊應着,一邊也不忘提出自己的疑問。

“不過大帥既是已經打算明裏裝成染上煙瘾了,為什麽不從洋醫院挪到戒煙所去?”

“要是連大帥染了煙瘾都不願去戒煙所戒煙,外人會不會趁勢把戒煙所也狠狠踩上幾腳,只說那裏宣揚的一兩個月就能徹底戒煙都是謊話?”

梅少瑩輕笑:“那家洋醫院也是能戒煙的,只不過比戒煙所明裏就挂着個戒煙的名頭保密得多,有些人也早是心知肚明的。”

“再說戒煙所既是咱們自己的,還不是咱們怎麽說怎麽是,外人要不信我父親真染了煙瘾,只以為他是尋常摔傷、又就勢編了個謊呢?”

“如今少謙把他老人家送進洋醫院,就是為了借一張嘴。”

“何況塗振東既然敢給我父親下這個毒手,就是也不想他早早戒煙的,他們巴不得他染上瘾後,抽一輩子才好呢。”

“等我父親在洋醫院待不住、到底沒戒了大煙瘾,卻偏要繼續實行什麽禁煙令,這不就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豈不是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懷了。”

何碧點頭道了聲那她明白了,就要告辭回去做晚飯,梅少瑩連忙把她喊住了。

“這會兒天色已經不早了,等你再做完飯送到醫院去,恐怕那爺兒倆都得餓死了。”

“我在電話裏已經跟少謙說了,今晚就委屈他們先随便吃點,等明天開始再由你打點三餐。”

“我和方芳的晚飯也不用你管,三友哥給我準備了,大春待會兒就來給我送飯,你和她就留在這裏陪我一起吃吧。”

“這樣你倆不但能假裝陪我安慰我,等飯的工夫你還正好可以給我說說你爹那裏如何了。”

何碧就索性又坐了回來,輕聲給梅少瑩說了說她爹的反應,譬如剛開始的不情不願,後來的不得不願,最後的心甘情願。

梅少瑩笑着嘆了口氣。

“其實天底下的父母還不是一樣的?就算你爹再怎麽自私、一心只想要自己享受,最終也得為兒女着想呢。”

何碧頓時擺了擺手苦笑道,大小姐您可別這麽誇他了:“他這也是實在沒法子了,才不得不替我們想想罷了。”

“要不是他也知道他總有老得不能動的那一天,到時候還要指望我哥養他,他會管我哥的前程?”

“就連這樣他還只顧慮我哥的差事,卻想把我舍出來給他換個自由自在呢。”

“這也就是我命兒好,碰上大帥府這樣的好人家了,他想要拿我抵了戒煙費也沒人會答應他。”

“這要是換個別人家是我東家,我爹這會兒恐怕又在數賣閨女的錢,一邊數一邊笑了。”

梅少瑩笑得不行,直道你怎麽這麽會說話兒,“把我們梅府都快誇成大善人了。”

“其實三丫兒你知道嗎,梅府可不是善人家,這一切全是你自己當年結下的善緣。”

“要不是你當年救過少謙一命,少謙他一直都很……感激你,梅府哪兒管你爹是不是被人綁了,哪兒管你爹戒煙不戒煙?”

梅少瑩有心把梅府對何碧的好都歸功給梅少謙,何碧也不是聽不出來。

只不過她還是那句話,梧桐樹上只能落鳳凰,而她卻是個小麻雀。

她就假作根本聽不懂梅少瑩的意思,轉頭就又生出一個疑問道,既是大帥還要在醫院住幾天,過幾天的冷餐會怎麽辦。

“大帥既然住了院,大少爺可還有心思招待他的同學們?”

“這宴客的日子是少謙早就定好的日子,請柬也早就發出去了,肯定是不好再改的。”梅少瑩笑道。

“正好兒他的同學裏頭也是魚龍混雜,什麽路數都有呢,這當口把這些人請來一聚也好,剛巧能借着某些人的嘴,把我父親染了煙瘾的話兒幫忙散播散播。”

“這再加上三姨太的嘴,也有薛妍和松子的嘴,還有今天剛被放回去的吳順,我瞧着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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