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姐夫的威嚴
何碧咯咯笑:“二姐都管樊二小姐叫若蘭了,這是處得挺好呗?”
要知道何碧這會兒已經徹底不懷疑樊若蘭了——大帥昨晚看了那個賬本後,就說上面記載的東西都挺真,和他手下摸出的狀況差不離兒。
就連梅少謙看過賬本內容,說出的話和大帥也是一樣的。
“雖然有些記錄多少有些出入,這出入并不大,都是小小不言的、不值得一提。”
“我猜這也不是樊二小姐的錯,而是樊子瑞手裏的賬本原本就有些老,就令她抄到了一些過時的東西。”
比如外地那些給樊家供應煙土的商人,最近幾個月可不止有一兩個換了住處和聯絡方式,甚至有人跑了路。
至于梅少謙說這事兒不值一提,也是因為他已經叫人查到,應該是袁家老太爺給那些商人施了壓。
想必是袁老太爺既不能叫樊子瑞徹底斷了還要做煙土生意的心思,那就不妨斷了樊家的煙土來源……
要不然梅少謙昨天也不會那麽快就對闫雅容不耐煩了——他可不耐煩給那丫頭陪着笑臉,打聽出的卻是一些自己早就知道的消息。
要知道梅家目前急于探知的只是袁家真正的心思,這才打算先從袁睿入手。
而那樊若蘭既然真是個好人,如今二姐也像和樊若蘭處得不錯的樣子,何碧可不是挺替二姐高興的?
何蘭卻連忙笑着否認,說她只是随着袁睿那麽叫的,這才叫習慣了。
“其實我和樊二小姐一共也沒見過三次面,還都是她去學校給袁睿送東西、我也正巧去接他下班碰上的。”
……何碧沒想到袁睿竟是那麽一個健談又開朗的人。
虧她還以為他既是個私生子,還是和親媽從小相依為命長大的,二姐的話裏話外又說他不喜歡外面的熱鬧,恐怕性格會很陰沉。
等她第二天到了二姐位于秋山道的小洋樓,又跑去廚房想給二姐幫個忙、打個下手,就瞧見袁睿穿着二姐的花圍裙,手裏正舉着鍋鏟燦爛的笑着,口中也不知在給二姐講些什麽,逗得二姐也跟着咯咯笑起來。
不過袁睿瞧見何碧在廚房門口冒了頭,他就愣了,臉色也漸漸的紅起來。
他可還穿着何蘭的花圍裙,頭上也戴着個花帽子呢!他和小姨子的第一次見面就這幅打扮,這、這是怎麽個話兒說的?
何蘭眼見着袁睿不說也不笑了,也連忙朝着廚房門口回過頭來,這一看之下頓時令她越發笑起來,笑道這可壞了。
“三丫兒你來了?你怎麽不叫胡媽進來打個招呼,我也好去迎迎你,正好兒也能叫袁睿換了這身打扮?”
“如今他這幅樣子都被你看了去,以後哪裏還有當姐夫的威嚴了?”
何碧不敢笑,也不敢說她是自己先進來的、卻把梅少謙先留在了外面。
她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擺手道,二姐這話我可不愛聽了,我哪兒有你說的那麽不懂事。
“二姐昨天可跟我誇了海口,說你現在做菜做得頂好。”
“袁大哥分明是替你下廚、替你圓謊呢,我還能笑話他不該對我二姐這麽好不成?”
只要何碧願意,她一向都還算個會說話兒的。
這三言兩語間也就徹底解了袁睿的尴尬,連着何蘭也不再笑了,直道我們三丫兒說話就是招人稀罕。
“如今既是你來了,你又好久沒來看我了,不如我陪你出去坐着喝喝茶,這廚房就交給袁睿了好不好?”
袁睿也不等何碧答應好還是不好,就笑着往外攆人了。
“雖然我早就聽說三丫兒的廚藝好,我的手藝至少也能比得上三丫兒三五成,你們姐妹盡管踏踏實實坐着說話兒去吧,待會兒等到菜都上了桌,好歹包含包含就成了。”
何蘭又一次失笑:“我還當你要說你有三丫兒的七八成功力,這才敢叫我們出去坐等,原來才有三五成?”
“三加五等于八,我信袁大哥的。”何碧輕輕怼了怼二姐的手肘,不叫二姐再當着她的面前擠兌袁睿。
這位袁大哥多好的性子啊,總這麽擠兌人可不好。
再說梅少謙可還在外頭的汽車裏坐着呢,她不得趕緊把二姐帶離廚房,再跟二姐商量商量,也好把他喊進來?
離開廚房的何蘭卻是聞言就皺了眉:“你怎麽把那位活祖宗也帶來了?”
“是二姐不想見他,還是袁大哥不願見他?”何碧悄聲發問。
“要不我就叫他在外頭多等會兒,你再去和袁大哥商量商量?”
何蘭連忙擺手道,她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哪有想見他或是不想見他的緣由,你袁大哥和他連認識都不認識,更別提打交道了。”
“我是覺着吧……今天可是你頭一回和袁睿見面,非得摻和個外人兒不大像樣兒。”
“二姐把他當成自家人不就得了。”何碧輕笑。
何蘭登時嗳了一聲:“……你給我說清楚,你這話裏話外是幾個意思?”
原來何蘭最近可沒少聽說自家三丫兒和梅府少帥的傳言,只是她既對自家妹子的性格早就心裏有底,她從不信三丫兒會願意給梅少謙做小。
可如今再聽三丫兒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何蘭頓時被吓出一身冷汗,抓住何碧的手越握越緊。
那位梅少帥是個年輕精英不假,論起來不但甩了老闫八百條街,連着袁睿也沒法兒跟他比。
可越是這樣的年輕精英……就越不可靠啊,給這樣的人做外室豈不是自尋死路?
何碧也知道二姐的擔憂,想必與大姐昨天在電話裏的擔憂差不離兒,她就把何蘭又往一邊拉了拉,就從脖子上掏出個紅繩挂着的玉挂件來。
“這是我昨晚去醫院看大帥去,大帥當着一家人的面前交給我的,說是梅太太留下的,留下時就指明了是要給将來兒媳婦的。”
何蘭更加皺眉:“這都什麽年代了,梅府還以為給個玉挂件就能當信物?”
“沒錯兒,他們家的門第高、我們何家的門第低不假,怎麽看也不搭配。”
“可我們何家好歹也是父母雙全的人家兒啊,他們梅家總不能這麽欺負人,連上門求親都省了吧?”
言之意下就是這樣的年代裏,信物根本不管用,只有把親事正經定下了,那才算有誠意。
否則等那梅家哪天想反悔,三丫兒就算捏着一大把梅太太留下的玉,又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