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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她算老幾

“說起來這也多虧三丫兒替你補了漏。”梅正義笑嘆道。

“這要是換成別人,恐怕聽了樊二小姐的詢問也不會多上心,更不會回來提醒一句、說是該把人送走了,再把之前的風聲收拾收拾。”

“老三那混賬好歹也是我兒子,換成一般人又不知道他們娘兒倆到底犯了什麽錯,這話誰敢提呢?”

梅少謙笑着點頭:“本來我只是叫她給樊二小姐打個電話要幾份請柬,她卻親自跑到了袁家去。”

要不是三丫兒把個要請柬的小事兒都當成正經大事來辦,樊若蘭也未必會在電話裏多問什麽,三姨太娘兒倆恐怕也得多留些日子才被想起來,到時候可真是更加不好收拾了。

梅正義也是這時才聽說請柬惹出來的這點事兒,就不禁冷笑道這些人的小算盤還真是打得劈啪作響。

“可惜他們一個個兒的自以為聰明,卻不等鬧到老子跟前,也不用麻煩袁府,在老子沒過門的兒媳婦跟前就栽了跟頭。”

梅正義當然知道這些人為什麽偏要這麽幹——這幾人可都是如今的津門市長楚良在這兩年逐步從外頭調來、再出手提拔上來的親信。

要不然那姓楚的出面組建了個赈災委員會,也不會全是這些人的名字,只有他梅正義和少數幾個外人。

那麽這些人打的主意自是一切為了楚市長,為了他們和楚良組成的這個利益小圈子。

只要他們能替楚市長整治了梅府和袁家,津門從此也就徹底姓了楚,那時還能缺得了這些人的好處?

“他們定是覺得袁家在津門屹立多年,怎麽可能對付不了一個梅府。”

“等到袁家出手把我們梅家幹倒或是擠兌走了,他們再對付袁家也容易多了。”

殊不知姓楚的雖然早有這個主意,袁家出手也不晚,如今不是已經把塗太太拉攏過去了,就相當于把警察廳的鄭廳長也拉過去一半了?

梅少謙驚嘆:“原來鄭廳長也是楚良楚市長的親信?”

“那袁家出手可真夠利落的,等我們家再給姓鄭的手裏遞上把刀子,叫他順順當當把郝興壽給辦了,他可就真能和我們站在一頭兒了。”

梅少謙知道政治不是打仗,就算鄭廳長真和袁家、梅家走動近了,也未必扔得下楚市長那一頭兒。

可這政治既然不是打仗,梅家怎會不喜歡這種在軍政之間兩頭兒讨好的料?

梅正義笑着點頭正是如此。

“要是姓楚的那邊能多幾個這樣的牆頭草,我們家在津門徹底站穩腳跟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

梅正義所求的站穩腳跟也不過是地方政府方面不給他多找麻煩,如此一來軍政兩方也好各自為政、相安無事,關鍵時刻還能聯手一致對外。

津門以前的幾位督軍不就都是和地方政府互不相容,這才隔三差五就要換人坐這督軍之位?

當然了,以前那幾位督軍也是胃口太大,又仗着手裏有槍有軍隊,就從沒把地方政府放在眼裏。

而他梅正義既不是這種胃口大得不容人的人,又懂得吸取過去那幾位的教訓,如今也不妨多努一把力……

……既是二姨太與梅少瑩、羅泠都要趕赴袁家的晚宴,秋山道19號的晚飯也就省事多了,何碧五點多就帶着小霜、翠鳳從26號過來了,打算和小霜一起擀點兒面條,再做個兩三樣兒鹵。

“二少爺和大帥一樣,都吃紅燒牛肉鹵就行了。”蔣寶坤笑着交代何碧。

“我下午三點就把牛肉炖上了,剩下的幾樣兒鹵就由你來做吧。”

何碧忙笑着答應:“那我就再做個西紅柿肉醬、做個黃花木耳肉片,這兩樣兒都是大少爺愛吃的,單另再炒一份素炒豆角絲,切些黃瓜燙點兒豆芽當菜碼。”

說起來何碧之所以要把晚飯做的簡單些,只因她明天就要去她二姐那邊、幫着打理她父母和袁睿正式見面的宴席。

大帥已經主動張羅了,這個宴席他也要出席,她這才打算今晚吃面——如此也省得費文德打電話過來詢問,再埋怨大帥這幾天的飲食不夠清淡,叫她不好交待。

“這也多虧你二姐不事兒多,改了兩回日子也不生氣。”蔣寶坤笑道。

“明天可不但有我去幫忙,蔣大叔您也早就張羅着要去幫着主廚呢,她還有什麽可生氣的?”何碧玩笑道。

“再說他們之前定的那個日子下了那麽大的雨,那可不是什麽好兆頭,改了日子還不是為了她好嗎。”

何碧一邊和蔣寶坤聊着天兒,一邊就把豆角斜着切成細絲,随後就用加了油鹽的開水把豆角絲都燙綠,撈出來澄幹水分備用。

等她把要用的菜都一一備好了,小霜之前和好的面團也饧好了,她就洗了手去把面團取出,又用力揉了一會兒,這才招呼小霜來擀面。

卻也就在小霜擀面切面、何碧剛起了油鍋準備打鹵的時候,翠鳳就從廚房門外冒了冒頭,說是何碧的二姐來了。

“我瞧着二姐一臉着急,眼角仿佛還有淚痕,三丫兒姐姐你快出去問問她出了什麽事兒吧。”

何碧只好先把手裏的炒菜鏟子遞給蔣寶坤,求蔣寶坤替她先把黃花木耳肉片鹵炒出來,自己就快步出了廚房。

等她來到客廳時,就瞧見客廳裏不止有她二姐,她爹也在;只不過她爹還沾着一手的黃土,分明是在後院擺弄花木、還沒來得及洗。

她忙招呼她爹先去洗手:“等您洗了手就去廚房幫蔣大叔打鹵去吧,我們姐兒倆自己更好說話兒。”

何兆亭本就一直還不太适應,應該如何與何紅、何蘭交流——畢竟這兩個女兒都叫他毀了,如今叫他再怎麽賠不是也晚了。

等他聽得何碧出聲攆他、他難免如聞特赦,連忙應聲邁步離開了。

不過等他走出去幾步路,也不忘回頭讷讷交代,要是你二姐受了誰給的委屈,三丫兒你可得記着跟爹說一聲。

“你們的爹以前……再不是人,以後也不會了,給自家女兒出口惡氣的事兒爹也能做。”

何蘭頓時被他這話逗出了眼淚,只是依然強忍着、又匆匆扭過頭去不叫他瞧見;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那端,她這才吸了吸鼻子轉回臉來。

“剛才袁四太太到我這裏來了……”

何碧不禁立刻冷笑起來道,她來做什麽。

“她既不是袁大哥的親媽,袁大哥也沒回他們袁家四房認祖歸宗,她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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