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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真是神了

何碧又是一夜輾轉難眠,既怕錯過了梅少謙大功告成、順利歸來的好消息,也擔憂他會不會遇上什麽危險——哪怕她早聽梅少卿說過,趙炳昆趙團長是個極能打的。

她就一直瞪大雙眼盯着窗邊的那幅窗簾,偶爾才會眨一眨眼皮、緩解下困倦,直到窗簾後的那扇窗突然被敲響,咚咚,咚咚咚。

她一個翻身就下了地,也來不及穿上鞋,就飛快的光着腳丫兒跑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就朝外看去。

也就是這麽一看,她就瞧見梅少謙手中拿着個手電筒,就那麽站在窗外朝她笑。

“你這是從栅欄門那邊跳進來的?”她打開窗扇笑眯眯的朝他伸出了手。

梅少謙吓得連忙往後躲了幾步:“我跳了栅欄還不行嗎,這會兒還要繼續跳窗?”

“再說你瞧瞧我這一身……我也只是怕你擔心我就睡不好,這才來窗外跟你說一聲。”

這會兒的天色雖然已經快要放亮了,畢竟也還沒亮透,他又穿了一身黑色衣裳,何碧也就當真沒瞧見他身上的血跡。

等她聽見他這麽一說,她就輕輕抽了抽鼻子,也果然聞到了淡淡的一股血腥氣。

她就索性自己一擡腿,飛快的就從窗裏跳了出來,又只用了兩步就來到他跟前,随即就擡手拍了拍他的胸脯,又拍了拍他的雙臂,只差把這人從頭到腳摸個遍。

梅少謙被她拍得直癢癢,他就呵呵笑着躲起來:“我知道你這是怕我受傷,可這真不是我自己的血。”

也就是閃躲間的一個低頭、就被他瞧見何碧還光着腳,氣得他連聲催促道,你趕緊再給我跳回去。

“這外頭的地上可容易有小石子割了腳。”

何碧這會兒已經幾乎把他全身拍遍了,心裏的大石頭也徹底落下,她就依然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随後就又靈活非常的跳回了窗戶裏。

……梅正義是被隔壁洗澡間的水聲驚醒的,他聞聲睜開眼來,門也被敲響了。

等他緩緩下地去開了門,門外就站着次子梅少卿,一臉笑容的對他道,我大哥回來了。

“我把他領到了隔壁我房裏,好叫他洗洗一身的血腥氣再來見父親。”

梅正義大喜過望:“你大哥這是凱旋而歸呗?要不你小子恐怕也不會這樣笑。”

“不但凱旋而歸,咱們這邊還沒傷到一人。”梅少卿扶着父親回了屋,又在床邊的雙人沙發上落了座。

“另外父親不妨猜猜看,我大哥還把誰帶回來了?”

“這我可猜不着,那汽車不是假裝運菜,其實是運送煙土的?難道車上還能跟着非常要緊的人?”梅正義皺眉笑道。

“你小子就甭跟你老子賣關子了,趕緊跟我說說、叫我痛快痛快。”

梅正義随後才知道,原來那輛運送煙土的汽車上還真帶着一個很要緊的人——那就是警察廳副廳長郝興壽的兒子,今年十三歲。

他聞言難免更加皺眉:“我們梅家雖然跟這郝家也沒什麽走動,我也多少知道些郝家的狀況,怎麽沒聽說過他還有這麽小的一個兒子?”

“他太太不是一共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倆閨女,最小的那個閨女今年都快三十了?”

“這孩子和樊子瑞那個獨兒子一樣,都是私生子。”梅少謙這會兒已經洗好了澡,穿着浴袍就來到了他父親的房間,推開門就如此說道。

“只是父親恐怕還想不到,這孩子是誰給郝興壽生的。”

梅正義眯着眼冷笑:“難道是塗二太太高美玉給他生的?”

梅少謙頓時和梅少卿對視了一眼,又異口同聲道,父親還真是神了,梅少卿更是笑問道,您怎麽這麽會猜呢。

“我也是聽偶爾別人說起過,那位塗二太太沒跟塗振東之前,就是誰的外室。”梅正義笑道。

“只不過那會兒咱們家才來津門,我也是在別人家宴請我的宴席上聽了一耳朵,我怎麽可能再去追問,塗二太太以前跟的誰?”

“倒是現如今一切都被揭開了,那塗振東背後竟是郝興壽,我也就能把這幾個人聯系到一塊兒了。”

梅少謙輕輕點頭:“父親說的沒錯,塗二太太高美玉沒跟塗振東之前,也就是十三四年前,跟的就是郝興壽。”

“可那郝興壽的太太也不是個善茬兒,一個兒子兩個閨女更都是心狠手辣的貨色。

“等這娘兒幾個聽說了高美玉的存在,娘兒四個竟然一起闖到了高美玉的家裏,硬把正在坐月子的人給毒打了一頓、又給趕了出來。”

“這高美玉既然受了這麽大的罪,也不可能再敢回去,郝興壽也不敢太得罪自己的太太、或是遷怒兒女,兩人索性就斷了。”

而要不是因為高美玉和郝家當時就好像“結了仇”,塗振東更是成了“接收大員”,沒多久就收下高美玉做了二姨太,袁家或是梅家也不至于被蒙在鼓裏這麽久,一直都沒猜到塗振東背後的大靠山竟是郝興壽。

誰敢相信郝興壽竟然這麽沒臉沒皮,塗振東收了他的女人、他也不急不惱,反而願意扶持姓塗的?

尤其是高美玉還給郝興壽生過一個兒子,這事兒更是瞞得密不透風,直到今天才算水落石出。

“這孩子生下來還沒滿月、就被郝興壽送走了,誰叫孩子突然沒了娘,姓郝的又怕他太太為難這孩子呢。”

“郝興壽當時就把這兒子送到燕城請他妹妹帶着去了,他妹妹這些年就把這孩子當成自己的兒子養着,一直養了這麽大。”梅少謙笑道。

“我猜郝興壽這是得知塗振東和高美玉都跑路了,唯恐這個兒子會被高美玉偷偷叫人弄走。”

“他就慌忙給燕城那邊打了電話,叫人順路把孩子也一起捎回來,放在自己眼皮下看着好歹放心不是?”

梅正義笑得不行:“這一個兩個的戲怎麽這麽多呢?”

只不過別看他的話是這麽說,他也不由得感慨一聲道,那位塗二太太還真是個忍辱負重的。

“她這是知道姓郝的欠了她,只要她張嘴,對方就會給她補償吧,她這才叫郝興壽給塗振東的煙土生意當了靠山?”

“我猜這姓郝的也是被逼無奈。”梅少謙冷笑道。

“要不然他好好做着警察廳副廳長,哪怕等不到扶正就得退休,這級別還低?”

“他只要一天挂着這個頭銜,一天就能白收不少的保護費和幹股,犯意得上給人家當這種大靠山,其實卻是被當了槍使嗎?”

“幹股和保護費可是不少人在收,根本也不多他一個,可這煙土生意的大靠山就是兩回事了。”

“再說他要真是個有心的,當初本是他主動,他就不可能叫塗振東逃離他的掌控,不但叫他突然找不到人了,還令他前頭沒人當擋箭牌了……”

梅正義冷哼道這可未必。

“姓郝的要真是被逼的,那姓塗的既然帶着二太太跑了,他不得大松一口氣啊,這不是再沒人脅迫他了。”

“那他幹嘛還要打着我們梅府的旗號繼續往津門運煙土?”

“他肯定早就賺這個髒錢賺上瘾了,就想接着幹下去,殺他一百次也不無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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