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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發高燒了

等何碧幾人回了廚房大院,也到了廚房衆人用午飯的時間了,既是約翰父子還沒走,中式廚房這邊把午飯又做得頗為豐盛。

何碧卻只盛了一碗粥,一雙筷子單去夾那些清淡的炒青菜,再不就是吃點兒涼拌菜,饒是如此也忍不住一會兒就放下碗,伸手捂住嘴清清嗓子,要不就是扭頭一陣輕咳。

這一碗粥也就端在她的手裏足有快一刻了,還沒吃下去半碗。

坐在她對面的王德生忙喊着小徒弟幫她倒一杯清水來,又關切的小聲問起她來:“三丫兒你這只是嗓子不舒服,還是感冒了?”

“翠鳳你去摸摸你三丫兒姐姐的腦門發沒發燒,要是發燒了趕緊去找費醫官來給她瞧瞧!”

原來王德生不止聽着她的嗓子不舒服,還覺得她的臉色也不大對,毫無光澤的蒼白中帶着一點潮紅,神色也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來。

翠鳳聞言忙扔下飯碗站起身來,伸手探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這一摸之下險些沒把這丫頭吓死。

“姐姐的腦門兒都能攤雞蛋了!”

……費文德來得很快,等他被小霜帶着一路進了何碧住的小院兒,就站下腳步輕聲開口問起來,你們幾個是不是這兩天忙這宴會忙得太累了。

“我看三丫兒昨天夜裏還挺好的,我給她胳膊包紮換藥時也沒看出她哪裏不舒服來,怎麽這才一夜半天過去就發起了高燒呢?”

費文德當然知道何碧這次高燒和她胳膊上的傷口無關。

只因那傷口實在算不得什麽事兒,就算放到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嬌小姐身上也不至于叫人發燒。

他也就想到她昨晚必是忙了大半夜,今天又起了個大早繼續忙碌起來,眼下又剛剛入了夏,這樣的季節交替加上忙碌非常,可是最容易叫人心火上炎的。

更何況她在沒忙碌宴會前的這幾天也沒少操心,不但要幫着大少爺收服小煥那丫頭,還被三少爺捎帶着踹了一腳,之前更與三姨太斡旋了好些天,昨天夜裏還被三姨太找上門鬧了一通。

別看這丫頭一向看起來精明能幹得很,性子也好似大大咧咧的夠爽快,就好像足夠扛得住這一件又一件事兒,可她畢竟只是個小姑娘不是?

小霜聽了費文德的話,臉色頓時焦急又懊惱。

“三丫兒姐姐這幾天的确累得不善,可她自己不說……我、我還以為她早就習慣了呢,我怎麽早沒想着勸她多歇歇?”

小霜并不懂什麽叫心火上炎,可她明白三丫兒姐姐今天為什麽不大高興,而這份不高興也許就是這個高燒的引子——只是她又怎敢對費文德明說。

她也只好順着費文德的話說道,三丫兒姐姐恐怕就是累病了。

“既是人已經病了,你這會兒懊惱也不管治病,還是趕緊帶我進去看看她吧。”費文德笑着擺了擺手安慰小霜道。

“再說你來廚房幫廚才多久?你再害怕她累病了,依着你的本事也幫不了她太多,我看再過兩三年還差不離兒。”

等到費文德一路進了屋後,就瞧見翠鳳已經用冷水投了毛巾、給何碧冷敷起了額頭,那臉色也不用他給她拿個體溫表試試溫度,已經明顯是個高燒病人的樣子了。

他就順勢坐在小霜搬到床邊的椅子上,面對着何碧叫她張嘴給他看看:“我聽這丫頭說你咳了半上午了,又沒有痰,我看看你是不是嗓子腫起來了。”

也就是這麽一看之下,連費文德也被她吓了一跳——她的嗓子不但腫得很厲害了,還已經化了膿。

“你這是上了多大的火啊,竟叫嗓子腫成這樣子,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你早怎麽不跟我說?”

費文德很不贊成的埋怨她道。

“要是你這兩天根本沒見過我就罷了,可我昨天不是還來給你包紮過胳膊嗎?”

“你要是那會兒就說你的嗓子不大舒服,我立刻就給你弄些藥吃,也不至于叫它腫得這麽厲害了,更不至于發這樣的高燒了!”

“你就不怕你這個一向挺靈光的腦袋被燒傻了?”

何碧心裏明白自己這個火是打哪兒上的,就像鹽打哪兒鹹、醋打哪兒酸,總歸都有個說法兒。

其實她被三少爺那一腳捎帶個跟頭、又把胳膊擦破了,這點小傷一點兒都不要緊,她心裏也沒把這事兒當成事兒。

要緊的是她被三少爺踹了一腳後,在大帥書房裏……被梅少謙的表白給吓到了。

而這一吓偏偏又給她心裏點着了一把火,在今天又被冷水那麽一潑……

她就強打着精神對費文德笑道,她昨天只是有些嗓子發癢,她這才沒覺得多要緊。

“要是這麽點小事兒都要麻煩費醫官您,我成什麽人了。”

費文德苦笑:“你知不知道許多病人都是你這麽想的,這才叫本來可以防患未然的小毛病變成了大病一場?”

他知道這世道兒窮人實在太多了,也就根本不舍得花錢去看類似的小毛病;殊不知等到病攢大了,那就是砸鍋賣鐵都不好治了。

“你雖然就是個小廚子,賺錢賺的也不多,可這大帥府既然有我呢,我又不要你的診費,不就是個得天獨厚的好條件?”

“我那兒又有個現成的藥房,中藥西藥都挺齊全,連抓藥也不用你出府去,你連這麽點腿兒都不愛跑?”

何碧也就頭一回才知道,原來費醫官竟是個這樣的性子,事無巨細都要唠唠叨叨。

那可怪不得大帥不止一次在飯桌上說過,他怕的人一個是她何三丫兒,一個就是費文德了。

只不過費文德這樣的唠叨也得分對誰,他願意對誰好、他才願意唠叨誰,何碧心裏明鏡兒似的。

再說費文德可是大帥的醫官,如今卻要親自背着藥箱來給她一個小廚子看病,人家到底該她的欠她的,她反而要叫人家求着她、上趕的給她看病了?

她就連忙小聲求饒道,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等我好好把這回的病治好了,以後但凡有哪兒不舒服,我一定趕緊去請您給我看看還不行?”

費文德這才點了點頭道,這還差不多:“我又不是外頭那些壞了心腸的大夫,越是大病越願意接,總覺得這樣才賺錢。”

“這梅府裏這麽多號人呢,挨個兒等到病大了才治還不得累死我?”

“就像前些天的蔣大叔似的,你說他要是早些從戒煙所回來找我拿點兒藥,至于後來住進醫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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