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書房失火
何碧頓時笑着白了她哥一眼:“肉絲炒面好吃歸好吃,加上辣椒油就更好吃了,可如今都是大伏天了,哥就不怕上火?”
“再說大少爺雖然沒吃過我做的炒面,他可吃過我做的炒疙瘩,做法兒都是差不離兒的,你顯擺什麽呢?”
何碧是已得了梅家給她的信物不假,可這東西既是私下得的,當衆她還是稱呼梅少謙為“大少爺”,也不管他高興不高興。
何飛這才恍然大悟道,他果然不如大少爺聰明,這樣的天氣果然還是應該吃涼面。
“被三丫兒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記得你夏天做涼面時還喜歡放點冰塊。”
“可惜我們家的家境一直不好,買冰的價錢都比一頓飯還貴了,我早就忘了拌着冰塊的涼面是什麽滋味兒了。”
“想吃帶冰的還不容易,你這就帶着翠鳳或是小霜去冰窖取點冰來不就得了。”梅少謙笑道。
“要是冰窖裏的冰也不大好弄,還得拿着鑿子現往下鑿,你就再往大帥書房跑一趟。”
“少卿前天不是剛買了個外國冰箱回來嗎,裏頭一定凍着小冰塊呢,叫段青給你裝一碗來豈不是更省事。”
這提議立時贏得了何飛的連聲叫好,他轉臉就喊起了小霜來,直叫小霜這就跟他去冰窖。
“正好冰窖的門口還放着一筐白梨,哥你去了不想現鑿冰也能拿幾個梨出來,切好了片往涼面上頭一放,再加點白醋調好的蜂蜜水,比芝麻醬涼面還好吃。”何碧笑着叮囑。
何飛就一邊笑着應聲、一邊帶着小霜快步出了門,殊不知等他這一去,卻是足有兩刻鐘都沒回來,何碧身邊的鍋裏早就嘩嘩燒開了水,也不知翻滾了有多久了。
她就索性伸手先把瓦斯爐關了火,這才轉頭皺眉問起了梅少謙道,她怎麽覺得有些不對頭呢。
“冰窖明明就在廚房後頭,拿了梨再去大帥書房取冰哪裏需要這麽久?”
“難道是我哥犯了倔脾氣,非得從冰窖裏的大冰塊上鑿下點兒碎冰來不可?”
梅少謙本來和她聊得正高興,聞言也覺出了些許不對,只是還不等他細細琢磨琢磨,兩人就聽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随後就瞧見小霜跌跌撞撞跑進了門。
“大少爺快去大帥書房看看去吧,書房裏頭着火了,何飛哥和段青正在撲火呢!”
“我喊着侍衛班的人也都拎着水桶去了,就趕緊跑回來喊您了!”
……原來何飛雖然不大相信所謂的洋冰箱只是一插電,就真能凍出冰塊來,卻也不可能不聽梅少謙的吩咐。
畢竟大少爺可是留洋回來的,怎麽也比他見多識廣。
等他帶着小霜來到冰窖門口取了四五個白梨,再往冰窖裏頭走了走、發現那大冰塊确實大,鑿起來想必相當困難,兩人就鎖上門,又往大帥書房去了。
誰知等兩人來到書房門口,怎麽喊段青也沒人應聲,何飛只好壯着膽子一推門,從半掩的門縫裏就發現段青在門邊靠着牆睡着了,人還半坐在地板上。
何飛當時就覺得不好——段青雖然年紀還小,給大帥書房值夜可是大事,他以前可沒聽說過這小子連頭半夜都熬不過。
要知道大帥還沒住院時,每天半夜裏都得要宵夜的,不都是段青這小子往廚房跑着傳話兒?
難道是大帥如今不在家有些日子了,就把這小子養懶了?
他就連忙叮囑小霜道,你回頭可別忘了替我做個證:“要不是這小子在裏頭睡着了,怎麽喊也不答應,我可不會貿然闖進大帥書房裏。”
他說完話就邁步進了門,伸手推了推段青,卻也不等他把人喊醒,就聞見一股焦糊味道從書房裏間傳了出來,同時也有火光亮起來,又越燒越旺。
那麽不管段青到底是自己偷懶睡着了,還是着了誰的道兒,何飛怎麽可能再叫這小子接着睡?
他索性端起窗邊的一盆洗臉水,撲頭蓋臉就潑了段青一身;等這小子激靈一下醒了過來,何飛已經沖出書房門,和小霜一起朝着侍衛班的方向喊了起來。
這也好在何飛既是來得及時,這場火也就不等梅少謙和何碧從廚房跑來,已被十來個侍衛和段青、何飛一起合力撲滅了,只留下書房裏間的一片漆黑、滿地是水的狼藉。
“你們先不用急着收拾,都回去繼續休息吧。”梅少謙異常冷靜的吩咐衆侍衛。
“要是把什麽蛛絲馬跡都收拾沒了,等我明天一早喊了姜振過來探查現場,可就什麽都查不到了。”
等這十來個侍衛應聲而去,何碧已經聽何飛悄聲給她學說了,說是段青靠着牆坐在地上睡着了。
“段青你晚上到底吃了什麽喝了什麽?”她頓時異常敏銳的問起來。
只因不止是她哥知道段青不是個偷懶人,她更明白得很。
她以前每天半夜來給大帥送宵夜,這小子可從來沒喊過一聲困和一聲累,頂多是略帶委屈的跟她說兩句,說他肚子餓了。
可也不等段青回答她,梅少謙就出聲阻止起她來,直道這小子渾身上下可還濕着呢。
“還有你哥也是一身的水、一身的黑灰,不如叫他們各自回去收拾收拾,回來再慢慢問話也不遲。”
何碧難免輕輕皺了皺眉,仿佛若有所思;等到他哥和段青也走了,她這才悄聲問起梅少謙來道,難道是你叫段青假裝睡着了的。
“要不你怎麽一點兒也沒着急?”
梅少謙撲哧一聲就笑了:“我就知道好多事兒都瞞不住你。”
何碧随後也就得知,段青雖然不是梅少謙叫他裝睡的,其實也算是個将計就計,目的就是把大夥房裏埋着的、那個塗家的眼線勾出來。
“你忘了你跟我說過的那個連媽,曾經再三和宋媽打探消息的那一個?”
自打何碧跟他提過一嘴這婆子,梅少謙就叫人去查了查,也就查出這婆子本來不是塗家的人,和塗家從無任何走動,卻在進了梅府後,就被塗家收買了。
“她既從宋媽嘴裏打聽到了三姨太失勢的事兒,又傳給了塗家知道,塗家就給了她好大一筆賞錢,還把她的小兒子收進了塗家的産業做工。”
“這好處既是拿得如此容易,換成你我是她,恐怕也願意繼續為塗家做事兒,而不是拿了一筆就知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