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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背後之人

姚媽雖是得了大帥的特別叮囑、叫她一路跟着何碧,務必把人看護好了,她心裏也未必沒有自己的一點兒偏見。

要知道她在蟠龍山時就是山上的老人兒,大帥進了津門後,之所以把她們這樣的人養在外頭産業裏,那也是将來要派大用場的。

怎麽大帥現如今卻叫她服侍起了這麽一個小丫頭?

哪怕這丫頭将來就是梅府的大少奶奶,是不是也叫她姚媽有些大材小用了?

可如今先是經歷了一回攔驢車救人,再經歷了這麽一回的來言去語,姚媽突然就明白過來,原來這小丫頭還真有兩把刷子。

三丫兒定是想給大少爺那邊打聽出點有用的消息來,這才這麽逼問起彭曉蓮來!

姚媽索性也不插話,就默默垂着頭坐在一邊,耳朵卻一直豎起來,只想聽聽彭曉蓮怎麽說。

“四合會的塗振東……何大廚你是說那位塗爺?”彭曉蓮猶猶豫豫開了口。

“塗爺背後哪裏有什麽大主家,何大廚你可別逗我,也別這麽為難我啊。”

那塗振東可是四合會的大幫主,背後哪裏還用有什麽人,那可都是人家那些幫衆自己打下的天下。

何碧輕笑:“我為難你或是逗你做什麽,這對我有什麽好處呢。”

“連樊子瑞背後都有袁家做撐腰的,塗振東背後能沒人?”

“姓塗的背後要是真沒人,樊副廳長怎麽可能把他一個小小的幫會頭目放在眼裏,三天兩頭就去四合飯莊跟他一起喝酒打牌?”

彭曉蓮這才微微納過悶來,原來何大廚是想知道塗振東的背後有誰撐腰,這才敢與樊子瑞平起平坐。

她就皺着眉頭仔細回想起來,良久後還是不禁失望的搖了搖頭道,樊子瑞從來不跟我提這個,我還真是想不出來什麽有用的。

“不過就在他昨晚來搶孩子的時候……還沒等他正經提出要把軒軒帶走,他的秘書就火燒火燎的找來了,說是警察廳郝廳長要找他說話兒。”

“後來他倆嘀咕的聲音雖然挺小的,我也不經意聽了那麽一耳朵,郝廳長好像要找他問問塗振東究竟去了哪裏?”

“何大廚你覺得這個消息有用嗎,這位郝廳長會不會就是塗振東背後的人?”

何碧頓時一拍手道,恐怕就是他了,心裏也只覺得這個結果得來毫不費功夫。

因為她也聽梅少謙提起過這位郝廳長——別看這個稱呼是如此稱呼,其實這個姓郝的也只是個副手。

那時梅少謙之所以提起這人來,仿佛是這人深知姜振與梅家的關系,又生怕姜振仗着梅家撐腰,指不定哪天就會和他搶起了正廳長的位子,也就不止一次為難過姜振這個新升任的副廳長。

這就更別論樊若蘭交給梅府的那本黑賬裏,她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也有這個姓郝的名字。

這位郝副廳長要只是個挂着名、在樊子瑞手裏收點好處費小錢的人,或者只是在幾家煙館挂個幹股,他這麽着急打聽塗振東做什麽?

只不過何碧也有疑慮,那就是如果姓郝的真是塗振東背後的大主家,他又是警察廳副廳長,按說就不該摸不到塗振東的蹤跡。

哪怕塗振東臨走前就把姓郝的先給糊弄住了,只說這趟出去是去尋找新供貨商的,這人也不該和樊子瑞打聽啊,樊子瑞還能比他的能耐大?

“何大廚剛才不還說姓樊的背後還有袁家嗎?”彭曉蓮皺眉提醒她。

“萬一這是姓郝的求了樊子瑞、叫樊子瑞動用袁家的關系替他打聽呢?”

“我跟了姓樊的這麽些年,我可早就看明白了,但凡跟他來往的哪一個不是圖的袁家,還能單圖他什麽?”

“要是沒有袁家在背後撐着他,他哪裏當得了什麽副廳長,他現在還得拎着破皮包滿大街跑着、只管收那些推車商販的小稅錢呢。”

何碧一聽還真是這麽個理兒,等她再看了看姚媽,姚媽也無聲的對她點了點頭。

她就笑對彭曉蓮道,你跟了樊子瑞這些年還真不是白跟的,果然也懂些這個圈子裏的深淺。

“既是你跟我說了這麽要緊的一件事兒,你就盡管踏踏實實跟着我,等我們買了菜和糧食回津門,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既是碰上彭曉蓮所坐的驢車時,路過的那個三岔口已是武清地界兒,何碧等人就算再往要買菜的崔黃口去,路途也沒有多遠了。

而她們之所以要去崔黃口,也是因為崔黃口周圍不但沒遭災,菜田還都是好好兒的,那附近還有大帥麾下的五師第三團,正在這邊拉練。

等衆人又坐着車行駛了三刻鐘,就到了這個五師三團暫時駐紮的地方,兩輛車前後停在了團部跟前。

何碧也就等不及稍後再說、下了車就去後車找了梅少卿,又悄聲把彭曉蓮說過的話跟他講了。

“這團部裏肯定有電話或是別的法子、能聯系上你哥哥吧?”

“萬一真被彭曉蓮說着了,那姓塗的背後之人果然是郝興壽,這人可是警察廳的副廳長,我只怕那些押車的人也都帶着槍呢……”

梅少卿皺眉點頭:“你說的沒錯兒,那姓塗的既是四合會出身,等閑也不會買什麽人的帳。

“就連我們梅府因為初來乍到,他不也不當回事兒,動不動就想往我們家伸黑手占便宜嗎。”

“那麽算起來也就是既有官身、手裏又有槍、外加上在津門根深蒂固的人能當得了他的家,做得了他的主了。”

“可你叫我這就想法子聯系我大哥去,你這是覺得連我父親那個設卡子的主意都不夠穩妥了,想叫我哥得了這個信兒後,就提前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何碧輕輕搖頭:“大帥的主意還能不穩妥嗎,等你哥去設了那個路卡後,不是把機槍都要架上了?”

“我是覺得無論如何也得先叫你哥知道對方是誰、也許會更穩妥。”

“比如最好別放走那車上的任何一個人,也好叫那姓郝的連自己是怎麽當的苦主都不知道。”

“另外我們不是都對郝興壽這人不熟嗎?可你哥一定比我們熟得多,因為姜振和郝興壽是同僚。”

“這樣他也許會另有別的法子可用……也是說不準的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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