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三少爺不見了
只不過梅正義也沒想到,他一直都猜錯了方向——原來害了他太太的并不是三姨太高曉媚本人,而是高曉媚和他生的三兒子梅少聰。
他就說麽,高曉媚可是一向不愛上山的,既怕體力不夠,又嫌出汗多了太臭,臉上的胭脂香粉會掉,還很怕那些小蟲子小活物兒。
自打家眷們從山上搬下來後,高曉媚高興得很,怎麽還能突然上了山、又在山上和他太太起了争執?
再說那女人和他太太可沒仇沒怨的,出事後他也多方問過了,太太和衆人并沒起過什麽争執,為了追上山去出口氣這種事幾乎不可能。
梅正義就沉聲吩咐梅少瑩道,老子再跟你說一句,這事兒你甭摻和:“既然你老子覺得他們娘兒倆該死,他們娘兒倆就該死。”
“老三再是個狼崽子,他的命既是我給的,就該由我這個當爹的來要。”
“再說我也不可能答應你和少謙的手上沾上這種血。”
“可是、可是這娘兒倆不是跟塗家、樊家都有勾連嗎?”梅少瑩輕聲道。
“父親就不能再等等,等着少謙先把塗家或是誰家辦了再說,也省得打草驚蛇?”
其實這些話也是何碧的擔心、并且這麽跟梅少瑩說過,還說三姨太娘兒倆要是非死不可,也可以借一借小煥的嘴。
要知道這可是梅家的陳年舊事、是家醜,輕易不能叫外人知道。
等塗家聽說了這個後,肯定也不會懷疑三姨太娘兒倆必死無疑的緣故,竟是早就暴露了和他們這些外人有勾結。
梅正義這才和緩了些神色,甚至帶了些笑意:“三丫兒那小丫頭還真是不錯,連這個都想得到。”
“那父親還不想答應少謙想要娶她的心願?” 梅少瑩突然又提起了這事兒,不過再想到她和父親正說着母親的死因呢,她連忙一捂嘴。
梅正義也不生她的氣,反而笑嘆着看了她一眼。
“我早以前還真是沒看出來,三丫兒竟有這樣的本事,竟把老子的閨女兒子一個個的全攏住了。”
“寶坤你說呢,三丫兒這一身本事能不能給我做個兒媳婦,還得是當家少奶奶那種?”
蔣寶坤一臉迷茫:“這、這麽大的事兒怎麽還問上我了?這不得大帥自己個兒拿主意嗎?”
“不過要是非得叫我說呢,如果看上三丫兒的不是大少爺,而是我那小子蔣哲,我可是巴不得的。”
“這丫頭可真是,要有棱角時就有棱角,硬氣鋒利的不得了,拿着菜刀就敢滿府飛奔着要砍死巧枝,要圓滑時又能和緩下來,跟誰都是不笑不說話,每個字兒都能叫人打心眼兒裏愛聽。”
“就說當初大少爺回國宴客三天那一次,還是三丫兒想起來的、每天都要擺兩桌素席,還上趕的張羅給我搭把手呢。”
“就沖三丫兒這個本事,做個當家少奶奶還不是富富有餘的?”
“我看這丫頭就算比不上大小姐,也有大小姐的五六成了,剩下的再慢慢歷練去也不遲。”
蔣寶坤也明白大帥肯定是看不上三丫兒的家裏,誰叫那何老根兒是個大煙鬼來着,為了抽口煙又賣了兩個女兒。
可那老何不是已經把煙戒了,聽蔣哲說那老東西這些天來還把戒煙所的飯菜打理得挺好?
那他自然也願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大少爺可是從打他搬進這個病房外間後,就偷偷把這事兒托付給他,叫他也幫忙敲敲邊鑼打打邊鼓呢。
梅少瑩忍不住就笑起來道,蔣大叔說得好。
“三丫兒可是個連小煥都能給糊弄到自己一頭兒的人,父親要是真給少謙娶個目下無塵的大家閨秀,我倒看誰有三丫兒這種能耐。”
梅正義難免又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我怎麽瞧着你們一個兩個的不像是被三丫兒攏住的,倒像是少謙求過你們。
“要真是那小子挨個兒求了你們,又不止求了一回,這事兒我還真得好好琢磨琢磨了,可別說什麽都不答應、再把那小子逼得第二回離家出走了。”
梅正義這話當然是句玩笑話,梅少謙如今可不至于再離家出走了。
他轉頭也就下了定論道,少瑩你也別總替他催你老子:“等咱們先把自家這點破事兒處置處置,再把那姓塗的辦了,我就請人去何家提親。”
……梅少謙既是至今還不知道他媽過世的真相,等到半夜裏碼頭上有人來報,說是三少爺突然不見了,他突地驚出一身冷汗。
老三那小子這是長了翅膀不成,竟從重重看管的碼頭工地上逃脫了?
梅少謙就一邊披上外衣下地穿鞋,一邊高聲喊三秋;等三秋匆匆從自己的屋子裏跑了出來,他就吩咐這丫頭道,你趕緊進內宅瞧瞧。
“碼頭工地上來人告訴,老三不見了,我怕他偷偷求了人混進了內宅,或是三姨太院兒裏本來就有他的人,再把三姨太給偷偷帶走了。”
梅少謙自己也不敢信三姨太能跑掉,可他之前還不信梅少聰能不見了呢,那小子還不是說沒影兒就沒影兒了?
“你先去內宅,我這兒這就再往府門那邊走一趟,也好把看門的都問問。”
不過也不等梅少謙一路跑到大門口,遠遠的就瞧見了蕭成和蘇文禮都在門房邊上坐着呢。
他這心裏頓時又是一個咯噔——這要不是老三求了人把三姨太偷偷帶走了,怎麽就能把兩位管家都驚動起來,大半夜的不睡覺卻坐在這裏?
蘇文禮這時也借着門房外面的燈光看見了他,就連忙笑道大少爺不用急。
“大半夜的跑成這樣,也不小心看着腳下。”
梅少謙随後這才得知,原來三姨太确實已經不在府裏了,只不過卻不是他想得那樣,而是被他父親派了專人來把人接走的。
“三少爺也是大帥找人弄走的,圖的就是個大半夜裏大夥兒全都睡着了,能少叫一個人知情就省點事。”
“我和蕭成就怕碼頭上來傳話的小子學說不清楚,再說他也确實不知情,這才兩人一起坐在這裏等着大少爺呢。”
“大少爺來的也真快,碼頭上那小子這才回來沒幾分鐘吧。”
梅少謙虛驚過後不停苦笑:“那小子張嘴就說老三不見了,被窩兒裏還冰涼冰涼的,我可真被他吓壞了。”
“可我父親這是怎麽了,這麽大半夜的要把那娘兒倆送到哪兒去?這主意又是突然打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