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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要作死啊

何碧忙笑着安撫闫雅容道,交給大少爺的只是樊家這些事兒:“我又沒說把你也交給他處置去了。”

“我知道你是害怕等那三天時間到了,你要是遲遲還沒給樊子瑞回話,他一定會把你給他當眼線的事兒透露給你父親聽。”

“可你剛才說的若能保證全是真話,大少爺也未必不願意替你說一聲好話,你覺得你父親會信樊子瑞的,還是會信大少爺的?”

“這要不是救你難道還是害你?”

“你還真當單憑我一個廚子就能救你呢,不請大少爺出面怎麽行?”

闫雅容這才稍微平靜了些,卻也不忘哀求何碧道,那等梅大少爺來了後,三姨能不能還留在這兒陪着我。

“剛才大小姐沒攆我,還留我在這兒多聽了一會兒不該我聽的話,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是跟着大小姐、羅小姐一起去的樊家,你又是我張羅帶回來的。”

何碧笑道。

“可我哪裏做得了大少爺的主,還能替他決定我的去留?”

“因此上你先別着急,我這就去請大少爺過來,要是他也覺得我還能繼續留下來,我就留在這兒陪着你。”

何碧把話說的滴水不漏,一來是她還不敢太過相信闫雅容,二是她心裏明白,那信與不信、根本就不是她能決定了的。

要知道她在樊家客廳北邊的大走廊裏,可把“手槍”都掏出來了,闫雅容随後不久不還是去見了樊子瑞?

這丫頭要真是個有敬畏之心的,早就該跟她說明緣故、也早早跟她求救了,哪裏還用等到後來萬不得已了才求她?

何碧安撫了闫雅容後,就獨自出了門,又快步一路出了院門口去請梅少謙;等她來到書房見到他後,也不忘把已經發生的事情先跟他講了講。

誰知梅少謙才聽完那個賬本的事,就把眉頭挑了又挑道,你和我大姐的膽子還真大。

“你們就不怕樊二小姐交來的黑賬都是假的,只為了引誘我們梅府上鈎?”

“要是我們梅府是個魯莽的,随即就安排了人手、想要挑了樊家的煙土倉庫,其實那倉庫裏卻什麽都沒有,這不是白白授人以柄嗎?”

“再說他們家要在當時就喊出丢了東西,你們還想全身而退?”

“這事兒可和當初我叫人去挑他們家的煙館不一樣,那煙館當時扣了你爹,還叫人拿着你爹的性命當借口、去找你哥哥說話兒,我完全可以說這是為了自己人出頭,根本不關禁煙的事兒。”

何碧笑着辯解起來:“我和大小姐也沒相信那個賬本是真的啊,再說不是還有你把關,怎麽可能真去打掉人家的倉庫?”

“我們當時是收了那個賬本不假,他們家也可以當時就喊出了賊,甚至從我們誰的身上翻出了那個賬本。”

“可他們家要真有這個膽子,連着梅府來的客人都要搜身,這些日子還用得着削尖腦袋打聽禁煙令嗎?”

梅少謙這才笑着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兒:“我只是替你們揪了把心,算是關心關心你的安危還不行嗎。”

何碧聞言只覺得心裏好像喝了蜜,卻也不好耽誤正事兒,随後就告訴他道,她們回來時還帶回了闫雅容。

“樊子瑞那個老東西早幾天就收買了她,想叫她多讨好讨好我,最好拉着我和她一起給樊家做眼線。”

“可惜這老東西色心太重,一邊又想使喚她,一邊又想把她收成外室,說是眼線只有成為自己人、他才放心。”

“她也就沒等如何就後悔了,當時就向我求起了救。”

“我想着她要沒騙我……是不是也能把她當成和小煥一樣的人?從此我們跟樊家之間也算有了條線幫着傳瞎話兒?我就把她帶回來了。”

梅少謙一直笑着的臉上突然有了薄薄怒意。

樊子瑞說眼線只有成為自己人之後,他才放心?

那要是闫雅容真願意給那樊子瑞當眼線當外室,又把三丫兒也拉攏過去了,那老東西打算怎麽安置三丫兒?是不是三丫兒也難逃被逼的命,和闫雅容一樣?

這老東西這是要作死啊?!

梅少謙越想越惱怒,一巴掌不禁拍到桌子上,吓得何碧登時一激靈。

“我是沒跟你商量就把人帶了回來,可我跟大小姐商量過的。”何碧連忙跟他輕聲解釋。

“大小姐本來也勸我來着,叫我少搭理闫雅容這個人,又怕她身後還跟了別人,難免暴露我們的企圖。”

“可我覺得這丫頭既是闫炳德的女兒,我怎麽也該管一管她,哪怕不能把她留着為我們所用,至少也不能再叫她和樊家走得這麽近,這可容易連累老闫。”

“你要是覺得這人既不能用也不能救,我待會兒就叫她回闫家、叫她父親自己管教她去還不行嗎?”

梅少謙也就知道自己把她吓着了,他連忙換回笑臉道,我可不是對你:“這事兒你做的很好,我這就跟你去見見她。”

可何碧既是還不知道他剛才那個怒意從何而來,這會兒又怎會聽他的、立刻就帶他去見闫雅容?

萬一等他見到人又沒壓住火兒,她這哪裏還是救人,她不是把那丫頭害了?

她就扁着嘴搖頭道,你要不告訴我你那怒氣是對誰的,我就不走了。

“我可是打着救人一命的主意才把人帶回來的,我怕你去見了她後還發怒,這可是打了我的臉。”

梅少謙可極少見到她這副撒嬌模樣兒,見狀只覺得心頭癢癢的,只恨不得這就把她攬進懷裏、再親一口她的臉蛋兒。

不過他哪兒敢?

他就連忙賠笑道,其實我剛才只是有點兒想多了:“我知道哪怕闫雅容真願意替樊子瑞當眼線當外室,她也拉攏不走你。”

“可我、我還是忍不住想了又想,只恨不得立刻就把樊子瑞千刀萬剮才解恨……”

何碧這才忽的一下明白了。

敢情他這是為了那句“眼線得是自己人”生氣,就想象了一番等她也成為樊子瑞眼線之後的事兒,比如她也會成為樊子瑞的外室,這才把他氣夠嗆?

她就忍不住笑着瞟了他一眼,又一次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啄了一下,繼而飛快的跑到門邊開了門,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連聲催起了他。

“可別叫大小姐等久了,再喊別人來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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